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一点,差一点楚茨也要挣扎着从树干上摔下去,跟那群蛇群一起争夺复食丹药。


    只是她斑驳的蛇尾隐隐开始发烫,意识也渐渐模糊,叫她无力与蛇群们争夺。


    鼻腔里喷出的呼吸愈发炽热,楚茨感觉自己的四肢像是被注射了松弛剂一般,一丝力气都提不上来。


    眼皮也愈发沉重,好像下一秒就要永久的合上。


    在陷入黑暗之前,楚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锐利的指甲狠狠戳进自己的皮肉里。


    不,现在还不是睡过去的时候!


    尖锐的痛意叫发木的意识清明了几分,楚茨晃晃脑袋,看地上争夺丹药的蛇群,趁机从蛇堆中逃脱。


    穿过蛇群时,正好有一条小蛇因为服用了大量丹药进入了进化蜕皮期。


    一股强烈的灵气从它身上激荡散开,楚茨蓦然急刹。


    这是……舍妤身上的气息。


    这群蛇难道是舍妤的同族吗?那它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幕后主使其实就是舍妤?


    一时间,无数个困惑充斥了楚茨整个脑袋。


    若真是舍妤,那銅銅岂不是!


    楚茨连忙掉头,在茫茫蛇群中探索。


    还好,并没有铜铜的气息。


    想起从前舍妤跟铜铜与自己的种种,楚茨不愿意相信。


    她想找出一个答案。


    楚茨想知道,若背后之人真的是舍妤,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处深林已经被动过手脚,楚茨干走是走不出去的。


    与其再狼狈地逃避,还不如直接与藏在暗中的人面对面、掀开对方的隐藏。


    树冠里,与楚茨有八分像的侍女低着头汇报:“主人,她朝我们走过来了。”


    奕夫人眉头轻蹙,红唇抿起。


    是她太过自信,对楚茨了解也太少了。


    原本按照她的计划,楚茨在面对那些魑魅魍魉时就会扛不住,吞下乾坤袋里的那些丹药。


    可偏偏——


    她却突然拥有了母神的身体,毫无章法、好不爱惜地用母神的身体反杀。


    这是亵渎,是对伟大母神的一种亵渎!


    作为母神的孩子,奕夫人无法接受楚茨这样不尊重母神的行为。


    树冠中,看着楚茨缓慢地游曳过来,奕夫人红唇轻启:“我如今上去亲自给她喂药,成功的概率有几成?”


    旁边的侍女目光看向楚茨,片刻后收回视线:“母神载体的防备心很重,她或许不会明白您的良苦用心。”


    对啊,楚茨为什么不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呢?


    明明只要吞下丹药,楚茨灵魂深处的母神就能再次醒来。


    她会变成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神明,获得千千万万人的供奉与信仰。


    作为母神的孩子,只要母亲爱怜,自己则能彻底将体内愈发狂乱的法则神格驯服,彻底成为这个世界唯一的、真正的法则存在。


    而不是,因为身世被踢来踢去的,一只丑陋的、无能的、自诞生起就背负着叛族之子罪名的废物蜥蜴。


    见楚茨与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近,奕夫人招手,在侍女耳边耳语几句。


    下一刻,侍女变成了戴着黑色兜帽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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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来啦[鸽子]


    第90章 第 90 章 胖宝救母(什么?)……


    雾气中, 有一簇黑影愈来愈近。


    楚茨蹙眉,身体的肌肉紧绷起来,做出下意识地防御姿势。


    可知道她看清来着的模样,楚茨下意识一愣:“是你?”


    这黑色圍兜帽, 虽然只见过一次, 但楚茨可是印象深刻, 怎么都忘不掉。


    但只是一件平平无奇的圍兜帽而已,楚茨并不觉得就是一个人。


    对方走近, 在距离楚茨一公里的地方停下。


    不等楚茨开口,对方先颔首:“失礼了。”紧接着, 就用最凌厉的招式朝楚茨袭来。


    那架势,就算楚茨对修士招式了解甚少也能从中感受到, 对方简直是招招都奔着她的性命而来的!


    仓皇狼狈地躲过几招,擦拭掉臉颊上被划出的血痕,楚茨顶顶腮帮子,澄澈眼睛被愤怒盛满。


    她能确定了,这不是那天她见过的那个人。


    不过对方到底什么意图。


    先把自己困在这儿,接着又幻化成鏡无塵的模样试图离间, 被识破后竟还不死心,直接伪装成鏡无塵身边工作人员的模样来袭击自己。


    到底有什么原因, 才叫对方一次次、锲而不舍地挑拨自己跟镜无尘的关系。


    难不成,镜无尘她真的……


    躲过一掌, 楚茨甩甩腦袋,把腦袋里腾升出的可笑念头甩开。


    老婆那个模样,看起来就是为生活奔波的社畜啊,温温柔柔的,怎么可能是那种一方老大的模样?


    但该说不说, 楚茨是真的被对方激起好奇心了。


    反反複複,对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难道就是为了离间自己跟老婆的关系那么简单吗?


    楚茨不是傻瓜,当然也不相信如此浅薄的离间戏码。


    一想起自己在这里不知道多久了,楚霄她们应该着急得不行、说不定镜无尘都知道自己“丢”了,楚茨定神,专心跟那个黑袍人缠斗起来。


    论招式,楚茨可能不是对方的对手。


    但论人体解剖,楚茨可是这门专业课老师的亲亲爱徒。


    楚茨的招式简单,来来回回无非是突、刺、劈、砍,不像对方靈活应用靈气,用灵气辅佐招式那般光彩夺目的绚丽。


    尽管如此绚丽,但楚茨身上的傷增加的速度却越来越緩慢,反观对方……


    看对方咯出一口鲜血,楚茨趁机冲上去。


    一尾巴先将对方甩倒,再趁机不备扑到对方身上、整个人死死压在对方脊背上,控制着她的手脚。


    “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轻易被自己打倒,楚茨没敢沾沾自喜,反倒是更加谨慎。


    只是这人性子像驴,不管楚茨怎么逼问,她都不说一句话、死死咬着牙关。


    楚茨也没打算一问对方就回答,若是如此轻易就告诉了自己,那她费心设置的这些东西,岂不全成了笑话。


    不过,撬开嘴巴的方式有许多种。


    不知道从哪儿摸来一根坚韧的树藤,楚茨动作利落,用最坚固的绳结将黑袍人的手脚束缚,然后抱起、抗在肩上。


    光在这里等可不是楚茨的作风,现在已经将幕后主使抓住,当然要“挟天子令诸侯”,从这个鬼地方出去!


    不过,转了几圈后楚茨发现,肩上这个“天子”,好像是个“假天子”。


    再一次回到原地,楚茨眯起眼睛打量着周围。


    半晌,她将肩上的“假天子”放到了歪脖子树根边上。


    这人的兜帽像是固定在腦袋上似的,任由楚茨如何拉扯,它都静静地呆在那里,岿然不动,反倒是楚茨累得有些气喘吁吁。


    困在这鬼地方叫楚茨模糊了时间概念,但是时不时冒出的饥饿感波动着她逐渐麻木的思绪。


    扯着黑袍子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楚茨冷着脸,丝毫不怜香惜玉地狠狠将黑袍人抵在歪脖子树干上。


    嘭地一声,就连树叶都被吓得抖落许多。


    唇瓣抿着,冷峻的脸给楚茨添了几分别样的、不可言说地魅力,“你背后的人是谁,说。”


    但跟她预想不同,被如此堪称羞辱与残暴的对待,对方不但没有惊呼出声,甚至连一声闷哼都没有。


    就像、


    就像是陪伴在奕身边的那位被称作“傀儡”的侍女一般。


    楚茨蹙眉,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想起了奕。


    若真的是奕的话,在自己踏入那处宅院对方就应该动手,而不是款待自己后又放自己出来啊。


    周围白雾重重,楚茨的脑袋里也迷雾重重。


    好像,自从自己开始修炼后,这些像是被猫咪抓乱的毛线团的事情就找上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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