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整个人都在波浪里晃荡, 听见这话, 没好气道:“你非要在这时候说这些?”
陈时压着他, 沉沉地笑:“怎么了?”
金玉一瞬间绷紧了身子, 他抿着唇, 好久后才吐息:“不许说话。”
陈时亲他汗津津的脸:“你真是霸道。”
金玉溢着汗水的手无力地搭在他肩背上, 被他这么倒打一耙, 不解气地挠了他一下。
陈时故作矫情地嘶了声:“你这指甲该剪了。”
金玉抽空看了眼, 指甲齐着圆润泛粉的指头...他就不说话了,把陈时拉下来,堵住他的嘴。
这几日忙着过年的事,加上在金家住了两晚,两人怕被发现,克制着只敢亲亲抱抱,是以回了家陈时就解放了天性,一不小心就要的狠了些。
结束后,金玉觉得自己腰都要断了。
陈时把他抱到浴桶里泡着,换了打湿的床单,这才去给两人清洗。
他这一套流程已经十分熟悉且顺手了。
把金玉洗净了擦干,穿上衣裳,往被窝一塞,金玉自个就舒服地直眯眼睛要睡觉。
闹腾一晚,陈时也懒得管浴桶,穿上里衣后就吹了灯躺回金玉身边。
身体得到释放后又被热水浸润过,甭提多舒适了。
金玉觉得自己每寸肌肤都在叫嚣着。
他熟练地翻到陈时怀里,困怠地提起先前被打断的话题:“你明早去跟爹商量商量,看能不能借用一下牛。”
三亩旱地就靠锄头一锄头一锄头地锄,不仅累时间还长。
“嗯。”陈时依恋地亲他发顶,“睡吧。”他把被子拉起来一些,牢牢盖住金玉的后背。
金玉摸到他的手,搭在自己腰部:“你一会再睡,好酸。”
低哑的笑声在夜色里晕开,陈时听话地给他捏起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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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陈时起来熬好粥,又洗了床单和衣裳,忙完了才叫金玉,吃饱之后,金玉接着回屋休息,陈时自己去了金家。
只是不巧,金石没在,一问才发现也下地了。
昨日他们还在金家,但金石没说这事,估计也是临时决定的。
陈时便又回去家里,跟在屋里的金玉说了声,又去地里找金石了。
金石赶着牛在犁地。
那水牛已成年,身躯健硕,头顶长角,脊骨高耸,四肢沉稳有力,它已被驯化,不用金石扬鞭,就自己拉着犁走。
陈时站在田埂上,喊了声金石。
金石抬头看了眼他,拉停了水牛:“怎么了?”
陈时道:“我想先把家里那三亩地翻了,金玉让我来问问你,能否借牛一用?”
“这事我得问问他们,晚点给你答复。”
水牛是五家人合资买的,金石一人说了不算,即便陈时是他儿婿,他也不能擅自做主,就像其他四户人家,除了自家用,若想外借,都得先问过其他人。
陈时也知道这理,他原先也没想着借牛,只是金玉不想他过于辛苦,才让他来找金石的。
金石又问他:“你可会使牛?”
陈时嗯了声:“在庄子上使过。”
金石把鞭子、缰绳和犁让给他:“你来。”
陈时没说什么,脱了鞋子,下了田。
他熟练地一甩缰绳,水牛感受到拉力,下意识地开始走动。
金石见他真会使,便拎起锄头,把角落那些犁头去不到地方用锄头给锄开。
这会地里的人不多,三三两两散落着,也就各做各的事。
水田冻了一个冬季,被犁头翻过来的田土却湿润,这是因为整个冬季有冰霜滋润。
而底下湿润,使犁就不吃力。
陈时下了地也就没中途回去,一直忙到午时。
金石喊他收工,下午再来。
这会春雨未至,田头地里都还是秋黄一片,牛只能拉回家里喂稻草亦或者是红苕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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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又躺了半个多时辰才起来,一觉醒来已是午时,他起来后没见陈时,知他是在地里,便也没去找,锁了门回去金家。
石巧凤正在家里熬粥,过年的菜这些日子已经吃完,也吃了太多荤腥,正好喝粥解腻。
用来熬粥的材料是大芥的菜心。
大芥的菜心皮肉皆可食用,若是生吃,是带着点点苦的甘甜,若是熬粥或者煲汤,那也是清甜可口的。
而且大芥还具有下火的功效。
忙时吃饭闲时粥,大家都这样过。
石巧凤见金玉自己过来,那张小脸还红扑扑的,一看就是刚睡醒,她往外瞧了两眼,确认陈时没在,拉着金玉的手小声道:“你也别太由着小时,这事多了伤身。”
金玉听懂他娘说什么后,一张脸直接红成了猴屁股,跟用红脂染过一样。
“娘!”
石巧凤哎哟一声:“都成亲了还不好意思跟娘说。”
“那也不是什么都说...”
石巧凤无奈道:“你记得娘说的话。”
金玉小声嘀咕:“你跟他说去,我说他又不听。”
“你...”石巧凤想戳他脑袋,但到底是自己生的没舍得,“你现在还小,孩子的事不着急。”
金石没敢说陈时是单纯好.色。
“知道了。”
石巧凤见他听进去了,也没再说什么:“你去装些红苕藤,一会喂牛。”
这事金玉常做,完全了解流程,他用泔水桶装了半桶红苕藤,再舀了热水先泡着,一会牛回来后就能直接吃了。
他想把泔水桶提到门外去,石巧凤看他扶着腰那模样,叹着气自己去提了。
金玉闹了个大红脸,打算等陈时回来后一定要教训教训他。
过了一刻钟,门外传来蹄声,是金石他们回来了。
石巧凤迎了出去:“回来了。”
进来的却是扛着犁的陈时。
这些工具一般都是带回,在地里放着怕丢了。
“娘。”
石巧凤应了声,让开了门:“放柴房去。”
陈时嗯了声,扛着犁往柴房去。
金石在院门外栓牛,那里有根木桩,就是栓牛用的。
红苕藤也早就在那放着了。
“小时找你做什么?”
“他想借牛。”
“那你一会吃了饭去问问,他十六就要开工了,先把他那三亩地翻了。”
金石点了点头。
栓好了牛,他们回家去。
水牛也不管他们,自顾自地吃。
陈时把犁放进柴房,想去打水洗手,金玉从他房里出来了,两人正好一南一北面对上。
“打水给我洗手。”
金玉用葫芦瓢舀了一勺水,先给他淋湿了,陈时抓了一点皂角放在手里搓,搓出泡沫,仔细清洗,他也不留长指甲,十指干干净净,揉搓之后,泡沫由白转黑,金玉见他搓好了,举着葫芦瓢往下倒水。
陈时一边搓手一边问他:“你几时过来的?”
金玉瞪了眼他:“娘刚刚说我了。”
陈时不明所以:“说什么?”
“让我劝你,房事上多...节...制。”
他后三个字是一字一字蹦出来的,哪怕厚脸皮如陈时,也顿感羞臊。
他咳了声,没再说话。
金玉见他那理亏的模样,哼了声,他把葫芦瓢盖在水缸盖上,说:“去吃饭。”
陈时垂眸多看了他两眼。
金玉本就是这样的性子,坦坦荡荡,又可可爱爱,陈时爱慕他,自然也了解他。
金石洗了手进灶房,见是吃大芥菜心粥,留给他的那一碗粥少菜心多,倒不是金玉苛待自己亲爹,而是金石喜欢吃菜心。
吃了午饭,金石休息了会就去找其他几户人家。
而陈时则牵着牛、扛着犁又下地去了。
金玉本想跟他去,陈时没让。
“你在家歇着,帮娘剥花生。”
好几亩的花生要种,单是剥花生挑种子都要时间。
又不可能都让石巧凤做了,地里的事有他和金石就行。
他既然娶了金玉,就得扛起两家的重担,往后也不能再让石巧凤还像之前那样辛苦。
金玉知道他是心疼自己,也不想在这种事上去跟他辩驳,便听他的,留在家里剥花生挑种子。
金石找完其他四户人家就直接去了地里。
上午回来时他就跟陈时说好了先翻哪些地。
“他们同意了,但是得交十二文租金。”
这也是规矩,毕竟借谁的牛都是要付出代价,要么给钱,要么给物,都给不了的就换人力。
“钱不是问题,只要能先将地翻了。”
金石道:“他们的事都还没办完,今年咱们家先犁。”
“好。”
于是接下来几日,他们两人都下田犁地。
而初七之后,地里的人也多了起来,或以人力拉犁、或者使牛、亦或是一锄头一锄头锄的,地里都能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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