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恒策闻言搁下手中的笔,“可还有其他消息。”


    刘瑱每月都有平安信送回京中,信里也不说那边之事,只说在那一切安好。


    可百姓们也不知晓从来得知的消息,纷纷议论江南之事,似是大家都知晓了钦差带队去那边也掌控不了局面。


    听竹打着扇子,慢慢说道,“好似还有人说那边动了军队。”“不过都是大家胡乱猜测罢了。”


    赵恒策叹口气,刘瑱此次去的太久了,可每月送回来的平安信又不像是有事的样子。


    可巧,正说着,门上婆子传话进来。


    “望山回来了,如今正在上院给郡王妃回话着。”


    赵恒策忙往上院去赶。


    ——


    “世子不出三日就到京城了。”


    赵恒策刚到上院房外就听到了望山的话。


    庄思絮见赵恒策进来,“恒策,快着人收拾收拾院子,瑱儿就快回来了,咱们好好给他接风洗尘。”


    赵恒策应下,他与望山又问了些其他事。


    这才知晓,刘瑱那边走的慢,是因为跟着牢车走的。


    后面派去的锦衣卫扫摊子。


    如今江南那边空出很多缺,年前才考中会元的那批学子如今都挤破了头卯足了劲的找关系,欲往江南那肥沃之地去上任。


    本来沈季在京做个京官便不错,主要是他如今是举人身份,做官升的不快。


    可如今江南这边缺口如此之大,且多数都是要职,他谋了个县令的差事,刘瑱也由他去了。


    如今都没一道跟着回京,早在一月前,就得了上任令书,单人带着个小厮就去了,又差人送信回京中,把自己的媳妇也带过去。


    秦铮不喜做政务的文官,在京中锦衣卫里就待的很好,没想着挪窝,若是后面有机遇,就进五城兵马司,一辈子与金花在京城脚下过安稳日子,就极好。


    ——


    炎热的天,树间全是吵闹的蝉鸣。


    可刘瑱心里一派安然,眼瞧着还有三四十里路就要进京了,一扫往日的颓废,眼神净是烁烁神采。


    虽说比之前在京中时粗糙许多,可比起一旁的秦铮到底是好上不少。


    秦铮这会子早已赤膊了。


    热的他穿不住衣裳。


    在牢车上的那些个官员,在烈日下一个个被晒的蔫吧了。


    眼瞧着要路过一树荫较多的地,刘瑱一挥手,让停在阴凉处就地休整。


    左右就剩一点路程,没必要如此赶。


    刘瑱坐在一石头上手拿水囊喝水,看到不远处还有个蓝色方巾包着头的农家妇人也在那坐着歇凉,身前放着个竹篓,里面还坐着个小孩子,那妇人倒是胆子大,见着他们也不远离,就坐那自顾自逗着自家孩子。


    不多会,从树林里出来一身穿短褐的年轻男子,看着倒是气宇轩昂,一身短打都遮不住的风采。


    刘瑱这才想起,宋斯年这厮一家子被赶出了京,他倒是没去差他们落脚在何处,不成想竟是离京这般近。


    第75章 大结局


    杨珊自是瞧见了不远处的秦铮, 可她如今也没什么好怕的了,总归是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只是这大半年过的不尽人意,当初她二哥提出让她回家改嫁的事, 她不是没想过,可一想到自己孩子要被别人养着, 她宁愿跟着宋斯年。


    她娘家整个家族的姑娘, 只她成了平民小户,这也是命, 她认了。


    好在宋斯年还算是个君子, 素日里对她相敬如宾的。


    虽说当初藏的银钱为了治他娘的病花的差不多了, 可到底对她和孩子算是可以,日子也能将就着过的下去。


    宋斯年自树林出来,也一眼瞧见了刘瑱他们一行人, 淡淡地瞥了眼,随即背起装着孩子的背筐,与杨珊顶着烈日往官道一旁的小路去了。


    刘瑱一行人只冷眼瞧着。


    待宋斯年和杨珊不见了身影, 秦铮这才笑道, “曾经光鲜亮丽的相府小少爷, 真是难为他了。”


    刘瑱冷哼,“难为他?瞧瞧你如今的模样吧,到底谁为难。”


    秦铮光着上身, 近日被烈日晒了, 身上紧实的肌肉黑了不少。


    此时还被热的满身是汗,衬的那筋骨亮晶晶的,难免糙了点。


    秦铮:“……”


    跟着的官员无不笑了起来。


    众人歇好后, 又启程继续赶路。


    赶在申时就到了京城。


    刘瑱一身尘土,进门后匆匆去上院给他娘报了平安, 话还未说两句,又匆忙往枕书院赶。


    庄思絮笑骂,“这小子。”


    李嬷嬷在一旁劝慰:“平安回来才是要紧的,夫人现下大可以放下心了,且让他们小两口去好好絮叨絮叨,晚点再召哥儿来也不迟。”


    庄思絮叹口气:“罢了罢了,有了媳妇忘了娘的小子,我还不清楚他?”


    听竹今日也在,正陪着赵恒策在折腾冰鉴。


    小丫鬟们端来了些葡萄、杨梅、荔枝、李子和一些冰饮子。


    听竹挨个往里放。


    放将果子放完,就听得外面在传,“世子回来了。”


    赵恒策将手中空的盘子递给在一胖立着的小丫鬟,赶忙往外走。


    刚行至门口就与揭开猩红毡帘的刘瑱打了个照面。


    赵恒策惊喜的看着刘瑱,瞧着他似是瘦了些,也黑了些,整个人瞧着风尘仆仆又略带些沧桑。


    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刘瑱扯着拥在怀中。


    听竹冲一旁站着的小丫鬟招手,带着她悄悄退了出去。


    良久,刘瑱才道:“哥哥,我回来了。”


    赵恒策轻拍他后背,“可去见过娘了。”


    刘瑱‘嗯’了一声。


    赵恒策:“给你打些热水先洗洗风尘。”


    “方才进来是已给吩咐下去了,整肃干净下午还要进宫面圣。”


    赵恒策微微侧头看着他,“如今皇上是以前的齐王世子。”


    刘瑱轻笑,“我自是知晓。”


    早在上上个月就尘埃落定了,虽说刘瑱远在江南,依然收到了皇城的信儿,不然他也调动不了军队帮忙反叛。


    就是反叛,期间因刘瑱做事过激,惹得一些人起了叛心。


    刘瑱出门在外不修边幅,如今下巴长出一层短茬青胡,抵着赵恒策的肩脖,扎的他有些痒意。


    赵恒策推着他远离些,反倒惹得他哀怨不已,“大半年不见,卿卿你对我生疏了吗,为何要推我。”


    赵恒策不好说他被扎的痒,总觉得这话莫名有些羞耻,只道:“太热了,你先去洗漱,井中还湃着寒瓜,待洗漱完后吃一些,去去暑气。”


    刘瑱才不管热不热的,他只知晓他大半年没亲到他了。


    就在门口揽着赵恒策细细舔吻。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听竹传话,说热水备好了。


    赵恒策嘴皮有些木,舌尖还被刘瑱勾缠着,整个人被刘瑱亲的汗津津的,头上还挂着汗珠子。


    刘瑱听到水备好了这才放开他,“我先去洗洗。”


    待刘瑱洗好,换了身蟒纹箭袖,收整了仪容,略略和赵恒策又腻歪了一番,就要动身去宫里了。


    赵恒策就在家候着,去大厨房吩咐多做些菜,得知郡王妃早已吩咐了,赵恒策又往上院去了,还令丫鬟带着小风一起到上院去。


    刘君风得知了消息早早就下值回府了。


    一家三口带着两岁半的小风,等着刘瑱从宫中回来。


    刘瑱卸任了钦差。


    刘衡身着一身明黄色的常服,如今光明正大地坐在御书房龙椅上,“你也知晓咱们大夏朝律法,娶男妻者不得为官,如今你有两条路可选,一是休了你那男妻,以后前程自是错不了,二是回去当你的闲散世子,往后清远郡王的爵位,朕可下旨破格不降爵传于你。”


    刘瑱早就想到了,也不多说什么,只道:“臣如今圆满了了江南一案,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至于此后,臣想,臣还是回去与内子过些逍遥日子来的好。”


    竟是一点都不贪恋权势。


    刘瑱是个说到做到的主,说罢就要退下。


    刘衡:“……”


    回家后,一家五口人吃了个团圆饭。


    饭间,刘瑱说了被皇上授予吏部司郎中,正五品官,秋后走马上任。


    他也不必去翰林熬资历。


    刘衡见刘瑱如此倔,又想到两人以往的情谊,不由的退了一步,只给的品级低了些。


    吃完晚饭后,刘瑱这才带着赵恒策往他们院子走。


    “如今这小崽子住哪。”路上刘瑱抱着小风问。


    赵恒策:“就在咱们院子,你回来那会小风还在睡。”


    刘瑱似是很嫌弃,“之前的偏院……”一句话还未说完,就被赵恒策打断了。


    “快别当着孩子面说这些。”


    小风大了些,大人的话多少能懂。


    被赵恒策提醒了,刘瑱这才注意到小风委屈巴巴地盯着他看着。


    刘瑱头疼,真是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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