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我最近的情绪很奇怪,总是容易被你牵着,让我有点不适应。”
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下几分,裴道晚喉咙发紧:“那你讨厭我吗?”
“不讨厭,我只是感觉无从适应,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种情绪,像一团湿棉花,堵在我胸口,不疼,但有点难受,我想拔出来,但不知道该怎么做?”
裴道晚尽量让自己呼吸變得平稳:“想不明白先不要想了,顺其自然,说不定以后就明白了……”
余瑾昭有点郁闷:“其实我不算优柔寡断的人,遇到什么难题我也会去尽量找方法,可这种情绪让我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其实我今天不是故意发脾气,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我不知道为什么,包括平时也是,所以我会躲着你……”
听到这话,裴道晚略微松了口气,她庆幸不是讨厌她。
裴道晚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笨嘴拙舌:“我不会生气的,你可以不用放在心上,你大概只是一时陷入困境了,不要担心,过多时间会好的……”
“算了算了,不想了,睡觉睡觉,我自己都搞不明白。”
“好!睡觉。”
不知为何,和裴道晚倾诉后她就感情情绪緩解不少,就想找到一个发泄口一样,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直到余瑾昭呼吸渐渐平稳后,裴道晚才緩缓转过身子。
夜色是最好的掩饰,她可以大胆又肆意的凝视着余瑾昭而且不会被她发现。
其实余瑾昭说的那种情绪她曾经也有过,那个时候她顺理成章把这些情绪变成引诱以此来促进她和余瑾昭的关系。
一瞬间她有点庆幸余瑾昭忘記了,否则她根本不会给自己解决的机会,她大概很讨厌自己吧,畢竟那个时候她第一时间就要離婚。
这种讨厌哪怕是失去記忆都难以磨灭,她能感受到她的排斥与挣扎,她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以前是这样,现在更是这样,她的本性其实从来没变过。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她可以控制住余瑾昭,让余瑾昭到自己公司里,收购她的公司,把自己和她绑定在一起,这样她就舍不得离开自己了。
她很有耐心的,她可以等,等到余瑾昭离不开自己的那一天,就算她知道真相也没关系的,她可以把她锁在家里,只看她一人。
心绪慢慢沉静下来,她望着那个模糊的轮廓,思绪万千,哀思难诉……
之后一段时间,她们依然保持着一种不冷不热的状态,似友非友,似上下级非上下级。
主要原因来自余瑾昭,她有点忽冷忽热,倒是裴道晚始终带她如初,让她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反复纠结。
柳青易和朱琳的感情进展倒是突飞猛进,看的余瑾昭一度咂舌,这就是会谈恋爱的人吗?
临近年关,公司的人陆续提前回家过节,连柳青易都回去了,如今高层只剩下余瑾昭和裴道晚了。
余瑾昭看着日历,心中默默,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上班了,等再一次见到裴道晚要等明年了。
她有点踌躇,相处这一年以来,不心动是假的,她真的很感激裴道晚,只是……
过了一会儿,裴道晚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等里面传来声音后,余瑾昭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姐!我明天要回去了……”
不知何时,她和柳青易一样也叫裴道晚“姐”了,毕竟“裴总”这两个字还是太生分了。
正在写字的手明显一顿,一点墨迹在白纸上晕开,美观工整的字迹上,那点墨异常刺眼。
裴道晚尽量让自己声音听着自然一点:“嗯,我知道了,给你包一个大红包,你今年……”
“姐!”
余瑾昭忽然出声打断她,音调是少有的焦急和犀利,带着点强势。
裴道晚无意识摸着指间戒指,余瑾昭忍不住眼神一沉,大抵她自己都没发现她在紧张或者不想面对的时候就会下意识摸那枚戒指吧。
余瑾昭声音有点干涩:“姐,你今年会在哪里过年啊?”
从未听过裴道晚说过自己的家庭,偶尔她向柳青易套话,也没有什么效果。
“怎么了?”
余瑾昭有点紧张,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自己想邀请她一起过年吗?
会不会太冒昧了,毕竟她们只是上下级之间的关系。
缓了缓,余瑾昭摇头:“没什么,就是问问……”
看到余瑾昭欲言又止,裴道晚佯装没有发现,换了一个轻松的话题。
“那今晚一起去吃个饭吧,就当是送送你咯。”
余瑾昭重重点头:“好!”
临近傍晚,一起出公司的时候,裴道晚才发现余瑾昭换了衣服,是深黑色大衣,她记得早上来的时候穿的羽绒服呢。
本来余瑾昭就身材高挑,穿羽绒服也不会觉得臃肿,而今换上大衣后更显得身姿挺拔。
尤其是在大冬天,人人都裹得臃肿,她却气度非凡,不少人经过的路人都偷偷瞧她。
有种宝贝被窥视的感觉,裴道晚有点不悦,那种想把她锁在家里只给自己一个人看的想法又一次冒出来。
她佯装无意:“穿大衣不冷吗?”
余瑾昭有点羞赧,她特意换的,因为感觉这样更好看一点,还有气度,自然嘴硬:“不冷,这大衣蛮厚的。”
第81章 第 81 章 她们相拥、看海、接吻、……
裴道晚眉眼弯弯, 这样幼稚又有点小显摆的余瑾昭让她找回一丝熟悉的感覺,终于不是平日里帶着距离感了。
“不信你摸我的手。”
余瑾昭递上了自己的手,眉眼微低,没看裴道晚的表情, 她有点忐忑, 如果她不碰自己怎么办……
下一秒, 裴道晚就用行动证明她的担心是多余了,两只手緊緊握在一起。
正如她所说的, 余瑾昭的手干燥清爽,手指修长, 握在手里细腻光滑,掌心也是烫的……
握上以后, 谁也没说放开,两人就这样一路牵着手都到餐厅门口,才恍然回神,不约而同放开。
手心的温熱瞬间空了,冷风打在手上,让裴道晚有瞬间有点无措, 她慢慢攥緊手掌,汲取那点余温……
余瑾昭率先开门:“走吧。”
平素极少喝酒的裴道晚今晚显然有点贪杯, 她看着余瑾昭的容颜,不覺间已有好多杯下肚。
余瑾昭有点担心, 她收过杯子,声音很轻:“再喝要难受了,我先拿走好不好。”
裴道晚难得任性,眉宇间帶着点倔强:“不好,还想喝……!”
罢了罢了, 总归有自己看着她,大不了把她送回去。
她实在无法拒绝裴道晚看向自己的眼神,朦胧中帶着破碎,丝丝缕缕,缠绕在余瑾昭心头。
饶是有余瑾昭哄着劝着不让她喝,裴道晚还是喝了好几杯,她难得笑的开怀,酒意在她臉上绘成胭脂红,让她多了几分少女姿态。
余瑾昭忍不住心跳加快,喉咙发緊,一瞬间,她再次很嫉妒,嫉妒她的前任,嫉妒她一定看过裴道晚更多面。
裴道晚一定很喜欢她吧,否则怎么对自己这么好,还会日夜将戒指戴在手上,她从未看过她摘下戒指。
裴道晚此刻醉意朦胧,意识确实有点模糊,她看着余瑾昭,感覺重重叠叠,隔着迷雾,让她看不真切。
忍不住上前一步,抚上余瑾昭的臉頰,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慰:“真好!”
又一次见到你!
余瑾昭神色复杂,嘴唇抿的很紧,这是把自己当成前任了吗?
她有点恼怒,带了点力气,抓住裴道晚摸着自己臉頰的那只手,声音也带着质问:“我是谁?”
裴道晚似乎没想到被人这样粗暴对待,有点无措,但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而是伸出另一手再一次抚上脸颊,声音轻轻。
“余瑾昭!”
抓住手腕的力道徒然加重,余瑾昭有点难以自控,好半晌,她才从快要挣脱的心跳中找到自己的意识。
“你醉了。”
裴道晚似乎被她握的有点疼,身子伏在她的身上,轻轻挣扎:“我没有。”
我知道你是余瑾昭!
缓缓平复呼吸,余瑾昭声音干涩:“我们回家好不好。”
裴道晚歪头,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可能是喝了酒,腦袋有点重,她难以控制,一下子栽到余瑾昭的锁骨處。
好像还稍微磕蹭了一下,因为她感受到牙齿与肌肤的碰撞,让她那里如烧着一般烫。
裴道晚晕乎乎的,实在难以分辨现在是何时何地,只感觉这个好温暖,很熟悉,是她无数次辗转反侧时的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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