周五下午, 大佬来到S大理发店分店,在体验完唯怡的服务之后,在店里睡了一个多小时。
醒来之后,又试了试最近特别火的生发膏, 然后跟唯怡提了一些小小的建议。
比如针对大学生群体, 推出更适合他们的“只修不洗”碎片式剪发项目, 将每位顾客的剪发时间缩短为15分钟, 从而增加预约名额。
又或者, 上一些多人拼单套餐, 比如宿舍团购套餐, 社团项目,毕业季理发优惠。等等。
唯怡听得恍然大悟、醍醐灌顶,走之前给老师送上了四个疗程的洗头膏,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老师没有推辞, 接过洗头膏,仔细审视了下手里的纸袋, 普普通通,没什么特别的。
建议:“袋子上可以定制一下,放上店里的LOGO、地址、联系方式, 以及二维码。普通场合用不到,特殊时候却很有用,给别人一个记住你的机会。”
唯怡做了个“ok”的手势,“好滴老师, 我马上就办。”
大佬还有一堆事情等着处理, 没再在这儿耽搁时间,在唯怡恭恭敬敬的欢送下走出了理发店-
半个月后,唯怡和路乘去了一趟温泉小镇。
路乘实习结束的这段时间, 两个人黏糊的厉害,白天各忙各的,晚上则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在一起。
考试周,跟慌张匆忙的唯怡不同,学霸没有任何复习压力,依旧悠闲从容、有条不紊。
唯怡在R大找了学习好的同学,请对方吃了一顿饭,又送了些小礼物,拜托对方给自己划了这学期的重点。
这几天,她捧着划好重点的书,拿着从同学那要来的资料和题,天天跟着路乘去自习室复习。
好在理发店一切已经进入正轨,各个分店都忙而有序,唯怡只需要注意各个群里的消息,留意接听电话就可以。
考试周最忙的永远都不是学霸,而是她这种女娲补天、精卫填海的渣渣。
终于考完了两门最难的科目,周五晚上,路乘带着唯怡去度假村跑温泉。
这时唯怡正在J大理发店帮忙,看到门口熟悉的车子,唯怡跟表哥打了声招呼,立即拿好东西跑了出去。
她熟练地打开副驾驶的门,却发现副驾驶上正坐着个人,见她打开门眼睛立马转向另一侧,双手环胸,黑沉着脸。
唯怡笑着打招呼:“哟,这位少爷也一起去啊。”
“……”路行皱了皱眉,顿了顿,才不悦反驳:“怎么,我不能去吗?”
“当然能啊~”唯怡关了副驾驶的门,爬上后座。
她对副驾驶并没什么执念,只是觉得坐在那儿方便陪男主聊天。
车子缓缓驶出,路乘看了一眼后视镜,跟她解释:“阿行最近压力比较大,正好和我们一起去泡泡汤,放松心情。”
爸妈通知他周天要回一趟老宅,后天又要见到大伯父了,路行整个人烦躁又焦虑。
唯怡没想到路行这种学霸还会有压力,笑嘻嘻的,逗他俩玩:“两位美男同时作陪,左拥右抱的,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这句活跃气氛的话,也不知道怎么又惹到了那位少爷,路行冷冷哼了一声,望着车窗外飞逝而过的风景,脸色愈发黑沉。
这位少爷一向阴晴不定,唯怡懒得理他,从包里掏出一盒巧克力,这盒巧克力是一个明星过来做头发时给她带的礼物,味道很不错。
唯怡用消毒湿巾擦干净手指,又拿纸巾把水渍擦走,剥开精致的包装纸,数了数:“123456……12颗。”
她拿起里面的卡片介绍,上面有每颗巧克力的形状和寓意,每颗巧克力都可爱又别致,唯怡挑出一颗最特别的。
这是颗“皇冠”巧克力,寓意:做自己世界的主人。
打开包装纸,自己先尝了尝,一直在冰箱里放着的巧克力咬开之后,发出“咔吧”一声脆响,里面的冰激凌夹心涌现,草莓的味道在浓重的巧克力后面涌来。
唯怡瞬间惊为天人!
前方红灯,车子缓缓停下。
她迅速打开另一个“爱心”巧克力,手从后面伸过去,兴奋地唤人:“阿乘!”
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上的人一起转头,疑惑看向她。
唯怡的眼睛亮晶晶的,瞧着驾驶座上的人,“快张嘴!巨好吃!”
路乘立即张开嘴,衔过她手里的东西,没有任何嫌弃和停顿,动作熟稔而亲密。
好似这种亲密的事,他们已经做过成千上百次。
路行立即转回头去,皱着眉继续看向车窗外,薄唇紧抿。
唯怡看着吃掉巧克力的男主,问他:“你知道这块巧克力的寓意是什么吗?”
路乘从后视镜看向女孩,她眼睛眨了眨,神神秘秘的。
他心下一动,问:“是什么?”
绿灯了,车子再次驶出,女孩娇羞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轻轻小小的:“你是我的哈尼~”
她说完立即捂上嘴,不好意思地瓮声瓮气道:“天啦,好害羞。”-
这什么烂情话,腻味死了。
路行眉头皱的更深,对这种土味情话排斥又嫌弃,他哥这种内敛高雅的人,才不会喜欢这种露骨夸张的表达。
车子进入隧道。
路行从车窗上窥向路乘,果然,他哥只是面无表情地开着车,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一句话都没回应对方。
路行心里升起一点胜利的开怀,好似比刚刚稍微舒坦了几分。
然而这点舒坦并没持续太久,因为在快要驶出隧道时,路行不经意瞥见路乘的耳朵比窗外晚霞红的还要厉害。
路行咬了咬牙,心情比原来还要堵,简直糟糕透了。
就在他暗自较劲儿,气愤不已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女孩的声音:“喂!”
路行吓了一跳,错愕转头看过去,嘴边突然被人塞了一个东西。
“张嘴!”女孩说。
他下意识服从命令,张开口,巧克力被她推了进来,毫无防备的唇瓣不小心贴上她灼烫的指腹,路行立即退避三舍,躲去一旁。
他脑子混乱空白,嘴里的巧克力“咔吧”一声,咬开之后,伴随着抹茶的清冽,微甜微苦。
路行鼓着一侧脸颊,铁青着脸嚼着嘴里的东西,看着外面不断倒退的风景,心中的气愤不减反增。
唯怡在后座对比着卡片,念出他那颗“绿色四叶草”巧克力的寓意,声音清晰回荡在车厢内:“不能说的秘密。”
路行窝在座位上,闷声喝止:“吵死了!”
西八,她好心好意喂他吃东西,他还敢冲自己呲牙!
就在唯怡想让这狗屎把自己的巧克力吐出来时,路乘凉凉瞥向副驾驶的人,矜贵开口:“阿行。”
“知道了,知道了。”路行无奈又烦躁地深呼吸几口气,半晌,不情不愿地开口:“对不起。”
“什么?没听清。”
“你别太过分!”
“阿乘,你看,他根本没有诚意。”
“你……”
“他还恐吓我,阿乘。”
“对、不、起。行了吧?”
“行叭~”
路行气的狠狠扯了一下安全带。
看他吃瘪,唯怡瞬间爽了。
嘻嘻,还是她的亲亲男友最好了,有他撑腰的日子可真舒服啊~-
到了温泉小镇,几人肚子都饿了。
落座的时候,唯怡手疾眼快,揽着路乘跟自己坐在了一起,慢了一步的路行只能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狠狠瞪着她。
唯怡冲他吐舌头,“略略略。”
看到她灵活湿润的舌尖,路行立即嫌弃地别开眼,桌子下的手不由自主收拢。
路乘照顾着两人的喜欢,点了几个菜,唯怡有点饿了,吃着桌子上的零食,路乘点菜顾不上,她就把妙脆角套在指尖上,一根手指一个,喂他吃。
路行不太能理解这种亲昵行为,他哥想吃自己会拿,不拿干嘛强行喂他吃?
然后他就看到,那女的把自己吃了一半的手指饼干,递给了他哥。
路行睁大眼睛,他哥有洁癖,这女的疯了吧?
谁知路乘眼睛都没眨,直接吃下了另一半饼干。路行眼睛睁的更大,里面涌满了不可思议。
唯怡瞥见他的表情,忍不住逗他,指了指那堆零食:“想吃自己拿,我可没空喂你。”
那少爷果然上当,气鼓鼓的:“谁要你喂!”
“那你干嘛一副很羡慕的表情看着我们。”
“你们那管这叫羡慕?”
“偶尔也叫爱慕。”
“……”
“怎么不说话了?”
“我不想跟你说话。”
“哟~”
“你烦不烦?”
“冤枉啊,我刚刚可什么都没说少爷。”
“闭嘴。”
“嗤。”
点完菜的路乘见两人一个开怀憋笑,一个自顾自生闷气,喊对面不开心的那个:“阿行,跟我去一趟洗手间。”
路行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我没有,哥。”
“噗哈哈哈……”唯怡忍不住笑出来。
路行在这儿待不下去,猛地站起来,羞红着脸跟路乘去了卫生间。
唯怡忍俊不禁,在后面喊他:“哎,没有还要硬去?”
路行没说话,脚步又默默加快了一些,然后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唯怡轻叹,真有意思-
洗手池前,长手长脚、气质出众的两人站在镜子前。
路乘洗干净手,拿纸巾擦干净水渍,同身旁的人说:“阿行,小怡是我的女朋友,无论你喜欢与否,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我希望你能对她尊重些。”
路行皱眉。
“等结婚后,你们还要经常见面,”路乘将纸丢进垃圾桶,缓缓开口:“别总是剑拔弩张,让大家都跟着担心。”
“你要跟她结婚???”
“我做事一向不喜欢半途而废。”
“这是个开玩笑吗?”
“……”
“什、什么时候?”
“等她毕业。”
“可以只跟她谈恋爱,不结婚吗?”
“阿行!”
路行一脸纠结,欲言又止:“……”她那么三心二意,怎么能跟路乘结婚呢。
但是这话,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告诉他哥-
两人从卫生间回来,菜已经上来了两道。
唯怡看到他俩赶紧催促,猪瘾发作:“快快快,就等你俩了!”
急死人了!
两人落座,唯怡赶忙给他俩一人夹了一块锅包肉,然后把剩下的使劲儿往自己碗里摞,摞的高高的才满意地停下。
路行看她这幅神奇的操作,惊呆了,他就说这个女人跟自己的嘴那么亲,怎么可能愿意把第一口让给他们。
呵,感情在这儿等着呢!
服了。
见多了小家碧玉、大家闺秀、高门贵女,个个都通情达理、善解人意、矜持优雅,夹菜从来不超过三口,从不贪图口腹之欲。
路行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一号人物。
而他哥,堂堂路氏集团未来的接班人,如此高贵的身份,洁白无瑕、端正矜贵。
竟然还要和面前这个女托尼结婚,疯了!都疯了!
与唯怡的食指大动、大快朵颐不同,一顿饭路行吃的味同嚼蜡、食不下咽。
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泡汤时分了两个汤池。
这次路行抢先一步,把路乘抢去了,唯怡只好一个人孤零零地享受了一个大汤池,不在男主面前,她不需要顾及任何形象。
也没有任何约束。
她舒服地在汤池里面跳来跳去、游来游去,翻跟头、唱歌,还在汤池里飘着的托盘里吃了点水果,喝了点甜酒。
吃饱喝足,她才重新裹好衣服回到房间。
两位少爷都没有和别人一起睡的习惯,三人一人一间房。
晚上睡觉之前,路乘来到唯怡的房间,跟她讨要了今天的晚安吻。
晚安吻、早安吻、迎接吻……都是唯怡定的规矩,不过是她贪恋美色,故意拿来调戏男主这个小古板的。
但执行的最认真的,却是路乘。
本以为今天住在外面,就可以免去这个规矩,没想到他雷打不动又来履行义务了。
唯怡意外又羞赧,被他亲的面皮发烫。
然后又不甘心地欺负了回去,把男主也撩拨地耳朵通红、呼吸不稳,才肯罢休。
去路乘房间找人没找到的路行,奇怪不已,正要回自己房间,经过那女的房间的时候。
她的房门突然打开。
路行看过去,却意外瞧见他哥路乘,从里面光明正大地走了出来。
一向穿着整齐、禁欲克制的人,衣服上带着明显的、被压出来的皱褶,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残留了一抹没散干净的欲。
两人对视的瞬间,他哥关上了身后的房门,挡住里面风景。表情依旧平静如常,好整以暇,坦荡又自然。
反倒是路行慌张不已,脚步凌乱地逃回了房间-
最后一门考试终于结束,唯怡接到了朱启喆的电话。
他想给生发膏升级个包装,把规格改成110ML、230ML的。
她一边打电话一边下楼,歪着头用肩膀夹住手机,手里拉上书包拉链,分神听着那边的阐述这么做的原因。
听完之后,唯怡才明白朱启喆的想法。
想涨价,但又不好明着涨价,只能通过升级包装的方式换一波涨价。
唯怡没直接拒绝,毕竟她有2.0版本可以推出:“升级包装可以,涨价也没问题。我这边正好研制出了更好用的生发膏,你宣传的时候重点放在缩短治疗周期上面,新产品比原来的见效更快、效果更好。”
朱启喆大喜:“这太好了,那你尽快把新产品发过来,我召集团队再进行一波测评,这次多找几个测评博主,把新产品推出去之后,到时根据市场反应评估定价。”
唯怡点点头:“没问题。”
她把书包背在身后,挂了朱启喆的电话之后,她又给小蓝打去了电话。
让小蓝把二店仓库里的几包生发膏2.0小包装,给一位重要的顾客尽快邮寄过去,然后把朱启喆的联系方式和地址发给了他。
小蓝那边有现成的打印机器和打包盒,可以直接发快递。
交代完了,唯怡正要给手机锁屏,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新闻。
她随意瞥了一眼,正要关掉,却在划掉的一瞬间后知后觉地看清了标题:
谢泷认子归宗,谢氏集团再添新继承人!
她大惊,眼看着划掉的新闻,骂自己:“我靠,臭手真快啊!”想找回来那条新闻是没希望了,唯怡只好打开浏览器,自己去搜索。
谁知刚打开浏览器,首页第一条就放着谢泷的照片。
标题和刚刚的大同小异,唯怡赶忙点进去,网络加载迅速,弹出对应的新闻界面。
一目十行地看完了新闻,谢泷在时隔一年后,正式在媒体面前认回了谢林这个儿子。
从此谢林彻底摆脱了私生子的身份,成为谢泷正儿八经的继承人。
这样一来,谢泷走后,他不仅能继承谢泷的大额财产,还能分到谢氏的股份。谢氏集团正式有了他的一席之地。
看来男主的苦肉计成功了!
他蛰伏良久、隐忍多日,步步为营、精心算计才走到这一步,到今天终于战胜了谢家繁文缛节的规矩,和那些错综复杂的利益。
真难相信这样庞大的棋局,竟然出自于一个16岁的少年,真不愧是爽文男主本人!
谢运和他妈妈现在怕是要气疯了吧?
那狗屎之前还不可一世地威胁自己来着,哼,眼下已经自顾不暇了吧!
唯怡赞叹:男主就是男主,真厉害,真解气啊!
虽然她心软的特点也被谢林利用了,但知道对方不用再被欺负,遭受惨状,无论如何都是好事。
正在走神,电话忽的响起,唯怡吓了一跳,手一哆嗦,手机差点丢了出去,她赶忙去抓手机,脚下又惊慌失措,一脚踩空。
“啊啊啊啊啊!”
从电话里传出嘈杂的声音和尖叫。
小绿听着电话那边的情况,担忧:“小妹,你没事吧?”
好半晌,才又听到女孩的声音,“快打120,我在R大3教西侧楼梯。”
说完这句话,唯怡眼前彻底看不清东西,昏了过去-
唯怡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雾蒙蒙的,周围都是消毒水的味道,有人在说话,闹哄哄的。
她的屁股很痛、头很痛、胳膊也很痛。
她记得自己好像是从楼梯上滚下来了,为了捞那个狗屁手机,靠,早知道这样,就让那东西摔下去得了。
大不了花点钱换个新的。
总比自己换个新的要划算。
她疼的哼唧一声,旁边立即有人欣喜道:“醒了、醒了!小妹!”
是小绿的声音。
唯怡循着声音看过去,眼前朦胧一片,有隐约的光影在眼前停驻,却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怎么也看不清楚。
她眨了眨眼睛,再次重新睁开,依旧看不清任何东西。
有一个模糊的轮廓在她面前晃动,“小怡,你醒了?”
是便宜表哥。
“感觉怎么样了?”
是表嫂。
完蛋了,怎么一个都看不清?
唯怡试图转了转眼睛,视线所及之处全部一片模糊,只有隐约的光影和轮廓出现在眼前。
好似一台无法无法对焦的相机。
院长办公室内。
主任医师们集体会诊后,对路乘解释:“患者从楼梯滚落下来之后,大脑收到猛烈的撞击,脑子里有一块淤血压住了视网神经,导致观察系统出现障碍。”
路乘了解唯怡的性格,知道她一刻也无法忍受这样的状态,问:“可以把这块淤血取出来吗?”
“脑部神经众多,开颅手术风险极大,患者脑部淤血不多,如果恢复的好的话,半年内就能自然化开,建议保守治疗为主。”
他唇部压成一条线,半晌,缓缓开口:“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加快淤血融化的速度?”
“按时服用药物,一个月来医院复诊一次。可以学一些按摩手法,帮患者经常按一按。”
路乘捻了捻指尖,良久:“好,谢谢。”
作者有话说:
不是谢运搞得,意外。路乘保护的唯怡很好,谢运不会在这时候得罪路家。单纯是我想写认错兄弟俩的剧情,挠头。
第67章
唯怡在医院输了三天针, 就被路乘接回家了。
盛浩和表嫂本想把她接回去照顾的,但他们两个都要看店,白天家里没人,没办法照顾唯怡。
而且, 家里还有两个魔丸捣乱, 不适合静养。
相比之下, 路乘家里安静, 有钟点工, 优势明显。
三人询问唯怡意见, 唯怡表示:“我想回公寓自己住, 放心,我保证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
怕他们不信,唯怡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然而,她的提议迅速被三人全票否决。
于是唯怡就在路乘宽敞、安静、豪华的大平层里住下了。
路乘比较忙, 他即将毕业,即便是放了寒假, 仍然要天天往公司跑。
唯怡可惜又难过,手下捏着红彤彤的大草莓,食不知味。
一身西装的禁欲风男主, 帅的让人腿软,她只在生日宴上见过一次,就彻底失去了再见的机会,如今只能看到个大概的轮廓勉强解渴。
老天爷, 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惩罚她!痛, 太痛了!唯怡狠狠咬了一口草莓!
喔!好甜!
钟点工阿姨每天会在唯怡起床之前把饭菜、水果备好,屋子打扫干净、衣服洗了,补充好零食和吃的喝的。
走之前, 还会贴心地帮她打开音响,找到唯怡正在追的小说,暂停。
方便她随时听。
受伤的唯怡因祸得福,暂且不用操心任何烦心事,享受着悠闲的寒假,她每天醒来就是吃吃喝喝,然后坐在落地窗前毛茸茸的地毯上晒太阳。
只有盛浩、小绿和小蓝偶尔给她打电话,跟她商量一些店里的事情,其他小事本着不要打扰病人的原则,三个店店主商量一下就决定了。
一个坏消息:唯怡拼命救下的手机还是一命呜呼了,“……”
干。
白救了。
还有个好消息:路乘帮她换了个新的。
嘿嘿。
一个精致可爱,超级漂亮的折叠机。唯怡仔细捧着手机观察很久,能勉强看到一点粉粉的颜色。
她猜款式应该很少女心。
新买的手机被路乘设置成了读屏模式,路乘在屏幕下方的导航处贴了三个按钮。方便唯怡点击“退出”、“确认”和“主屏幕”。
受伤之后如果说还有什么能苦中作乐的,应该就是……唯怡的眼睛不是全失明。
只是视线模糊,看不清细枝末节,但能看到东西的大概轮廓。
所以生活好像……也没那么受困扰?
虽然还是不能一个人出门,而且到了晚上她的视力会大幅度下降,连模糊的轮廓都辨认不清。
手机传来声音:“有一条新消息,是否读取?”
唯怡摸索着点了“确定”按钮。
手机电子音开始朗读:“天底下最好的阿乘:想吃什么,我帮你买回来?”
唯怡点到语音键,给他发了条语音:“螺蛳粉、臭豆腐和榴莲。”
“天底下最好的阿乘:……好。”
唯怡看不到那六个点,听到他说“好”,立马开心地摇了摇摇椅,整个人舒服地窝在云朵里似得,开心地晃了晃小脚丫。
她好像看到和路乘结婚后的生活了。
如果自己怀孕的话,应该就是这么被他照顾吧?
嘿嘿嘿嘿,好害羞啊!-
一周后,班味十足的路乘感冒了,患上了急性喉炎。短暂的失声找上了他。
唯怡执行完迎接吻,还不忘抵着人在鞋柜前打趣:“一个屋里俩病号凑齐了,我看不见,你说不出。”挺好挺好。
路乘摸了摸她的头,直接拿她的手机打字。
电子音读出他的消息:“你的视力很快就会恢复。”
唯怡噘嘴,男主不喜欢听她说自己眼睛看不到,总是强调,她很快就能恢复正常。
之前能说话的时候,他就用自己好听到犯规的声音在她耳边直接反驳。现在说不出话了,还要坚持打字来表达自己的观点。
执着的很。
唯怡妥协:“是啦是啦。”然后扯着男主去洗手吃饭。
洗手池前,路乘把女孩宽大的睡衣袖子挽上去,帮她一根一根手指头仔细洗干净,手心手背用洗手液搓洗了好久,把两只手每个角落都揉到了,才帮她放在水龙头下冲洗。
每天如此,不厌其烦。
唯怡享受着他的伺候,再次可惜自己的眼睛看不到。
只能在心里想象男主认真的表情,勾勒出对方好看深邃的眉眼,描绘一番,心痒难耐,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但她亲歪了,亲在了他肩膀的外套上。
唯怡皱着眉,又往上找了找,亲在了他脖子上,接近了。她又往上找了找,耳朵。快了。
又试探着往旁边移动了点,“啵”的一声。
嗯,还不对。这里在门口刚亲过的,湿湿软软的。
她又往旁边移动了下,终于在他香喷喷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大言不惭:“表现很好,路同学,这是给你的奖励。”
唯怡因为看不到,所以不知道路乘唇角浅浅勾起一道弧度,也不知道刚刚他在故意逗她,惹她亲遍了他的脖子、耳朵和嘴巴,才亲到脸颊。
餐桌前,唯怡扒了一口碗里的疙瘩汤,感叹:“好好喝啊!”
和北方的大疙瘩汤不同,这是阿姨专门按照唯怡的要求,准备的小疙瘩。
和面粉的时候往里面打了几颗鸡蛋,嚼起来滑滑嫩嫩的,就着青菜和虾仁吃起来,鲜嫩又美味。
晚上,男主坐在书房宽大的书桌前加班,唯怡就躺在书房的沙发上,带着耳机听小说。
听到男女主甜蜜互动的剧情,她笑的满脸慈祥。过了会儿,到了主角误会虐心的情节,女孩眼泪哗哗流个不停,鼻头红红的。
取纸巾的速度都跟不上她鼻子堵住的速度。
时哭时笑,傻乎乎的,幼稚极了。
睡觉前,两人去刷牙洗脸,路乘帮她挤好牙膏。
唯怡站在那里兀自沉浸在剧情中,哭的一抽一抽的余韵还没散去。
眼睛鼻子还泛着红,整个人像是泡在水里的桃子。
水嫩嫩。
路乘摸摸她的脑袋,既心疼她哭的稀里哗啦,又有些好笑于她的幼稚可爱。
心中却想着以后不能再让她听这么久小说了,毕竟,把他女朋友的关注力都吸引走了。
回房间之前,沉默的男主拉住唯怡的手,唯怡还沉浸在小说的世界里,男女主好惨啊呜呜呜。
没注意到他的不满。
然后唯怡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一片阴影,唇上覆上点点湿热。
唯怡这才突然想起,这是今天的晚安吻,“唔。”
回到房间,唯怡把想跟进来的男主锁在门外,随后捂着自己通红的脸靠在门板上。
男主好过分好过分!
他自己发不出声音,就让她一个劲儿地唤他…央他…坏死了,真是的!
手机发来消息,她打开。
电子音在房间内回荡:“天底下最好的阿乘:下次再忘记晚安吻,惩罚加倍。”
唯怡脸皮更热了,摸索到大床,把自己摔在里面,羞愤地两只腿乱蹬。
敢怒不敢言。
毕竟,规矩当初是她定的。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第二天,公司临时通知路乘出差。
事发突然,路乘想到家里的女孩,立即把楼上闲着的“寒假工”路行喊了过来。
他给路行打字:临时出差,小怡在我家里,这几天帮我照看她。
路行不假思索地拒绝了他,“不行。”脸上有几分不自然。
路乘继续打字:她受伤的原因还没调查清楚,别人照看我不放心。
路行撇嘴:“那也不行,我根本不会照顾人。”情急之下,胡乱诌了个理由。
路乘:她很乖,不吵不闹,很好照顾。其他事有阿姨,你只需要确认她的安全,每天陪她下去散散步。
路行油盐不进,严肃拒绝:“不行!不行!就是不行!”
别的事都好商量,就这件事没门!
路乘只能:下周回老宅。
路行立即被捏住了七寸,一口气噎在喉间,挣扎良久,“不行”两个字在嘴边盘旋许久,最终还是屈服于大伯父的威严之下。
艰难吐出一个字:“行。”
他补充,给自己留好退路:“照看不好,你可别怪我。”
路行:老宅。
路行气的咬牙切齿,半晌,冷笑:“放心,哥。但凡她少一根汗毛,我当场陪葬!”
本以为他哥会稍微阻拦一下,告诉他“不必说的这么严重”。
谁知他哥竟然郑重其事地冲他点点头,然后脸色不改地把他撵出去了。?
路行不可思议,他哥可真是个好大哥啊!呵,见色忘义,有了女友忘了弟!-
开了一天的会,路乘在登机前才找到机会,给唯怡匆匆发了消息。
正在客厅沙发上小憩的唯怡,没听到手机提示。
她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屋子里的感应灯自动开启。
唯怡睁开眼发现视线模糊一片,熟悉的感觉告诉她天黑了。
门口响起解锁的声音,男主下班了。
唯怡从沙发上起来,摸索着走过去。
客厅里,路乘找人专门为她定制了无障碍通道,顺着贴好的轨迹走过去,就能顺利到达目的地。
路行刚进门,就看到那女托尼从拐角处摸索着朝自己走来。身上穿着宽大的白色毛衣和粉色裤子,一副居家打扮。
屋里暖气很足,他有些燥热,不情不愿地脱掉了外套,挂在门口。
手里拎着路乘特意交代过的榴莲、臭豆腐和螺蛳粉-
这女的是属狗的吗,这么偏爱这种味道的东西。
唯怡轻声唤他:“阿乘?”是他从没听过的温柔小意。
路行冷着脸把打包好的东西放在一边,换上拖鞋,没打算理她。
唯怡忽的想起男主失声了,说不了话。
于是笑着摸索走过去,“今天按时吃药了没?”指尖即将摸到男主的时候,路行侧着身子躲开了她的碰触-
他绝对不会再跟这个女的,有任何肢体接触。
晚上视力下降的女孩什么都看不清,继续笑着朝那边走去,脚下却突然被什么绊住,“啊!”一股可怕的失重感袭来。
唯怡迅速抱住脑袋,她吃够了苦头,无论如何,这次坚决不能再摔到头了。
然而,女孩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反倒被捞进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
他们身体接触的瞬间,男主发出一声闷哼。
她伸手在对方怀里摸索了会儿,小小软软的手敷在他的心口。
直到把男主摸的眉头紧紧拧起、心火燃烧,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站起来,才停下手。
她贴在他怀里,暖烘烘的,一种特殊的清淡香味涌上路行鼻尖,声音从未有过的轻柔甜蜜:“谢谢啦,路同学。”
路行被这个称呼喊得后背肌肉绷直,下意识以为她认出自己了。
男主低头,疑惑瞥向怀里的女人,然而只瞥了一眼,便慌忙闭上眼睛,转过头去。
她、她穿的什么衣服?怎么什么都遮不住!
唯怡看不到来人是谁,更看不清他想推开自己的动作。
她只知道她的阿乘稳稳托住了自己,该有一些奖励。
就在路行非礼勿视,打算闭着眼睛将那个穿着不整的女托尼推开时,手刚握住她的腰,一个柔软的东西突然贴上他的锁骨。
温热的气息,喷薄在脖颈上。
他猛地睁开眼睛。
干燥的房间内,加湿器喷薄出轻盈的薄雾,在空气中姿态轻盈地弯折升腾,最终却像是受不住屋内地暖的灼热,没多会儿便蒸发不见。
她细软的头发在锁骨处轻轻蹭了两下,又咬了一口,男主眸子深处的光点剧烈晃动。
玄关处,男主推着女孩的腰,动作僵住许久都没有下一步,一时间竟分不出究竟是想将人推走,还是想搂住她继续。
女孩踮起脚尖,细长的双臂攀爬上他的脖颈,小心翼翼地亲了一口。
阳台上一株滴水观音,积攒了许久的汁液,叶尖端缓缓汇聚成一颗圆润的泪珠,颤颤巍巍、摇摇欲坠,在那滴泪下落的瞬间,枝叶瑟缩着剧烈抖动两下。
深冬的空气干燥,路行突然感觉自己很渴,疯狂地想喝水,没忍住,喉结猛地上下滚动。
她贴的更紧,拽着他的头低下来,想要一个迎接吻。
路行终于回过神来,猛地挣了一下,抬起头,那个吻最终只落在他的下巴上。
他握着女孩的腰,将人从自己怀中一点点推开。
晚上的地暖温度比白天烧的更热,加湿器还没来得及喷出,便被在空气中蒸干。
刚滴完水的植物枝叶恢复挺拔姿态,重新积攒下一滴眼泪,需要些耐心和时间-
卫生间。
路行脸色很差地双手环胸,一言不发依靠在冰冷的瓷砖上,垂头拧眉盯着自己的脚尖。
唯怡站在镜子前,只能看到极其微弱的一点光影,她噘着嘴委屈地喊他:“袖子。”
路行不懂她怎么这么麻烦,挣扎半晌,黑着脸过去帮她把袖子撸上去。
然后那女的把手放在他眼前:“可以了,洗吧。”
路行难以置信地盯着面前那双手,她的意思是……让自己伺候她洗漱?
“快点,我肚子好饿。”
良久。
哗哗的水流声在洗手间响起,从未伺候过人的路行不知道怎么帮别人洗手,只能回忆七步洗手法。
内、外、夹、攻、大、立、腕。
水龙头下,两双手淋湿,骨节分明的大手挤了洗手液,迟疑着为另一双手涂上。
内。
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包裹着小小软软的那双,四手掌心相对,手指并拢,动作生涩笨拙地揉搓。
白色的泡沫慢慢包裹住两人的手。
外。
骨节分明的大手将两只小手交叠,从手背沿指缝一点点滑进去,上下揉搓。
洗手液滑溜溜的,他有些抓不住她的手,艰难搓完这一只,又去搓另一只。
男主额头沁出细密的汗。
夹。
两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夹住小小的一只,两只大手同时穿入小手指缝,一前一后,他的手心蹭着她的手心手背,夹击揉搓。
抓惯了篮球的大手指腹有粗粝的茧子,抓的那只白生生的小手,染上几道红痕。
这只结束,再换另一只。
攻。
大手弯曲手指关节,在另一掌心旋转揉搓,她掌心纹路脉络清晰,大手蹭上去的时候她痒的想躲,被他赶忙紧紧抓住,双手交换。
躲掉了还要重新再洗,他只想一遍顺利结束。
汗从额头滑落,只是洗个手而已,怎么比打一场篮球对抗赛还要累。
大。
大手同时握住小手的大拇指,来回按揉,轻轻滑动。
她的馨香再次萦绕在鼻尖,让他头晕目眩、思绪漂浮。
立。
一只大手托起两只小手,两只小手五个指尖并拢,在另一大手的掌心旋转搓洗。
女孩的指甲剪得干净整齐,粉色饱满的指腹被他在掌心被挤压得微白,又迅速泛起殷红。
路行突然明白她刚刚为什么会躲了,真的很痒。
他忍着掌心难耐的痒意,匆忙换了只手,掌心覆上去,路行手背血管紧绷,这下两只手都痒了。
腕。
大手环住两只小手的手腕,白色肌肤下蓝紫色的血管清晰可见,他刚搓了两下,女孩“嘶”地倒吸一口凉气。
麻烦死了。
男主咬着牙放松了力气,不敢再用力,生怕给她的细皮嫩肉掐破了。
终于洗完,路行把水调到冷水模式,埋头冲了把脸,而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随便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就看到旁边那位还伸着两只手等着他伺候-
真是上辈子欠她的。
路公子闭了闭眼睛,从旁边扫了一眼,毫不犹豫地拿下那条粉色凯蒂猫,认命地帮她擦手。
线条坚毅的下巴处,汗和水汇聚在一起,滴答在白色毛衣上,洇开一团水渍。
他只是动作稍微有点大,她就叫:“疼……”
路行只能动作生疏地用毛巾裹住她整个手,等待一会儿,拿下来,上面的水果然被毛巾纤维吸干了。
女孩笑嘻嘻地搂住他的腰,嗲嗲开口:“谢谢阿乘,你最好了。”
路行的身体整个僵住。
不待他反应,女孩已经转身,沿着铺好的道路摸索着往餐桌走去。
下一秒,手中的粉色凯蒂猫毛巾,被他烦躁地扔在一旁的洗手池里-
餐桌前,女孩吃的不亦乐乎。
客厅,路行坐在沙发最远处,默默屏住呼吸,离得她远远的。
冬天的B市,夜幕降临,零下20度的天气,客厅窗子全部打开通风,厨房的抽油烟机已经是最大档,喷完一瓶空气清新剂,房间里依旧充斥着挥之不去的臭味。
路行好看的薄唇紧抿,他不懂。
他不懂路乘这么有洁癖的一个人,怎么会让自己带这么“重口味”的东西回来。
路行无法理解,他哥路乘,一个洁癖资深患者,竟然能容忍别人在他屋里吃这些东西。
荒唐!
吃的满头大汗的唯怡丝毫没觉得不对,她畅快地吐出一口气,“还是这家的螺蛳粉最好吃,下次帮我多加点醋。”
下次?她还想有下次?
哼。
路行不想理她。
吃完东西的女孩沿着无障碍通道摸索到洗手间,站在里面遥控男主:“刷牙。”
沙发上的男主皱眉转头看向窗外。
不想再踏进那个地方。
里面突然噼里啪啦一阵乱响,还夹杂着一道小声的尖叫。
沙发上的人立即起身,迈着两条大长腿,三两步走到卫生间门口。
往里一看,女孩正蹲在地上,一手捂着额头,一手在地上胡乱摸索。
可爱的狗狗拖鞋边,散落着美少女联名款粉色牙刷和牙缸,上面还带着翅膀。
然而那只小手却总能跟它们完美错过。
让她一个人乱动,绝对是路行做过最错误的决定!
男主忍着烦躁过去,帮她捡起地上掉落的东西,她胡乱摸索的手终于找到位置,却不小心摸上他的。
“……”路行正要躲,她突然抓住他的指尖。
一阵强烈的战栗从那里传来,瞬间沿着神经系统遍布全身。
“阿乘,你会不会觉得我好麻烦?”她看不清的眼睛努力抬起看向他的双眸,却因为找不到方向,而胡乱盯着他的唇角。
路行不知怎么,有些别扭地抿了抿唇,侧头躲开她的视线。
随后,他意识到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一个可以离间她和他哥感情的绝佳时机,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
可是她那双找不到焦点的眼睛,和话里话外的落寞,让他嗓子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莫名噎住了。
须臾,骨节分明的大手捡起她摸索半天都没摸到的牙刷和牙缸,然后拽着女孩起身。
将牙刷牙缸冲洗干净、接好水,牙刷上挤满牙膏,递到她手中。
算了,她还在生病。
他不能胜之不武,这有悖与体育精神。
路行拿开她捂住额头的手,看了看碰到的那处,只是有一点发红,没肿也没流血。
唯怡听见男主从卫生间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又回来了。
然后她的额头上多了一个东西。
她抬手摸了摸,有些粗制的颗粒感,小小的长条状,好像是个……创可贴?
从始至终根本就没碰到额头的唯怡忍着唇角的笑意。哼,惹男主心疼这事,对她而言简直易如反掌-
晚上,男主在书房处理文件,唯怡陪着他在书房听小说。
听得入迷了,还笑出了声,嘿嘿嘿……哈哈哈……噗……
路行被她吵的根本不能集中精力,烦躁地换了个坐姿。
唯怡听到他的动静,摸索着走过去,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递给他。
路行看着桌面上的手机,不懂她的意思。
唯怡询问:“你想说什么,打字给我。”
路行突然想到路乘今天中午给他打字时的模样。
随手敲下两个字,安静。撇了撇嘴,又删掉,重新敲了两个。
电子音读出来:没事。
唯怡却将手机又推回去,好奇地问:“如果我和路行一起掉河里,你先救谁?”
路行挑了挑眉,什么意思?他必须得给她殉葬?
他还没思索出个所以然,女孩猛然想起来:“不对,我和路行都会游泳!”
她收回手机,自言自语,小声嘀咕:“小说害人啊。”竟然让她问出这种失了智的问题。
睡觉时间,两人各自回房间。
即将打开房门之前,女孩突然想到昨天他发的消息,赶忙收回手。
过去拽住欲走的男主,提醒:“阿乘,今天的……晚安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8章
客厅的窗子已经关上了, 阳台上开的灿烂的郁金香静静挺立。
唯怡说完这句话后,脸皮就浮现了一抹羞红,客厅里安静的厉害,加湿器安静喷薄雾气的声音都显得吵人。
男主错愕站在原地, 显然没想到还会有这个要求。
对面的女孩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 但在羞涩的表层之下, 隐隐吐露的期待却明晃晃的, 骗不了人。
路行感受着指尖的电流, 她干燥温热的小手轻轻攥着自己的, 时间一久, 浸出一点汗意。
路行意识到,她在紧张。
唯怡想,或许是昨天的表现不好,路乘在故意惩罚她。
女孩红着脸朝他又走近了一些, 好闻的洗发水和沐浴露味道挥发出来,一股甜香立即袭在鼻尖。
她一只手抓着他指尖, 另一只手轻轻拽了下他的衣角。
似催促,似暗示,又似在邀请。
路行低头瞧她, 她仰着红透的脸瞧向自己,因为看不到,视线没有准确迎上他的,而是再次不合时宜地落在他的唇上。
虽然知道她不是故意的, 男主依旧被她恼人的视线冒犯到, 眉头皱起,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女孩见催促没用,以为路乘在故意为难她, 今晚非要逼她主动。
唯怡犹豫了下,小手摸索上他的脖子,细长的胳膊缠绕其后,诱他低下头来。
路行控制着紊乱的呼吸,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强势地抓住她不安分的胳膊,按住那个想要凑上来的女孩。
然后理智而坚决地拽下那只柔软无骨的小手,像是扯掉紧紧攀附的藤蔓一般-
那次在假面舞会只是个意外,他不会跟她再有任何逾矩行为。
“我只是一块扣肉,我只是一块扣肉……”手机铃声在安静的房间内突兀响起。
两人均吓了一跳,红着脸各自退开,唯怡手忙脚乱,半晌才红着脸摸到口袋中的手机,顶着一脸热气接听:“喂?”
“小怡,升级版生发膏第一个疗程的测评结果已经出来了,比起来初代生发膏,效果最起码翻了一倍。”
是朱启喆。
对方还不知道她发生的意外,唯怡暂时没打算把自己受伤的事告诉任何人。毕竟,钱离开或涌来,可不会管你有没有生病。
工作的事太过无聊,唯怡不想让男主看到自己同甲方沟通时委屈隐忍讨好的模样,回了房间。
同朱启喆沟通完生发膏2.0的上架事宜,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
挂了电话,房间内安静下来,窗子上不断传来噼里啪啦的雨声,唯怡看不到,恍惚察觉外面下雨了。
这么冷的天,大概率是雨夹雪。
她起身走到窗边,手贴在窗子上,一片入骨的冰凉袭来。
与握住男主时的燥热完全不同。
想到刚刚握住男主指尖的感觉,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今天的男主好似一直在引诱她,每时每刻,禁欲而克制。
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都刺激又新鲜,让人疯狂。
就连身上的味道都格外的好闻,每次对方一靠近,她就忍不住腿软。
可惜刚刚的晚安吻被突然的电话打断,没有成功。
窗外路灯的影子透过蜿蜒的雨水洒落在女孩脸上,她轻轻垂着眸子,安静而纯粹-
路行在路乘的房间简单冲了个澡,身上裹了件干净的浴袍。
床上是阿姨早上新换的四件套,他一手随意擦着滴水的头发,压抑着心下的烦躁。
要不是他哥特地交代,怕谢运晚上会偷偷下手,让他晚上在这边留宿,他早就回楼上去了。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粉丝后援会的群里增加了很多@。
路行点进去,突然听到“叩叩”两声,自己的门被敲响了。
他愣了一下,这个家里就只有他们两个,这么晚了,那女的不睡觉又过来做什么?
路行本不想开,但门外又响起“叩叩”两声,以及一道轻小的声音:“阿乘,你睡了吗?”
含着水意。
他将擦头的毛巾随手丢在一旁,皱着眉过去开门。
随着门缓缓打开,抱着枕头、穿着奶黄色睡衣的女孩展露在面前。
她的视线又不偏不倚地落在他的唇上。
那视线直白又黏腻,讨厌烦人的紧。
要不是确认对方看不到,路行都要以为她是故意的了。
“还好你还没睡!”女孩看不到男主只开了一道缝,一手拽着门把手,堵在那道缝前,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没有半点邀她进去的意思。
可惜她完全看不到,抱着枕头强行挤进他怀里,隔着枕头环住他的腰,害怕怯懦开口:“外面下雨了,我有点害怕。”
堵门失败,路行嗅着她挥之不去的怡人甜香,往后退开两步,试图躲掉与她的肢体接触。
她却跟着他进了卧室,依旧环着他,像个登门入室的不速之客。不被欢迎,又撵不出去。
路行扣住她的肩膀,想要将人从自己身上推出去,外面突然打了个雷,怀里的人猛地瑟缩一下,“阿乘!”
两人之间的枕头掉在脚边,她毫无阻隔地闯入他怀中,毫无征兆,双手抱得比之前更紧。
路行清晰地感知到她的身体在颤抖,大概是因为刚刚的雷声,他扣在她肩膀上想要推开的手,无声挣扎。
又是一道巨响雷声落下来。
“啊!”女孩的颤抖更剧烈了,再次往他怀里撞了撞,本就没有多少距离的身体,这下再不留一丝缝隙。
他望着女孩头顶温顺的发旋,她似怕的厉害,瑟缩如外面狂风中的树枝,无根摇曳。
自己头发上的水滑落在她脸上,湿漉漉的舔舐着她的肌肤,擦出几道蜿蜒晶亮的水痕,如同外面不知时节的雨,让她无端沾染上自己的气息。
怀里的人又暖又软,男主眼中的挣扎厉害,内心天人交战。
惊雷接二连三到来,女孩又瑟缩了一下,声音破碎地喊他:“阿乘,抱抱我。”
半晌,男主扣在女孩肩上的胳膊滑下,无力地垂落在身侧。
不推开她已经是他的底线,抱她绝不可能。
但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女孩脸上没一点害怕的表情,反倒得逞地勾了勾唇。
一道呼吸喷薄在他胸口,灼热发烫,他不敢低头,也不敢动作。
等了许久,恼人的雷都没停下。
备受折磨的路行仔细观察着窗外,心底重重叹了口气,今晚的雷怕是一时半会儿不会停了。
女孩困意来袭,在他怀中呓语:“阿乘,好困。”说完推着他往床边走,“睡觉。”
男主没防备她突然动作,措不及防被她推着退到床边,小腿抵住床围。女孩不给他反应时间,压在他身上用力一推,和他一起砸进宽大柔软的床垫。
路行两手撑在床上,想起身。
唯怡被今晚格外禁欲克制的男主勾的七荤八素、色胆包天。
站着的时候够不着他,也就罢了。眼下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能再轻易放过他。
趁着男主自顾不暇,她迅速摸索到男主的下巴,然后准确无误地在那边盖了个章,紧接着往上留恋逡巡地挪了挪。
完成了今天的晚安吻。
路行撑在床上的手顿住,压抑已久的渴翻江倒海般淹没了他,他被她按着一寸寸、一节节重新倒下。骨节分明的大手在身侧缓缓收拢,把床单抓的皱成一团。
窗外雷声阵阵,她在他怀里瑟缩着惊呼,怕的直抖。
雨落的更大了,噼里啪啦,阵势吓人,将冬天干燥的过分的土地,一次性灌溉了个通透。
直到他的浴袍被解开,路行仍没反应过来,事情怎么突然会发展成了这样?-
第二天一早,雨过天晴。
除了一点降低的温度和寒意,路面上未化的冰,已不见任何下雨的痕迹。仿佛昨天的大雨和惊雷,是谁的凭空想象。
唯怡醒来时,房间已经没人。
男主应该是去上班了吧?
她从床上坐起来,有人敲了两下门,唯怡疑惑:“请进。”
阿姨打开门,看到她在这个房间,愣了下,才开口:“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阿姨有些不好意思,以往这房间都是路乘自己住,早知道她在这儿,自己就不过来收拾了。
唯怡笑着冲她摇头,“没有,我今天醒的比较早。”说完,女孩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身上的嫩黄色睡衣看上去软乎乎的。
阿姨在这边收拾,唯怡回自己房间拿到手机,点进男主的微信对话框,想要跟他说自己今天晚上吃什么。
刚点进去,电子声自动读屏:“天底下最好的阿乘:我出差了小怡,这两天路行会来照顾你。”
哈?那位少爷来照顾自己?他会照顾人吗?
别是自己照顾对方吧。
电子音继续:“天底下最好的阿乘:起床了吗,今天想吃什么?”
男主真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总能准确猜到她的心思。
唯怡点住语音按钮:“今天想吃烧麦,羊肉沙葱馅的。”
发完又想起什么,再次按住语音按钮:“阿乘,你去哪出差了,什么时候回来?还有,能不能不让路行来啊……”
“天底下最好的阿乘:H市,暂时不确定待几天。你自己在家我不放心,我已经交代过阿行,他会好好照顾你的,乖。”
反抗无效,唯怡只能被迫接受。
她肚子有些饿,摸索着去了客厅。阿姨做好的中式早餐已经端上餐桌,唯怡闻到豆腐脑和油条的味道,赶忙去洗漱吃饭了。
一天无事发生。
晚上,路行拎着打包好的烧麦进门,屋内暖气开的足,他刚进门,就嗅到空气中女孩专属的一缕甜香。
脱下外套,他将衣服随手挂在玄关处,外套挂完了,却没看到那个女托尼摸索着过来的身影。
他把烧麦随手放在一旁,换完鞋子,那个身影依旧没出现。
路行疑惑,睡着了?应该没出什么事吧?
他正不安地猜测,拎着烧麦走进客厅,就见那人正坐在环形沙发上,好整以暇。
许是听到动静,头微微转过来看着他的方向,视线无焦点地落在某处。
没睡。
也没出事。
路行看着沙发上恬静坐着的人,皱了皱眉。
听见他的脚步声停住,沙发上的人淡笑着开口:“来啦,少爷。”礼貌的很。
但跟昨天的甜蜜黏腻、温柔小意完全不同,两相比较,今天这道问好显得敷衍又冷淡。
至少路行没从里面听出来几分真心实意的欢迎。
他冷笑一声:“呵。”
也好。
他们本就该这样相处,她这样倒是正合他意。免得再搞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男主冷着脸拎着东西放到餐桌上,去洗手间洗手,哗啦啦的水声在里面响起。
要吃饭了,唯怡也得洗手。她听到外面这个卫生间有人,怕路行要用厕所,她过去会尴尬。
于是起身摸索着去了另一个卫生间,虽然有点远,但家里这点路暂时还难不倒她。
路乘不在,她没人可以依赖,只能自己主动洗干净了两只手,擦干净上面的水渍之后,又摸索回来坐在餐桌旁。
路行见她宁愿绕到那个更远的卫生间,都不愿意跟自己待在一起。而且,他的视线落在女孩白白净净的手上。
她还自力更生把手洗了。
何必呢,一幅对他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
路行眼中划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光,她这是知道昨天认错人了,搞了个荒唐的乌龙出来,所以现在故意对他摆出这幅架势?
他冷笑,他路行还不至于对一个女托尼纠缠不清。
唯怡嗅着烧麦的香气,肚子咕噜咕噜一直叫,但看不清包装袋是怎么打包的,尝试许久都解不开包装袋,只好求助:“少爷,这个怎么弄?”
少爷?呵,好,好极了。
路行忍着那口梗在心头的气,走过去把包装精致的袋子拆开,拿出两份打包好的烧麦。
沉默地拆开包装盒、蘸料碗和筷子,然后把筷子放在盒子上,一起推到她面前,从头到尾没碰触她,刻意保持着疏远的距离。
看不见的唯怡丝毫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只是在路行端着另一盒烧麦,走到距离她最远的餐桌对面坐下时,微微愣了下。
路乘这个餐桌大到能容纳20个人一同就餐,他跑那么远做什么?
她迷茫地看向男主,因为看不到,视线总是行差落错,再次落在他唇上。
察觉到她的视线,路行眼中怒气积攒。
女孩还丝毫不觉,好奇问他:“少爷,你今天微信步数多少?”
路行:“1078.”
要不是得给她买烧麦,今天外面天气那么冷,他压根不想出门。
唯怡点点头:“哦。”
须臾,路行:“问这个干嘛?”
唯怡:“看你专门跑那么远,我还以为你很喜欢走路呢。”拎着烧麦专门跑到自己对面,也不嫌累。
路行捏着手里的筷子,他真是多余问这一嘴:“……”怒气值加1-
吃完饭,路行看她洗漱完又跑沙发上去了,他收拾好外卖盒子,喊人:“下去散步。”
唯怡:“啊?”表情瞧着非常惊讶:“现在?”
“不然呢?”路行很烦,要不是路乘要求,这么冷的天,他才不想下去。
唯怡哼哼唧唧,在家里待久了,舒服又慵懒,一点都不想下去,跟他商量:“能不去吗?”
路行严词拒绝:“快点收拾。”
这人不是路乘,没办法商量,更没办法撒娇和耍赖。
唯怡气的对着空气打了一套组合拳,她在家只穿了单薄的羊绒衫和羊绒裤,闻言只能噘着嘴摸索去衣帽间。
随便套了一件厚毛衣和加绒裤,她出来去门口换鞋、穿外套。
她费劲地低头穿鞋,正摸索着鞋子,想要一脚蹬的时候,男主来到她身边,瞥了一眼:“穿反了。”
唯怡赶忙把鞋子的位置换了一下,“哦,谢谢。”
“不是。”路行俯下身子,想帮她把鞋子放回去,女孩却突然抬头,“啊?”!
在唯怡看不到的地方,两人呼吸相对,唇面只差一厘米距离就要贴上。
路行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望进女孩无辜干净的眸子,随后目光下落,不知怎的就落在那抹嫣红上面。
女孩还什么都不知道,呼吸喷薄在他敏感的鼻翼和唇面,她疑惑问:“怎么不是?”
说话间,女孩两瓣唇开开合合,几乎要碰到他的,草莓牙膏的好闻味道传来,路行眉头皱起,在她尚未察觉的时候悄然退开。
“鞋子没反。”他将女孩手里的鞋子换回去,退到三步外,同她保持适当的距离:“毛衣穿反了。”
唯怡露出一副恍悟的表情:“难怪总觉得呼吸困难,还以为是领子缩水了,原来是穿反了啊!”
冬天的衣服里三层外三层,她没什么避讳的,拽着下面的毛衣,把外面这个脱了下来。
路行双手环胸,慵懒地靠在柜子上,淡淡转过脸去,非礼勿视。
女孩把毛衣前后调转了一下,重新穿上,满意地很:“这下呼吸顺畅多了!”然后低着头把鞋穿好了。
等她收拾好,路行才过去拿自己的外套。
随手套上之后,把她的围巾、帽子和耳暖放到她面前的橱柜上,“戴上。”
然后打开门去外面等待,同她保持着礼貌疏远的距离。
唯怡摸索着把那三样东西戴好,也出了门。
进了电梯,两人不可避免地呆在狭小空间内,路行冷着脸占据了一个电梯角,尽量远离女孩。
到了一楼,电梯门打开,外面有只活泼的金毛正在坐着等待。
唯怡看不到,摸索着迈出电梯,金毛立即兴奋地站起来,冲她疯狂摇尾巴。
路行拽住她。
唯怡:“怎么了?”
路行:“有只狗。”
唯怡兴奋:“狗?乖宝宝,快来让我摸摸!”
许久没出门的女孩非常兴奋地拍了拍手,唤狗过来。
金毛听到有人喊自己,立即不顾主人的呼唤,撒欢奔了过去,70多斤的大狗拉都拉不住,直接人立起来,扑在呼唤自己的女孩身上。
真是一场双向奔赴。
它站起来,已经搭在她胸口位置。
唯怡没料到是这么大的狗狗,被它扑的东倒西歪,“啊!”看不到的女孩被它的热情吓了一跳,想要同金毛沟通,“坐!乖,坐!宝贝!”
但金毛太激动,顾不上口令,继续往她胸口使劲扑腾。
唯怡赶忙撸了两把,“别扑我呀,你坐下!”
狗主人也在一旁不停喊:“坐,可乐!听话,坐下!”
一片混乱中,狗狗已经热情的忘却所有,一个劲地扑她,还舔她脖子。
唯怡看不到,害怕:
“不行不行!”
“啊啊啊啊!”
就在唯怡手足无措、慌乱不已的时候,一只强有力的胳膊把她拉到一旁,隔绝开她与热情的大狗。
唯怡吓得立即钻进他身后,手脚麻利地抱着他的脖子,双腿攀上他,树袋熊一样挂在男主身上。
路行一边控制过分热情、想去身后找女孩玩的大狗。一边充当她的猫爬架、努力维持身形。
这下半点也不觉得外面冷了,忙的一脑门汗。
两分钟后,大狗终于被男主控制住,乖乖坐在地上,因为没被心仪的人类撸到,委屈地不停“吱吱”叫。
“臭不要脸你,都给人吓哪去了,还好意思叫!”主人骂骂咧咧地把臭狗拽进了电梯。
等电梯门关上,男主的声音懒懒在下方响起:“可以下来了吗,这位树懒小姐?”
这家伙,还怪会嘲讽人。
此时唯怡正抱着他的头,坐在男主肩上。
闻言脸色一红,“你、你别动,太高了我有点害怕。”
她颤颤巍巍地伸出腿,发现压根够不到地,拍拍他:“喂,你蹲一下。”
“……”现在知道高了,上来的时候动作怎么这么麻利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9章
艰难地从男主肩上下来之后, 唯怡乖乖跟在他身边,再也不敢随便招猫逗狗了,她揪着男主的袖子,本分老实。
但这份老实没持续太久, 两分钟后, 她就哆哆嗦嗦开口:“嘶, 冻得手好疼疼疼疼……”
她抬起那只手, 被寒风摧残肆虐的骨头和皮肉僵直, 握不敢握, 伸不能伸。
但她反反复复研究了半天, 眼前也只能看到一点非常可怜的轮廓,哼唧着嘟囔:“下次我要戴超级加厚的手套。”
男主瞥了一眼她带着手套的东西,已经看不出手的痕迹,厚重的像是熊掌。
下次她还要再超级加厚?那不成猪蹄了?
娇气的要命。
他不想像个傻子一样和她站在寒风中, 一动不动,只想赶紧完成任务上楼休息, 皱着眉脸色冷淡地拽住她的手。
骨节分明的大手裹上她熊掌的瞬间,“哎,不冷了!”女孩错愕愣怔反应过来, 唇边挂上满意的笑。
过了一会儿,突然凑过来小声问他:“喂,你这么牵着我,被你粉丝看到了, 不会冲过来把我砍成哨子吧?”
“她们是粉丝, ”路行淡淡开口,寒风把他嘴里的白气吹散,声音更冷:“不是屠户。”
唯怡撇嘴, 啧啧有声:“行行行,我错了,不开你粉丝的玩笑,别生气了。”
她把两人的手踹进男主的外套口袋里,夜色下她的胳膊和他的轻轻碰撞,“这样应该就看不到了。”
路行的手裹着她的,一起放进温暖的兜里,不用再承受寒风的攻击,还解决了她无法独立散步的难题。
唯怡对自己这个方案感到无比的自豪和骄傲
直到一分钟后,唯怡的手出了汗。
她哼唧:“你的手太热了,我掌心都湿了。”她不安分的乱动,隔着手套晃了晃他的,“先别动,我把手套摘下来。”
麻烦。
男主非常无语地站在原地,吐出一口白气。身旁的女孩把熊掌抽出去,利落地摘了手套,想塞进衣服口袋才发现自己外套的口袋太小了。
该死的女装,她恨!
唯怡一脸羡慕地把手套递给男主,一脸理所当然,没半点不好意思:“喏。”
路小少爷什么时候被人这样使唤过,别过脸不想理她。
唯怡干脆自己凑过去,两只手在他身上摸索,企图找到他的另一个口袋,“有好东西一起分享,别这么小气嘛~”
路行看着笑的谄媚的女孩,在女孩突然摸到某处的时候,眼睫猛地一颤,“你……!”然后呼吸凌乱地抓住她乱摸的两只手。
像是扣犯人一样扣住了她。
男主恼怒地扯过她手里的东西,胡乱塞进自己兜里。
“冷。”唯怡嘟囔着把自己的两只手抽回,她哪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好事,小声地委屈辩解:“不就是借口袋用一下,真抠门。”
好好好。
路行怀疑自己迟早会被她气出内伤。
吵嘴归吵嘴,女孩想起自己还得用到男主,又找补了句:“这么冷的天还陪我出来散步,你最帅了,嘿嘿。”然后心虚地将小手放回他兜里了。
路行盯着那个变脸比翻书都快的女人,呵,心中冷哼。
大大的口袋里,两只手各自攥成拳头,谁都不肯不碰触对方。
小区内有个大广场,即便是寒冬的夜,这里的人也不算太少,大多是吃完饭的小孩子在互相打闹。
唯怡在家憋久了,一旦出来就不想回去了,听到动静停下脚步,转头朝那边看去,好奇:“那里人多吗?”
人多的话她就不过去了,她撞到别人,或者别人撞到她,都不太好。
看出她很想过去,路行:“还好。”
“那我们去看看吧?”
路行没拒绝。
两人正往那边走,有踩着轮滑的小孩子从两人身旁飞速滑过,差点撞到不知情的女孩,他手疾眼快地伸手搂住女孩,将人按在自己怀里。
小孩哥转头冲两人道歉:“对不起哥哥姐姐,我刚压到一个石子,方向歪了,没撞到你们吧?”
小孩态度良好,路行按着怀里的人没说什么,唯怡从他怀中抬头,摆手:“没事,别再滑那么快了。”
路行感受到她的挣扎,松开紧绷的胳膊。
“好的哥哥姐姐,我知道了。”
唯怡从他怀中退出,散个步状况百出,女孩说:“我们还是回家吧。”
“这就怕了?”路行挑了挑眉,抓起她的手揣进自己兜里,带着女孩往那边走,嘴里还轻嗤:“有我在,还能伤着你?”
唯怡虽然看不到,却可以想象出他那副拽的二五八万的样子,经历了两场小意外,两人都顾不上那些道德规矩了,手纠缠在一起。
女孩阴阳怪气:“啊对对对。谁这么不长眼,敢惹路少?”
“……”
路行轻轻用力,握紧她的手。
女孩又在装模作样:“疼,路少,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路行哑巴吃黄连,“吵死了。”却只能吃下这个闷亏,憋着满胸口的浊气,松了手里的力道-
第二天,路行一早就起来了,从路乘房间走出来。
看到客厅那个顶着鸡窝头、打着哈欠,又开始刻意同他保持距离的女人,心中冷哼一声。
昨天回来之后她还不这样,跟他说说笑笑、故意逗他生气。
除了不让自己伺候她洗手,没有粘着他非要一个晚安吻之外,一切如常。
现在又开始这幅死样子了。
路行气的转身就想走。
可路乘专门交代过,让他这几天从早到晚陪着她。
他拧着眉头进了洗漱间,从里面拿了个东西出来,递给她:“梳头。”
唯怡摸索了会儿才认出手里是把木梳,她拿起木梳,试探着放在头上,梳了一下:“哦哦哦哦哦!好疼!”
一张本来就丑的小脸皱在一起,更丑了。
她把那把木梳放在悬浮茶几上,上面挂着她两根乌黑的头发,跟面前的男主说:“我得用气垫梳才行,这个梳起来太疼了。”
“这么疼,肯定把我珍贵的头发拽掉了呜呜呜……”?
“什么梳?”精通篮球,每个NBA球星都朗朗上口,对对方优缺点分析地头头是道的路行,发现自己根本不懂她在说什么。
他母上大人似乎从没教授过他,任何跟女孩子有关的东西。
虽然他也不会学。
沙发上的女孩遥控他:“在我房间的梳妆台上,粉色那个。”
路行走到她房间,嗅到空气中浓郁的香甜味道,才猛地恍悟自己走进了那个女托尼的闺房。
现在退出去已经没有意义,他看着女孩床上的四件套,被阿姨收拾的干净整洁,是只蓝底的白色小狗。
他的肺腔被香甜的味道占据,视线在房间内逡巡,然后直直冲着梳妆台走去,拿起那把粉色的梳子,递给女孩。
唯怡接过去,熟悉的触觉在她掌中呈现,然后慢条斯理地梳了头,边梳边赞叹:“这个才对嘛~”
路行没瞧出区别,把那把木梳收走,站在镜子前抓了抓帅气利落的头发。
客厅女孩的声音传来,笑嘻嘻的:“早起梳一梳,浊气全吐出。”
是吗?
路行轻嗤。他胸口可是积攒了一堆浊气。
洗漱完出去,女孩将梳子递给他,邀请:“你也试试吧。”
之前刻意保持距离的模样已经不见了,路行居高临下瞧着女孩,只觉得她顺眼多了,然后纡尊降贵地接过梳子。
“哎不对!”就在他指尖要覆上梳子的时候,女孩突然收了回去,眼睛狡黠地转了转,在男主疑惑不解的目光中开口:“要不要做个头疗?我亲自服务,保证舒服,不舒服三倍退款。”
做生意做到他头上来了。
路行反问:“你这……不影响?”
唯怡知道他是指自己的眼睛,拍着胸脯保证,“只要心中有头,就不会有任何影响。”
路行轻嗤一声,喊她:“吃饭。”
唯怡满心生意,哪还顾得上吃不吃饭,“哎?你真不试试吗?”主要是,这么久没做头疗,她手痒了。
听男主脚步远去了,唯怡也只能起身,跟着他往餐厅走去,然后故意坐在路行昨天坐的那个位置,一脸坦然地看他反应。
男主瞥见她坐的位置,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抿了抿唇。
她不再可以保持距离,路行也不必坚持。
反正他光明磊落,怕什么?
男主干脆拉开她身旁的凳子,凳子腿在厚重地毯上划过,什么声音都没发出,只有他衣服窸窣的动静。
唯怡梳着耳朵,啃了两口三明治后,故意喊他:“喂,今天不用运动啦?”
路行就知道不该挨着她坐下,心里郁气更深,冷淡开口:“吃饭不要说话。”
客厅里响起女孩“嘿嘿嘿”的笑声,又成功招惹到这家伙了,真是美好的一天啊。
路行将手里的三明治捏成饼:服了。
吃完饭,唯怡跟在男主屁股后面,嘴里喋喋不休:“小本生意、童叟无欺,你试一次就会爱上这种感觉的,试试吧……”
路行合理怀疑她又在给自己挖坑,没理她。
“绝对舒服,头皮发麻、汗毛直立的那种!”她王婆卖瓜,叨叨的他厌烦不已,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男主在原地站定,唯怡没看到,一头装进他宽厚的背上,“唔!”然后数落他,“干嘛突然停下,突然刹车,你全责。”
她感觉路行转过头来了,应该是在瞧她。
阳光明媚的声音自头顶反驳,终于不在冷冰冰的,带上一抹戏谑::“行驶中未保持适当距离,追尾全责。”
“……”唯怡仔细想了想科一和科四的题目,模模糊糊好像是这样?
她:“行叭行叭,就算你说得对。”然后再次邀请:“所以,做个头疗?”
路行退了一步,伸手抵住唯怡的额头,阻止那个要跟上前的女生,在她要咬人的视线中开口:“上厕所,你也要跟进来?”
女孩“哦”了声,脸悄悄红了,退后两步:“早说啊。”
路行关上卫生间的门,女孩的脚突然伸过来,卡住他的动作,但因为看不到,没卡那么精准,她说:“你先答应我做项目,再去那、那啥呗。”
路行冷哼一声,问她:“没觉得硌脚吗,树懒女士?”
脚感好像是有点凹凸不平,什么都看不到的唯怡心虚地抬回脚,“没看到,您见谅,嘿嘿。”然后厚着脸皮说:“那我等您出来做头疗?”
路行真佩服她的执着和坚持,烦不胜烦,咬牙切齿:“好。”就当花钱买清净吧-
客厅内,高大的男主一脸无语地躺在沙发上。
在他头顶处,女孩直接坐在地毯上,因为看不到,索性免去了洗头的步骤,直接帮他按摩。
这边什么工具都没有,只能依靠一双手,以及,一把气垫梳。
粉色的气垫梳从男主头发中轻轻穿过,他头发短,且打理的顺滑极了,没什么打结的地方,十分好梳。
见到这么好的头发,唯怡玩心大起,拿着梳子在他头上胡乱捣鼓了一会儿,然后猛然醒悟,自己是在工作。
不行,严肃点,不能随便玩弄顾客。
又小又软的手穿进男主黑色的头发,显得白皙极了,女孩托起男主的脑袋,帮他梳了梳后脑勺的位置。
路行的眼睫忽然猛颤了几下,刚闭上的眼睛再度惊讶睁开。
他感觉自己同女孩接触的地方,猛地闪过剧烈的战栗,电流顺着她的指腹传到自己头上敏感的神经,然后流经四肢百骸。
男主一直忍耐挣扎着,在女孩放下梳子,两只手同时触及他脑袋的神经上时,情不自禁地滚了滚喉结。
路行的眼中闪过一丝气恼,他什么高级理发沙龙没去过,怎么会这样轻易被她撩拨地头皮发麻、汗毛倒立?
她轻轻在他耳边开口,声音软的沁着一口水:“这个力度可以吗?”
半晌,男主冷淡哼出一个“嗯”字。
唯怡的手没停,在他发际线的位置轻轻打旋,因为工具不全,再加上眼睛看不到,她按得比以往显得略显凌乱,
因为要去找穴位和位置,在他头皮上摸索上好一会儿才能确认。
路行早就被她细腻繁复的手法按得全身舒爽,好似有一只虫子在他心口乱爬,轻轻啃噬,不断骚乱他的意志。
沙发上的大手无声握了握,像是在努力隐忍着什么。
而胸腔滞郁的浊气,早就在她的手敷上来的瞬间,散的无影无踪。
那只手在他发际线按揉完之后,又去寻他的鬓角和太阳穴,因为找不对地方,不小心摸到他纤长好看的睫毛。
指腹下纤长的睫毛刷过她的指尖,有些痒,她感知到不对,蜷缩回指尖,声音轻轻地:“对不起。”
声音里的水意更甚了。
路行慌忙闭上眼睛。
眼睛陷入昏暗之后,头皮上的触感更加清晰。
柔软无骨的小手似是充满了魔力,所经之处,头皮神经无一不发出爆鸣尖叫,它们羞涩地试图躲闪,却总是躲闪不及,被她捉住好好惩罚。
根本……招架不住-
唯怡听着耳边均匀浅淡的呼吸声,猜测男主应该睡着了,她看不清,不太敢保证,抬手往前探了探,动作轻柔地摸上他的眼睛。
接触的瞬间,他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似是舒服极了,“嗯……”喉咙里发出了压抑了一早的舒爽。
唯怡无声地勾唇,能把挑剔龟毛的男主按到这种地步,看来她还宝刀未老。
半个小时后,正沉浸在梦中的路行被电话吵醒,他皱着眉不满地拿起茶几上的手机。
看了一眼来电人,不情愿地接了电话,点完扩音丢在一旁,开门见山:“怎么了?”
小龙那边热闹极了,喊他:“出来唱歌啊队长!”
路行:“不去。”
“别啊,宿舍的人都来了。”他走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小声强调:“你没看群吗队长,宫羽英找到女朋友了,邀请大家见见他对象。”
路行愣了下:“知道了。”
他这两天忙的跟孙子一样,后援会的群都顾不上,哪有时间理会他们的长篇大论。
男主从沙发上坐起来,那边小龙还在叨叨:“我把时间地址发给你,其他人都通知完了,别迟到昂队长。”
“嗯。”
“对了,队长,把你对象也带上。”
路行冷声反问:“你给我发的?”
小龙惊讶:“还没成啊,你俩不就只差一层窗户纸了嘛,真墨迹,别人都撞小鹿几次了,你还搁这小鹿乱撞呢……”
路行直接挂了电话。
屋里正在听书的女孩惊讶地张大嘴,听完了全程的女生好奇望向他:“谁啊?”八卦至极。
两只眼睛闪着光,再次不合时宜地看错了地方。
路行懒得理她,“无聊。”甩下两个字,就去了水吧,咕咚咕咚喝了一杯子水,才把发干的嗓子湿润了。
唯怡坐在地毯上,听着他去而复返的声音,不遗余力推进他的感情:“哎,他们都带对象,你一个人很尴尬的。”
“哦。”男主随意敷衍,掏出手机。
唯怡却兴奋又激动,暗自心想:快给人打电话,带着人去啊啊啊啊啊!!!
查看完时间地点,路行瞥地上那个正在偷笑的家伙:“穿衣服,走。”
“啊?”唯怡纳罕,长时间的沉默过后,她明白了路行的意思,忙摆了摆手,“我就不去了,这种场合我去不合适。”
臭狗屎,休想拉她当挡箭牌!
要不是路乘让他对她寸步不离,他才懒得带着这个麻烦出门,不悦催促:“快点。”
这狗男主!
唯怡说:“你给人打个电话不就行了,带我去多尴尬。”她看不见,还五音不全,才不跟他去K歌!
十分钟后,唯怡坐在车上,系着安全带,车上暖气太升,她噘着嘴拉下羽绒服的拉链,
讨厌的男主,没担当没责任心,害羞不敢带对象去,就拉她垫背!
主动跟人家女孩子告个白能死啊,切。
唱歌的地方就在市中心,唯怡他们五分钟就到了,下车之后,男主仿佛牵狗一样牵着她,进了电梯。
唯怡声讨他:“头疗钱你还没付!”
路行瞥她一眼,女孩看上去不满极了,恨不能立马把他拱出二里地。
他拿出手机给她转账,操作一番,出了电梯。
女孩被他薅着衣服不情不愿往前走,身后响起电子音,机械麻木:“有一条新消息,是否查看?”
电子音继续:“龟毛少爷为您转账:一万元。”
唯怡立马喜笑颜开,嘴不噘了,牙也不咬了,可爱又谄媚:“谢谢少爷!”
男主冷淡的声音幽幽从头顶传来,“还少了龟毛俩字吧。”
“……”唯怡配合地挽上他的胳膊,做好一个女伴该做的事,惊恐了一下,再次恢复笑脸,讨好:“不要在意这种细节嘛~”
路行低头看了一眼她缠上自己的手臂,眼中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神色。
这么见钱眼开,跟路乘在一起估计就是贪图路家的财产吧。
包间里的人见到唯怡,都愣住了,一是惊讶于路行真的带女伴来了。二是诧异于这人的身份。
——这女托尼不是路乘的女朋友吗,队长怎、怎么把他嫂子带来了?!
大家面面相觑,包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伴奏在响。
冷着脸的路行勾了勾唇,恢复那副多情种的模样,“直接带着病号过来了,不介意吧?”
病号?
唯怡忙接过话:“这几天阿乘出差了,我眼睛发炎,看不清东西,多亏阿行一直在帮忙照顾。”
原来如此。
害,队长跟系花还暧昧着呢,系花可是真正的白富美,明眼人都知道选谁。
队长怎么可能不顾兄弟之情,喜欢上这个女托尼呢~
想多了、想多了。
包间里的女生看着他那张妖孽的脸,心里立马冒出小粉红,忙道:“欢迎欢迎。”
小龙看着身边激动地快要跳起来的女朋友,心里非常不是滋味……早知道就不通知队长了,这个祸害!
周围的人在玩游戏,唯怡不认识这里的人,再加上看不到,她自发坐到一个角落里吃着东西。
老六的女朋友也不习惯跟人社交,给她递过来一杯喝的,“要喝点酒吗?”
要要要!正好吃的口渴!
唯怡接过来酒杯,喝了一口,熟悉又陌生,她看不到,好奇地问:“我天,这是什么酒?”
“龙舌兰,”女孩凑过来跟她小声道:“听他们说,一瓶好多钱呢。”
是路行之前存在这里的酒。
“好酒啊!”唯怡感叹:“难怪那么好喝。”
听唯怡这么说,女孩又给她倒了一点:“难得你喜欢。”
她刚倒完,老六就喊她过去,女孩放下酒杯,应声:“来了。”
唯怡就自己坐在角落里,一口接着一口,边吃边喝。
杯子里的酒喝完了,自己再摸索着续上,和其他人倒个浅薄的底不一样,她粗矿极了,每次都要倒满满一大杯。
毕竟,倒那么点哪能解渴。
等路行打完一圈牌的时候,去瞧唯怡,她已经把一瓶酒喝的见底了,靠在沙发上脸颊发红、眼睛半合。
男主过去拿起那瓶酒,哑然:“这一瓶全是你喝的?”
他期待听到女孩反驳的话语。
却见沙发上的女孩迷茫地视线落在他身上,不满反驳:“喝一瓶酒就心疼了?”
这是心疼的事吗?!
作者有话说:
快和一号分手了,结婚后一号应该很疯。
第70章
路行二话不说揪着唯怡去了卫生间, “吐出来!”
“不要!”女孩扁嘴,要哭:“那么贵的酒,我不舍得。”
头疼,第一次接触这么财迷的人, 男主竟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只能拽着人往外走, 宫羽英看见了, 问:“队长, 去哪?”
“去医院, 洗胃。”女孩往前走了两步, 路行捞住她的帽子, 提溜着人不让她乱跑。
宫羽英:“啊?”
男主没时间解释,匆匆扔下一句:“今天的消费我买单,你们好好聚。”
小龙闻言立即应了:“得嘞队长~谢谢队长~”
车子缓缓驶出地下车库。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小区停车场内。
刚刚在路上, 唯怡吐了两次,把胃里那点酒全都吐出来了, 现在正醉的不省人事。
路行下了车,打开副驾驶车门,松了安全带, 喊人:“走了。”
她睁开眼睛,迷茫地看向他,嗅着鼻尖熟悉的橙花香,女孩温柔唤了声:“阿乘……”
男主眼皮轻掀, 看向她。
“我、我好想你啊……”她贴过来, 两颊靠在他的侧脸,男主微凉的肌肤拂过她滚烫的脸颊,十分舒服, “你终于回来了。”
路行望着车厢某处,无声眨了眨眼睛。
她轻轻地在他脸上蹭了蹭,醉的不省人事,在他耳边轻声开口:“抱抱我吧,你好久没有抱我了。”
声音黏腻、气息滚烫。
嘴里这样说着,女孩却完全不讲道理,抬起下巴亲上了他的耳朵。
他的耳垂是凉的,耳廓也是,与她的灼热完全不同,唯怡又往他怀里凑了凑,不断汲取他身体的凉意。
……
进入电梯,他习惯性按了自己所在的楼层。
出了电梯进了自己家中,路行才意识到这一点,他不想再折腾,直接把唯怡一路抱到卫生间,在洗手池前放下人。
然后给女孩洗了一把脸,让她好好清醒一下。
女孩洗完脸,摸了一把,非常满意:“滑溜溜的。”然后开心地把牙也刷了。
正要出去,唯怡突然闻到自己身上的酒味,难受地皱眉,扯他衣角:“阿乘,我想洗澡。”
身心依赖地冲他撒娇。
“……”路行闭了闭眼睛,没说什么,转身给她在浴缸放了洗澡水。
“很好。”她满意地往勾起唇角,那张寡淡的脸在酒精的作用下,有些潮意,她软手软脚地脱掉衣服。
路行立即闭上眼睛退了出去,帮她关好门。
半个小时后,泡完澡的女孩从浴缸爬出来,去淋浴头下冲水。
浴室里暖烘烘的,她在里面半醉半醒地摸索着,打开了淋浴。
落地窗前站立的男主瞧着外面的风景,这个小区位于B市最好的位置,从这里能看到B市最漂亮的河畔风光,但他此时思绪混乱、无心欣赏。
一向阳光明媚、明艳动人的男生,此刻瞧上去孤单而落寞。
浴室内突然传出“啊”的一声,然后是噼里啪啦地一阵混乱声响。
路行听到动静,不确定地朝那边瞧去,然后大步走过去,敲了敲门:“你还好吗?”
里面没有动静。
事急从权,路行推门而入,看到地上摔倒的赤条条女孩,他立马慌乱移开目光,然后从旁边拿下一条浴袍,随便裹在她身上。
遮住那些不该随意暴露的地方。
女孩轻喊:“摔到脚趾了,好疼呜呜呜。”
见她还能说话,路行放下了心,然后俯身抱起女孩出了浴室,“让家庭医生来给你检查一下。”
“不去医院!”女孩在他怀里挣扎、摇晃,“不要医生。”
浴袍只遮住了她的肌肤,却并未穿好,手下的触感湿滑细腻,他的大掌贴在她腿弯和腋窝,克制着不敢再往前探分毫。
她却主动送入他手中,柔软的触感贴上他的掌心,脑海中几乎是立刻不受控制地描摹出了这具身体的线条。
路行似接到了烫手山芋一般,想要立即收回手,又怕她再受伤,不敢乱动。
短短一段路,他压下无数个不耻的念头。
将人放在卧室的床上,男主立马收回了手。女孩却抬手缠住男主的脖子,像是两只蜿蜒的藤蔓,绞锁住了他。
唯怡贪恋地嗅着他身上好闻的橙花气息,鼻尖抵着他的,动情开口:“今天的晚安吻,阿乘。”神色醉人。
路行眼神淡淡瞧着女孩,没有任何迟疑地拽下她的胳膊。
却没料到,女孩会毫无预兆地翻身,将他压下身下。
然后自己主动讨来了想要的东西。
男主皱着眉推开身上的女孩,拽住她颈子处的浴袍边缘,向后扯出一个直直的弧度,布料紧绷。
他神情冷淡地开口:“你好好看清楚,面前的人究竟是谁?”
唯怡视线迷茫,被酒精控制的大脑无法思考,眼中只剩模糊的轮廓,她无辜地凑上去,睁着两双清澈的眸子仔细看了许久,鼻尖的橙花香气疯狂而汹涌。
“当然是……我的阿乘呐。”得到答案,她再次低下头去,不顾自己被扯得彻底绷住的浴袍布料。
他的冰凉似清热解毒的良药,让她在发烫迷蒙中感受到一丝清明和舒爽,女孩疯狂在他唇齿间掠夺。
“嗯……”
窗外突然飘下了大雪,圣洁的白色瞬间裹住大地,嫣红的腊梅在寒风中支撑着,点点冰凉在它身上融化、附着。花蕊却在这片瑟缩的凉意中,打开了自己,开的更胜了。
男主一滞,扯着她浴袍的手怔了一瞬,而后手上青筋暴露,更加用力地疯狂拽住女孩的浴袍,试图将她扯远。
可女孩强势而霸道,来势汹汹,一手插入他发间,另一只手在他下巴摸索。
拽着浴袍的大手又奋力挣扎几次,可最终不仅没将她扯远,还一点点失去了力气。
半晌,那只手颓然落下,搭在她的细长柔软的后颈,须臾,它紧紧扣住女孩的后颈,加深了那个吻。
沉重的呼吸交错响起。
唯怡摸索着解开他的上衣扣子,滚烫的身躯贴上来时,两人同时发出一道舒服的喟叹。
就在两人难舍难分、格外动情时,女孩的手机突然响起,在安静、暧昧的房间内,格外刺耳。
唯怡摸索到床头的手机,将它挂断了,继续同他亲昵。
路行转头却看到手机仍跳动着光,女孩因为看不到,所以并不知道她没有挂断电话,只是将手机静音了。
而屏幕上跳动的头像,正是他哥路乘。
路行被混沌裹挟的眼神猛地泛起一丝清明,他猛地摁住女孩,将她推倒在床上,仓皇逃窜。
唯怡酒意来袭,醉醺醺地趴在枕头上,昏昏欲睡。
床头手机不断跳动的光在房间内熄了-
浴室,雾气蔓延。
颓然站在淋浴下的路行低着头,任由热水砸落在他宽厚的肩膀上,溅起水花。
路乘出于对他的信任,将女孩交由自己照顾,他现在的做法不光辜负了这份信任,还乱弃了原则和底线。
那是他哥的女朋友,他怎么能趁着她喝醉,辨不分明自己和路乘,就这样欺负对方呢。
从小到大,他从没做过任何道德败坏的事,一直洁身自好、自视甚高,以为自己和那些渣男、海王完全不同。
可他今天的所作所为,有哪一件能和清白两字沾边?
半晌,路行无意瞥见自己的手,视线久久没有移开。
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女孩细腻的触感,良久,他才意识到自己又想到了什么,惭愧自责,唇角泛起一抹自嘲。
路行啊路行,你真下作-
晚上,唯怡醒了。
她摸着自己头疼欲裂的脑袋从床上坐起来,摸索到手机。
电子音响起:“现在是21:35分。”
她竟然一觉睡到了现在?
唯怡仔细回想了下,却只记得自己去酒吧开心吃喝的片段,剩下的都一片模糊,好像还做了个梦。
梦到她的阿乘回来了。
“……”完了,她得相思病了。
唯怡摸索了一下,床头放着一身叠好的新衣服,她挨个拿起来摸了摸,衣服很全,里里外外、大大小小都有。
她仔细确认了一下正反,穿上之后踩着拖鞋下了床,捧着快要炸开的脑袋出了门。
“后天回老宅,这几天辛苦你了,趁现在好好休息一下吧。”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客厅响起,一下一下敲击在唯怡的鼓膜上。
女孩愣怔在原地。
随后,客厅响起另外一道声音:“知道了。”蔫蔫地,不似以往的散漫随意。
唯怡试探着喊:“阿乘?”
客厅两人听到声音朝她望去,路乘从沙发上起身,瞧她:“醒了?”
唯怡立马冲他飞奔过去,途中趔趄了一下,差点摔倒,路乘忙过去接住她:“跑什么?”
“真的是你!”唯怡欣喜抬手摸上他的脸,感受着手下熟悉的轮廓和起伏,“我没在做梦?”她开心地撞进他怀中,紧紧抱住人,“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女孩的开心和兴奋太过强烈,就连客厅的沙发桌椅都感受到她的气息,恢复了些许光彩。
唯怡猛地意识到什么,手摩挲上他的喉结:“你嗓子好了,能说话了?”
高大的男主摸了摸她的头发,然后轻轻捉住她的手,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来回摩挲,以此来解一点心头的思念:“嗯。”
唯怡另一只手也抓住他的,“太好了。”两只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她又轻轻重复了一遍:“太好了。”
这一遍轻柔许多。
路乘听出她话里强烈的思念,揽住女孩,“走吧,我们回家。”
回家?唯怡迷茫,这不就是他家?
男主转身瞧向自家堂弟,这个从小同他一起长大的兄弟,“我们就不继续打扰你清净了,早点休息吧。”
“嗯。”路行麻木地哼出一个字,盯着两人离开的方向。
他哥揽着那个女托尼,女托尼在他怀中,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哥,脸上满是笑意。
依赖又亲昵。
门缓缓合拢,两人从他视线中消失,路行收回视线,闭了闭眼睛。
另一边。
刚进入电梯,唯怡就被路乘欺身抵在角落,再也无法忍耐克制,狂烈地宣泄着两人的相思之苦。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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