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瑱就知晓自己猜对了。
赵恒策在心疼他。
这次梅园当真来的对极了。
刘瑱撑着披风将赵恒策挡在风雪下面。
他很想就这么狠狠将赵恒策抱在怀里,可他到底是没那么做,反而是小心地护着他去寻找下一个赏梅亭。
望山一人在梅园外看着两匹马,风雪来的突然,索性望山出门都有准备,他自己多带了一套外衣和遮耳皮帽。
他将两匹马拴在树上,自己则带着皮帽抄着手蹲在一旁等着。
正午时他还掏出一块干粮就着水囊的水对付了一顿午饭。
随后又巴巴地蹲在梅林外等着。
顺道在这严寒厉风中胡思乱想。
以往世子出门是怎样的他不知晓,可出门只带他这一个随从,这对吗,让他两个磕牙闲聊的人都没有一个。
京城上,哪家世子爷如他们家这般随性。
远的不说,就说他们隔壁街的靖王府世子,出门前呼后拥的,随从多伺候的也不见手忙脚乱,人多了,什么事也都能事先想的到。
不像他这次,出门好端端的,如今下这般大的雪,若是冻到两位主子,他回郡王府可如何交差。
他也第一次做主子的随从,生怕哪里做的不对了。
这份差事可是他爹好容易为他谋来的,可万不能搞砸了去。
望山还在愁着,就看到自家世子为世子妃撑着披风,笑的满脸不值钱的样子从梅园出来了。
望山却是松了口气,万幸还有世子的那条披风,两人都不曾淋到冷到。
刘瑱见望山头上的皮帽早已落了厚厚一层雪,还尽职地守在哪。
“怎的不找个地去躲躲。”
望山笑的憨厚,“回世子的话,小的怕您与世子妃出来找不见小的,故再在候着。”他说完又去马身旁,将两匹马身上的落雪抖落拍打干净。
刘瑱从他手中接过缰绳,让赵恒策先上去,随后他才翻身而上。
来时两人中间还隔着些许距离,回去时刘瑱展开斗篷将赵恒策掩在其中。
赵恒策身后靠着的是刘瑱火热厚实的胸膛,等会驾起马来雪粒子会被风裹着往人脖子里钻,他自己拽着斗篷将他与刘瑱包了个严实,只余刘瑱两只手从下方伸出去好拽缰绳甩马鞭。
刘瑱垂首。
赵恒策仰靠着他微微抬眸,他裹的只余两只眼睛在外面露着。
刘瑱看的直生欢喜,心里此时被这种情愫填的满满当当,眼睛里对赵恒策的欢喜都快包不住了,只顺着眼神往外露。
赵恒策看着带着青色抹额扣着鸦青色帽子的刘瑱,也晃了神。
说刘瑱霸道也好混账也好,可独独掩不住他那好颜色,端是一副富贵王孙样。
尤其此时风雪天里,他身上莫名还有一丝人抓不住的清冷,可这丝清冷对这他就又消失的了无踪影。
刘瑱痴痴地与他对望,喃喃道:“我能亲亲你吗。”
赵恒策收回视线看着前方的落雪,并未言语,捂在眼睛下的斗篷微微滑落。
刘瑱见他虽说不同意,可也没说不能,遂缓缓靠近他脸旁,在他脸颊处轻轻柔柔印上一吻。
即便如此,刘瑱还是高兴的整个心无处安放。
随后他夹了下马肚子,踢踢踏踏地走了。
留下身后的望山在风中微微凌乱,他还当真第一次见男子亲男子的,有些震惊,还有些许别扭。
赵恒策靠在刘瑱胸膛上,又缓缓将斗篷拉高至眼下,他方才定是被刘瑱迷惑了,才光天化日下让他亲了自己。
他脸轻轻在斗篷上蹭着,露在外面的眉眼弯弯。
正月的日子匆忙。
沈季那里的帖子早早就下了。
十二日这天,刘瑱又是早早的来了,头发还是微微凌乱。
今日赵恒策都未来得及在院中打拳,刘瑱就来了。
赵恒策:“不若给你前院放个丫鬟吧,整日鬓发散乱的不成样子。”
这会巧云还未下值,听到这话悄然瞥了眼世子,不曾想偏巧和世子对上了,被吓的一个激灵,垂首悄悄退了出去。
巧云出门后还与小荷咬耳朵,事关世子整日在外面睡的事,可千万不要从她们这里穿了出去。
小荷也深以为然地点头。
刘瑱抬手打了个哈欠,“不必了,你这丫鬟多,等会听竹上值让她给我梳,你不是还要打拳么,快去。”
赵恒策无奈道:“你在这坐着我怎好去,见你如此困顿,可是昨日未休息好,这会离着天亮还有些时辰,你去里间再睡会,你醒了咱们再出门,那边接亲还得忙上一会,咱们晚点去无妨的。”
听到这话刘瑱一下就来了精神,“真的吗。”
赵恒策:“这有什么真的假的。”
刘瑱躺在床上,盖着还犹带赵恒策体温的暖被,思绪还是神游的。
他就这般简单的又睡在这里了。
不对,刘瑱听到院中轻微动静,侧耳听了听,是赵恒策在打拳。
那他一人躺床上到底在兴奋什么,刘瑱冷静了下来,提高被子在压在脸上,深深吸着赵恒策的气味。
不过一会又睡了过去。
近几日外面都太冷了,他没怎么休息好,一连几日下来自是扛不住。
这一觉刘瑱睡的极好。
被赵恒策叫起时看着床帐顶还有一时的恍惚,以为自己偷摸在外面被发现了。
随后思绪回笼这才想起怎么回事。
刘瑱坐起身,“几时了。”
赵恒策:“辰时过半了,起来用些早饭,收拾下咱们就要出门了,若是再晚就不好了。”
郡王和郡王妃那里让李长史备了礼,早早就差了一管事给送了过去。
刘瑱和赵恒策这里还要单独再出一份礼。
刘瑱没有买那些不中用的玩意,很实在的给包了一百纹银。
赵恒策觉得不好看,从自己私库里拿出之前攒的料子,挑了两匹颜色好的,给新嫁娘用正好合适。
这些料子都是郡王妃给他的,他攒下来有时回家就会当作礼,一并给家中母亲姨娘妹妹们送了。
此时正好用上了。
他两到沈家时赶上新人进门。
鞭炮齐鸣,喜气洋洋的新郎官接了新娘子回来了。
小巷里的邻居们皆来帮忙了,热闹闹的。
刘瑱和赵恒策上了礼,被人引至上座去落座。
赵恒策甚少会吃这种酒席,以往还在赵家时,有这种需要他们家出面吃席的,往往都是他那两个哥哥出面,轮不到他这庶子。
他也只在哥哥姐姐成亲时见过这种热闹。
至于他那次,全程都有些懵,也忘了当时都是什么样的了,只记得乱糟糟的一天就过完了,再就是令他面红耳赤的新婚夜。
进门的沈季,手中牵着红绸,引着新娘子到礼堂,嘴角咧的收不住,时不时拱手谢过旁人的祝福。
秦铮是陪着他一起去接的新娘,回来就看到了世子带着世子妃在上座,拨开前面挡着的人,往那边去了。
“少爷,少夫人,可是才来。”
秦铮话刚落,一旁的赵恒策就被茶水呛的直咳,引得旁人都朝他们这里看过来。
幸好新人那里有什么动静,众人又都看了过去。
赵恒策被呛到是因着秦铮的称呼,什么乱七八糟少夫人的。
==========作者有话说:==========
感谢大家支持,鞠躬
第47章 十五
红绸高悬的小院, 挨挨挤挤的全是人。
有那不少知道沈季是跟着清远郡王家世子左右的亲戚,自是知道今日来的那个风姿一流的人就是世子。
虽说都不敢明着看,可架不住大家好奇, 偷摸看的不少。
还有那不知实情的邻居,只觉得沈季竟能有这等容貌的友人, 很是稀奇, 有那胆子大的还与刘瑱和秦铮说上几句。
没等大家好奇多久,吉时到了, 一时众人都往礼堂前涌去。
秦铮还要去沈季旁看着搭把手, 只余刘瑱和赵恒策在座位上。
刘瑱伸长脖子往礼堂那边瞅, 起身,“咱们也去看看,凑凑热闹。”
赵恒策跟着起身。
两人刚走过去就被人请到了前排。
正正好能看到两个新人。
满是喜庆的礼堂, 处处都透着主人家的喜悦的心情。
一旁的傧相说着致词,后又引着新人拜堂。
赵恒策看着,忽的想起他与刘瑱成亲那日, 他当时也是如这个新嫁娘一般蒙着盖头, 只能看得见脚下那方地。
那日观礼的人也似今天这般么, 赵恒策扫了一圈围着看的人,无一不脸上挂着欣喜的笑容,都在恭贺新人喜结良缘。
赵恒策内心微动, 偏头看向刘瑱。
冷不防与刘瑱眼神对上了。
刘瑱一直在留意赵恒策, 见他四处看着,约莫也知晓他心里在想什么。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