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虐心甜宠 > 失忆后,错亲权臣当夫君 > 1、第 1 章
    乾兴十年。


    七品大理寺评事之女孙芙暖嫁进镇北侯府。


    成为镇北侯世子赵睿城的正妻。


    乾兴十七年,初夏。


    孙芙暖携丫鬟出城踏青,路遇劫匪,逃跑中受伤,错认刚凯旋不久的郑国公世子陈福佑为夫君,被陈福佑带回府里治疗。


    昏迷五天,醒来后失去七年记忆。


    她的人生,停留在了乾兴十年,山花烂漫,情窦初开的十六岁。


    对孙芙暖来说,她睡了一觉,醒来就成了郑国公世子夫人。


    陈福佑比她大两岁,两个人也算从小相识。


    陈家祖上战功赫赫,被封为郑国公。


    降位承袭,到了陈福佑父亲这一代,已经无任何爵位可承,彻底沦为普通人。


    可陈父能征善战,一刀一枪又将爵位拼回来了。


    还是世袭罔替。


    陈福佑是陈家的嫡长子。


    深受郑国公喜爱的嫡长子。


    也就是说,只要陈家不谋反,不犯大错,陈福佑袭爵顺理成章,还会福绵子孙。


    孙芙暖五岁时母亲去世,她是由父亲和兄长养大的。


    开国初,祖上立过不少战功,曾被封为安乐侯。


    可惜一代不如一代,到了她父亲这一代,只混个大理寺七品小官。


    兄长文不成武不就,眼看着连个七品都混不上。


    可见她家门第之低。


    不出意外,她能配个五六品小官之子,都算她有福气,跨越阶级了。


    不过她心比天高,早早把陈福佑谋划进未来夫婿可选名单里。


    只要嫁给陈福佑,便是未来的国公夫人。


    所生子女,一世荣华安稳。


    谁不想子孙生来富贵,不用像她爹一样苦命兮兮的奋斗,也不过一个七品小官,稍有错处,就会被上头骂个狗血淋头。


    且陈福佑这人,龙章凤姿,气质清癯,文武全才,是同龄人中的翘楚。


    但凡她眼睛没问题,都不可能不动心思。


    十六岁的记忆里,孙芙暖想过很多办法引起陈福佑的注意。


    甚至她连当着他的面落水都想好了,只要他来救,就以有了肌肤之亲为由,理所当然的嫁给他。


    为防止他不肯下水相救,她偷偷学了很久凫水,第一次下水险些淹着。


    她还打算买些催情的药物,偷偷放进他的食物里,只要有了肌肤之亲,一切水到渠成。


    她父亲可在大理寺任职。


    不过她问过父亲,下药被发现什么罪名,父亲说最少打二十大板。


    那不得皮开肉绽。


    她赶紧熄了这个想法。


    ……


    做梦都想不到的好事,她睡了一觉,时间来到七年后,她竟然成了陈福佑的妻子。


    至于自己是什么时候嫁给他的,怎么成功嫁给他的,这七年里又发生过什么……


    却一点记忆都没有。


    她记得陈福佑不喜欢她的。


    因为孙家门第太低,由孙家托媒人正经八本上门提亲,是断不可能成就这段姻缘的。


    孙芙暖的记忆只截止到她有贼心没贼胆这里。


    “翠红,我和陈福佑,是怎么成亲的?”


    她把伺候自己的婢女翠红叫到身边,打算仔细盘问一下这些年她身上都发生过什么。


    其实她刚醒过来后,问过翠红,翠红都以她身体不舒服为由糊弄过去了。


    今天,她无论如何都要弄清楚。


    可惜翠红顾左右而言他,还是不肯告诉她。


    “翠红,自从我嫁进陈家,都是你在侍奉我?”


    翠红点头:“是。”


    孙芙暖皱眉:“那我出嫁前的婢女呢?她没给我做陪嫁丫头?”


    翠红犹豫着点头:“做了。”


    孙芙暖醒过来两天,都没见自己的婢女:“那丫头呢?”


    翠红:“她爬主子床,被您赶出去了。”


    孙芙暖想破脑袋也想不起竟然还有这茬。


    她的婢女是父亲救回去的孤儿,从小跟着她,和她情同姐妹。


    这样的关系,竟然爬她丈夫床。


    着实可恨!


    “那我和陈福佑是怎么成亲的?”


    翠红不好回答:“翠红来府里晚,有些事情不甚清楚,夫人还是问将军的好。”


    孙芙暖想不起自己怎么俘获的陈福佑。


    凭她这点本事,八成使了什么下作手段。


    “那我们成亲后这七年,过得和睦吗?”


    翠红如实回道:“陈将军这些年一直在边关,你们接触不多。”


    孙芙暖发现漏洞:“可是你说我的丫鬟爬床,陈福佑不在的话,她是怎么爬的?”


    翠红自知言语有失,也是她足够伶俐,很快找补回来,“期间将军回来过。”


    “哦,”孙芙暖心里计较着。


    她们刚成亲,他就离家去了边关,也就是说他们这些年相处的机会很少。


    没准陈福佑为躲着她才去的边关。


    那不就更能说明,她用了什么非常手段才嫁给他的?


    “翠红,我们两个成亲,是我家上门提的?”


    翠红实在无法回答:“这个,奴婢真的不知道。”


    孙芙暖:“那我们有孩子吗?”


    翠红:“将军不常在家,所以……没有。”


    孙芙暖不由得为自己可惜。


    她嫁给陈福佑七年都没能生下一儿半女,他可是未来的国公爷。


    谁生下嫡长子,这爵位就是谁的。


    母凭子贵,哪怕不得陈福佑喜欢,也算在国公府里站稳了脚跟。


    大户人家阴司多,人品一般的愿意写一封放妻书,人品不行的,直接休妻,再差的,赶去小宅子里不给吃穿,让佣人使劲作践,没两年就呕死了。


    她一个远房表姨就是这么过世的。


    “对了,陈福佑有妾室吗?”


    翠红如实回道:“没有。”


    孙芙暖心里多少舒服些。


    没有妾室,说明他还算守男德,至少不会帮着小妾欺负她。


    又想到陈福佑刚从边关回来,画本子里可说了,边关最盛产土特产。


    “那将军,有没有带回边关的土特产?”


    这话把翠红问愣了,“土特产?”


    孙芙暖话本子看得多,理解翠红不看话本子跟不上她的思路。


    “就是将军有没有受过伤?”


    翠红:“自然是有的。”


    孙芙暖:“有没有被女子救过,然后他为报恩,许女子平妻之位,这次回来也把那女子带回来了?”


    翠红反应片刻,嗤的一下笑了出来。


    “夫人,您可真会开玩笑,将军怎么可能娶平妻,我大周朝是不允许娶平妻的,再说战场娶妻是重罪,将军不在乎自己的名誉,还要为国公府考虑呢。”


    孙芙暖把这事忽略了,大周朝不许娶平妻。


    也就是说,陈福佑只有她一个妻子。


    从她醒过来这两天的相处来看,只见过他一两面,态度十分冷淡,可见是不喜欢她的。


    也不知道她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才成功嫁进国公府。


    不过他这些年,一直在边关,两人相处机会少的可怜,只要给她时间,她不信有什么事是她做不到的。


    “对了,将军还走吗?”


    翠红多少了解些。


    “听说两国结盟了,短时间应该不会再打仗了,大将军应该不走了吧。”


    孙芙暖心里有了计较,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


    她一个七品小官的女儿,都能顺利嫁进国公府,凭她的“手段”早晚让他百炼钢华为绕指柔。


    只要他心里没有别的女人。


    “现在什么时辰了?陈……将军在家吗?”


    翠红不确定陈福佑行踪,先把时辰告诉孙芙暖,之后出门打听。


    孙芙暖两天前才清醒,身体虚弱都没怎么下床。


    今天精神恢复不少,又喝了一大碗人参燕窝粥,自觉两腿充满力道。


    她不甘心闷在屋里,打算出门走走。


    陈福佑虽然不喜欢她,也没在她受伤后抛弃她,还给她请最好的大夫,让她喝人参粥,算是给与了表面的尊重。


    接下来,她该筹谋的就是怎么在国公府稳下来。


    母亲过世的早,父亲只是一个七品小官,不知道这几年升没升。


    孙家没落后,早前的亲朋好友自动疏远,父亲刚正不阿,很不得上峰喜欢,每次官品评级都是中等,明显没有什么升官的希望。


    而兄长,参加两次乡试都没中。


    整日和几个狐朋狗友赌蛐蛐遛鸟,能有什么前途。


    不知道这几年娶妻没有,别还是个光棍。


    他们孙家可要绝后了。


    翠红是国公府的丫鬟,对孙家的事情了解极少。


    偏生她的丫鬟爬床被赶走,想了解一下父兄的情况都不知道向谁打听。


    翠红很快回来,告诉孙芙暖,“夫人,将军给太夫人请安去了,说是半个时辰后过来看您。”


    “他要来看我?”孙芙暖原本不太有信心,七年都没能俘获一个人。


    醒后又只见过两面。


    一次还是在她不太清醒的时候。


    话说了不到五句,让她安心养病。


    她能安心才怪了。


    听说他要过来,重新支棱起来。


    她相信自己,一定能让他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翠红,帮我把首饰盒拿过来。”


    她坐到梳妆台前,描眉涂腮,把乌黑的长发挽成一个花苞,打算攒几支漂亮的发饰。


    孙家不算富裕,不过父亲和兄长都疼她,从小到大,从没缺过她衣食。


    兄长那么不靠谱的人,但凡赢了蛐蛐都会顺手给她买件首饰。


    什么银钗、胭脂、手镯……


    不是多值钱的东西,却都是年少的她喜欢的。


    记忆里,她出嫁前,光首饰就攒了一大箱子。


    她嫁进国公府七年,但凡没受到苛待,攒下的金银首饰都会只多不少。


    毕竟郑国公是皇上最喜欢的重臣。


    听翠红说陈福佑这七年,屡立战功,先登、斩将、夺旗、陷阵这些头等功,一样不落。


    皇上又不是昏君,赏赐不知道给了多少。


    她作为陈福佑的妻子,就算不得婆家喜欢,出于门面,也得有几件值钱货吧。


    再者她嫁进国公府,总得有聘礼。


    给公婆敬茶,也得有敬茶礼。


    逢年过节,长辈不得表达一下心意。


    况且陈福佑不常在家,婆家怎么也得做些补偿。


    ……


    七年下来,不知道攒下多少。


    她满怀期待的等翠红抱首饰匣子过来。


    却发现翠红站在原地没动。


    “翠红,我的珠宝箱呢?陈将军马上过来了,我这头上一件饰品没有呢。”


    翠红忽然反应过来,“奴婢帮您收起来了,奴婢这就去给您拿。”


    不多时,翠红抱着一只不算大的箱子过来。


    “夫人,都在这呢。”


    孙芙暖满腹狐疑地接过来。


    还没有她未出嫁时攒的多。


    “全都在这?”


    翠红脸色有些不自然,“怎么会,这只是一小部分,都被将军收库房里了。”


    “哦,”孙芙暖放心大半,她将首饰盒打开。


    里边大约放了二三十件首饰。


    包括玛瑙耳坠、手工雕刻的桃木簪子、特别细的银镯子,以及一只水头勉强能过眼的玉镯子。


    翠红眼巴巴的瞧着自己的首饰盒。


    没想到夫人忽然要首饰,府里没有准备。


    也是她急中生智,紧急时刻把自己的首饰箱抱过来暂时应付一下。


    可她一个小丫鬟,哪里来的贵重饰品。


    国公府给的月利不低,也赏过她们不少值钱的物件,都被她变卖捎回娘家了。


    眼见着夫人不信,甚至有些嫌弃,解释道:“贵重的都放起来了,这些是……您平时随便戴着玩的。”


    孙芙暖都快落泪了。


    可怜她这七年是怎么过的,竟然只得了这么几件东西。


    甚至还有手工雕刻的桃木簪子。


    总不能是陈福佑给她辟邪用的。


    虽然礼轻情意重,她不应该嫌弃人家一片心意,但这种东西,确定国公府少夫人能戴得出去?


    幸好只是一个乌龙,全都被陈福佑收进库房了。


    她挑挑拣拣,找了两件合心意的戴到发髻上。


    吩咐翠红,“我现在没事了,随时都可能出门,帮我把珠宝箱拿过来吧。”


    她现在有些迫不及待,甚至比见陈福佑还要期待,看见她这些年都攒下了什么宝贝。


    “夫人,将军来了。”


    翠红眼尖,先发现陈福佑的身影。


    孙芙暖心里一喜,重新把衣服整理一遍。


    “翠红,你瞧瞧,我有没有不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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