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虐心甜宠 > 骨罗烟 > 第72页
    那是路边的一个小旅馆,昏暗老旧的灯泛着暖黄的光。


    还算干净的白床单上有被压塌的痕迹。


    浴室有水声,雾气氤氲中有呻/吟。


    无助的手臂被另一双手束缚住,成为玻璃水珠后的一道阴影。


    夜是天上乱走的云,是黎明前的最后一层薄汗,是亲吻后相离的水泡音。


    直到天亮。


    骨罗烟先醒过来。头炸裂疼得厉害。


    很晕,很渴。但最可怕的还是发现自己身边躺了一个女人。


    依稀的记忆拼图一般拼起,终于将昨夜发生的大概还原。


    骨罗烟低头,身上的身边人留下的无数吻痕。


    再看向她,有很多心虚,更有愧疚。


    她似乎是因为昨夜折腾得太累,此时还在深睡。


    她连梦中都在发笑。


    这更让骨罗烟感到该死。


    这可是她的朋友!她的闺蜜!她大学时期最好最好的伙伴。


    可是她睡了她,身体比思想坦诚。她们无比契合,甚至让骨罗烟回味起来觉得她昨晚的所作所为不像个“新人”。


    下意识地就想要下床离开,当作无事发生。


    虽然这个人禁欲又体贴,虽然这个人帅气又美丽。


    但她是念青,就算是挑逗,骨罗烟也接受不了。


    嗯,骨罗烟喜欢她的这位挚友。


    每次在<a href=tuijian/xiaoyuan/ target=_blank >校园</a>里拉拉手夜聊时会心动,和她无意识地喝同一瓶饮料时会窃喜。


    偷偷地喜欢,喜欢一个不可能的人。喜欢一个温柔又坚定站在她身边的人。


    念青对骨罗烟而言很重要。


    在一定程度上。


    她不允许自己的感情去玷污她们的关系。


    至少在当下,这是不可以的。


    骨罗烟站起来,她看向熟睡的念青。


    忧郁便爬上了她的眉眼。


    幸好,她要走了。去到一个有可能一辈子都再见不到念青的地方。


    那个大胆,开放,热情的骨罗烟,小心翼翼的粉饰着她的内心。


    她胆小又怯懦。甚至不惜伪造一段段感情,在念青面前侃侃而谈。


    她想要自己的这位朋友宽心。


    想要无形中告诉她:你看,我有自己的生活。所以你无需担心我会爱上你。不要害怕念青,请你不要疏远我,离开我的身边。


    骨罗烟穿好了衣服,她提起鞋晕晕乎乎地向外走。


    那真是十分狼狈的一天。


    骨罗烟带着酒气,改了航班,提前于当晚踏上了飞往大洋彼岸的旅程。


    是的,骨罗烟是逃走的。


    她不敢面对念青,也不敢去想念青会如何看待她。


    她能做的是关掉手机,换掉电话卡,将她心中的那个人逐渐忘掉。也希望对方能如此去做。


    直到两年后的今天。


    再于国内相遇。


    ——


    念青捏住骨罗烟的脸,她没能等到骨罗烟的答案。


    她的神色中现出失望,她吻上来,咬破了骨罗烟的嘴唇。


    血的腥味混合在舌尖的搅动中,念青捏住骨罗烟脸的手用力,很久以后才随着那个吻松开。


    手指在骨罗烟的面上留下了指痕。


    念青喘着气,她看向骨罗烟,眼神中仍然带着狠。


    她忽然哭了,她咬着字问骨罗烟:


    “你喜欢我吗?”


    唇齿间有血,被骨罗烟咽下去。化成心中的一阵阵苦涩。


    她看着念青没有出声,终于等到对方绝望地转身想要离开时,才露出一个苦笑:


    “我觉得我没有资格说这个话。”


    念青愣住,她回头看向她,看到了骨罗烟的眼睛。


    骨罗烟的声音哽咽了:“念青,对不起。我不求你能原谅我。”


    “所以你喜欢我?”她的道歉被急促的声音打乱。


    念青扑上来,看着骨罗烟。她看见她迟疑,疑惑,但最终低下头点了点。


    那一瞬间,无论是睡醒后发疯一样的电话轰炸,还是去大洋彼岸三次寻找未果的苦闷好像都烟消云散了。


    念青没让骨罗烟再说话,她颤抖着手牵住了骨罗烟的手。


    卑微的,隐忍地问道:“骨罗烟,骨罗烟。”


    “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


    “我不要那个原因了。我想要你。”


    念青牵着骨罗烟的手将它放到了自己的唇边。像两年前一样,再次在骨罗烟的手背上吻下。


    那个胆小的人,再关不上那扇门。


    她因为她走出来了,再不愿意回去。


    念青单膝跪下去,她一手牵着骨罗烟。她问她:


    “骨罗烟,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两年前的无知和幼稚被洗刷了。


    骨罗烟看着面前对自己单膝跪下的骑士。


    藏在时间里的想念漫出来,戳破了那层她自以为是的朋友关系。


    骨罗烟也朝着念青单膝跪下。


    她托起念青牵住她的那只手。


    理智失踪了。她学着念青的样子,也将一吻吻在念青的手背。


    她对她说:“念青,我爱你。”


    第59章 [番外]


    天刚放明。


    “放榜了!放榜了!”


    众子弟一拥而上,聚集在太学馆门前,看考官将今年中举的榜单贴上。


    “嚯,这榜首怎么没听说过?”


    “双榜首什么意思?”


    “陈学子还是见识尚浅,这榜首两位可是咱明京的双姝!”


    “啊?是哪家的千金?”


    “云上镖局的女儿,骨追云,骨逐月。”


    “双状元,这可太夸张了罢。”


    ·


    殿试已结。


    诸位才子已经于圣上面前,展尽才学。


    女帝坐于上首,看着两位走上前来的年轻女子,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开口道:“追云,逐月。”


    二人同时行礼道:“臣在。”


    “你二人一文一武,双双夺魁。”


    “倒是尽显了我大陨女子的风范。”


    “从今往后,你二人需为国尽忠,万事以民为先。”


    “你们可能做到?”


    手持长枪的骨追云应声,掀袍半跪道:“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身着一身素衣,声音低沉的骨逐月亦是行礼:“臣为国为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很好。”


    “我今日许你二人为文武状元。位居三品。”


    “追云,你从明日起,前往西边,跟随莲将军习兵。”


    “臣遵旨。”


    “逐月,宰相在等你。即可前往宰相府罢。”


    “是。”


    甄铮看着二人走出了宫殿。


    她露出笑,一瞬又觉恍惚。


    她的眼中流露出回忆的神色,喃喃道:“真像啊,真像。”


    “罗烟,我做到了。”


    ·


    夜已深沉。


    窦十秋起了身,她看着身边睡熟的关卿,轻轻一吻,吻在她的额头。


    淡色的瞳中现出色彩。


    她的羽翼展开,无数的飞蛾便如落雪,停留在她的指尖。


    窦十秋的指尖扬起,点在关卿的胸口。


    飞蛾的粉末落在关卿的眼睛上,鼻翼间。她睡得更沉了,再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牵引中,那如人皮的肌肤又现出了木质的底色。


    关卿胸口的机关扭动,很快,那被藤条包裹的银蛾翅膀现了出来。


    它一下一下有力地跳动着,那是木偶的心脏。


    窦十秋看着它,转而目光上移,看到了关卿熟睡的面容。


    她眼下的那颗泪痣纯洁,如同黑色的月亮。


    窦十秋捧住了关卿的脸。


    她张开嘴吻上关卿的唇。


    灵力一层一层地由舌尖渡给关卿。


    化妖的核在变薄、变浅。


    从窦十秋的身体中流动到了关卿的胸口。随后与那颗包裹着翅膀的心脏结合。


    木偶人的身体变了。


    真实的血肉长了出来。


    她的心脏不再是藤条和翅膀的模样。


    作为幻象的血成为了鲜红的真正的血液。


    窦十秋的身体化为了一阵烟,成为了窗外雨声的一部分。


    她将自己的全部灵力都给了关卿,给了那个木偶人。


    它变回了一只银白色的夜蛾。


    而木偶变成了人。


    或许不是人,而是一只能化形为人的妖。


    但不管如何,木偶有了思想,有了血肉,她便能因此生出灵魂,能入轮回。


    那那只夜蛾呢?


    它第一次掌握了自己的命运。


    往后,它不再能成为人。


    它会做花,做树,做一缕风和明净的湖水。


    它会成为世间的一切,自由自在的再无顾虑。


    嗯,这是她的选择。


    她再不愿被人世所困了。


    第60章 [番外]


    天上下大雨,冬日暴晒,白昼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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