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于他们相距百米远处一条幽暗的小巷子里突然传出婴儿的啼哭声,一声比一声响亮,一声比一声撕心裂肺,叫人毛骨悚然。
==========作者有话说:==========
关于石榴讲述的童年故事,有些是真的,有些是假的。本文中人物说的话都不太可信,要么是故意编造的谎言,要么是本人不清楚真相。
当然,随着剧情的一步步推进,真实的信息都会逐渐浮出水面……
ps:说脏话是不好的,不管是什么样的脏话,因此文中的脏话环节都会对某些字词做消音处理(没处理的都是和剧情有关联的内容)
第18章 完美配合
宁远山打了个停下的手势,指了指巷子里面,又指了指窝在时流觞头顶的小商。
时流觞摇摇头,双手交叉,表示里面正在叫唤的东西不是猫。
宁远山掏出圆盘状的探测仪,表盘中间的指针疯狂旋转,证明此处的磁场极度混乱,正是虫怪聚集的巢穴。
敌暗我明,眼下不清楚具体情况,不可贸然出击。宁远山又打了两个专业的手势,示意时流觞跟随自己退至刚才他们在路上搜查过、可以作为据点的废弃门面中。
“石榴,你对现在的情况有什么想法?”宁远山作为领导者很少发号施令,多数时候都是在咨询时流觞的意见。
作为一个临时抱佛脚拿到资格证、且头一回执行任务的纯新手,和宁远山相比,时流觞最大的优势就是熟悉执行任务的地点。他知道宁远山这样做是在有意“栽培”他,不自觉地变得更加认真,好不辜负这份期待。
时流觞看了眼天色,踢了踢路边摇摇欲坠的路灯。路灯闪烁了两下,很快又暗了下去,有规律地闪烁。
“当务之急是弄一辆车。不需要很大也不需要很好,够我俩坐就行。这边的小巷暗道非常多,如果要展开追逐战,有交通工具的话机动性会更强。”
宁远山点头赞同时流觞的看法:“嗯。但是这里空无一人,要怎么才能找到车,去其他街区租借吗?”
时流觞冲外来的向导神神秘秘地摇了摇手指:“良家子,你只管跟着我走,包在我身上。”
宁远山失笑道:“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呼……”
时流觞领着他七转八拐来到一家修车铺,一手捂着口鼻,一手大力拍打卷帘门,拍得灰尘四散飞扬。
这铺子一看就很久没人经营了,而时流觞还记得敲门,呃,拍门,看来他的劝导是有作用的。
正当宁远山感慨时,下一秒这小子扯着嗓子语出惊人:“老跛杨,我进来挑辆车用!”
说完他一脚踹向本就摇摇欲坠的卷帘门,速度快得宁远山都来不及阻拦。
……不愧是羁押狱最让人头疼的关押者之一啊,还是不应该抱有过于的期待比较好。
“别愣着啊,快帮我把门弄开。”时流觞回头招呼傻愣在原地的宁远山。那门看着岌岌可危却异常结实,纯靠手脚还弄不开它。
宁远山扶额摇头,上前拉开时流觞,端起手杖枪连射数发子弹,把被踹得变了形的卷帘门轰出一个大洞。
两个人做贼似的——不,本来就是贼,猫腰钻进店中,在里面一通搜索物色,在一堆破破烂烂的车里面找到了一辆质量勉强过关的边三轮摩托车,决定将就用用。
“租这样的车大概需要多少钱?”宁远山纠结地看着只剩两张中等面额纸币的钱包,道德感令他始终对这番偷盗行为心怀愧疚,但囊中羞涩只能给出这点钱。
还好护卫队规定执行任务期间只能用通讯器不能带手机,不然的话,时流觞怀疑他真会给店里的二维码扫去一笔巨款。
“行了行了,”时流觞将他的钱包一把夺过收回自己的口袋里,“这里说好听点叫修车铺,说难听点叫销赃处。有很多车子是偷来抢来的,谁知道这个边三轮来路正不正?”
宁远山听他这么一说,只好入乡随俗,不再善心泛滥,但仍有点担心车铺老板的安危。
“至于那老跛杨,他在这块儿算是地头蛇,机灵着呢,”时流觞调试好车子,坐上驾驶座戴好头盔,又给宁远山扔过去一个,“你放一百个心,人家绝对也早就跑了。”
宁远山接过头盔,犹豫地看着时流觞:“你有驾照吗?”
“没啊,但我想开,”时流觞理直气壮地回答,还反问道,“让你开你认路吗?”
“……希望回去后不会收到保险公司开的单子。”宁远山小心翼翼地收起大长腿,挤进副座。
时流觞见他这副拘谨的样子,登时玩心大起,猛踩油门:“坐稳咯,胆小鬼队长!”
边三轮发出嘎叽嘎叽、轰隆轰隆的双重响声,把卷帘门上仅供人弯腰进出的小洞撞成一个大洞,径直冲去空无一人的街道。
“石榴,慢一点,待会儿没电了!”宁远山急忙弯腰防止头被撞,又弹出藤条来给两个人系好安全带。
时流觞压根不把他的提醒放心上,继续在空荡荡的街上肆无忌惮地飙车,朗声大笑:“可是这样超级爽啊!”
“呜哇,呜哇……”那诡异的婴孩啼哭声再次响起,和时流觞兴奋的笑声一起在街上回荡。
小哨兵直朝声音的源头追去,声音被吹散在风里:“我有个大胆的猜测。”
“说说看。”宁远山把忽然出现的小商抱进怀里,防止它被颠出车外。
“在这里,像我妈那样选择把孩子生下来的人是少数……”
时流觞话才刚起个头,就见好几个形似人类婴儿但形体巨大的虫怪从巷子里面或走或爬出来。它们和婴孩一样跌跌撞撞的掌握不好平衡,伸出双臂想要来自成人的拥抱。
——身长超过两米的“婴儿”来投怀送抱,这画面可太惊悚了。
“砰——”宁远山打穿了想来拦车的一只虫怪的手掌,模仿哺乳动物血液的红色粘液喷在他们的车轮上。
一,二,三……八,时流觞默数出现的虫怪数量,边开车边分神思考这些天恶补的理论知识:如果镜像世界里的虫怪均无增殖能力,那么只要虫怪数量不超过二十只,就都是D级。
仅通过目前的情形来看,这些家伙大概率不是在“数量”上取胜,而是凭借以“质量”入选了C级。
思及此,时流觞把油门踩得更实,让小商跳去宁远山的腿上,喵喵叫了两声进行催促。
宁远山给小猫也系上了和它相匹配的安全带,从副座站起来:“石榴,考验我们默契的时候到了。”
“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时流觞心领神会,牢牢把住车头控制方向,让车进行轨迹混乱的走位。
“那再好不过了。”宁远山会心一笑,再次开枪,这次打爆了在地上爬行速度最快的虫怪的头。
时流觞飞驰到道路尽头时,猛地掉头,直接从挣扎蠕动的虫怪身上碾过去;宁远山半个身子悬在车外,把手杖的长刺刀跳出来,划开虫怪的肚皮。
颜色纷呈的黏腻体/液喷溅了宁远山满身,他面不改色地收回刀,靠绑缚在腰上的绞杀榕枝条往回撤,橡胶鞋底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小商的小尖耳朵动了动,时流觞惊道:“果然它的肚子还有!”
“嗯。因为这几只一直匍匐在地,我刚刚才发现它们的肚子过于鼓胀了。”宁远山控制着几根枝蔓捆缚住往外钻的小一号虫怪们,果断发射子弹。
时流觞单手开车,另一只手攥着匕首,从小虫怪们身边经过时便俯身割破它们的喉咙。
婴儿的肚子里像套娃一样还“孕育”着胎儿,这样的景象着实诡异。
然而,接下来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剩下的几只虫怪似乎是感应到同类的重伤与消亡,纷纷主动爆开肚皮,紫红色黏液如喷泉般溅射。
一团团血肉模糊的肉球滚出来,生长出一只只藕节般胖嘟嘟的小手,一边滚向边三轮摩托车,一边用尖细的童声哭喊着“妈妈”。
时宁二人继续攻击它们,并在绞杀榕的辅助下把距离差越拉越大。这样的行为落在小虫怪们的眼中成了拒绝的信号,一时间悲鸣声响彻云霄。
宁远山立马用叶片护住己方的六只耳朵。
精神力最强的一只虫怪用双“手”慢慢把肉球上的裂缝撕扯得更大,又化形成身穿蓝白条纹病号服的女人形象。
“她”嘴唇发紫,脸色惨白,乱蓬蓬的黑长发无力地垂在脸旁。“她”的脸看起来有很强的违和感,似乎是由无数张女人脸上截取的一小块碎片构成的拼图。
“嘻嘻嘻……”“她”笑的样子温柔端庄,笑声却十分凄厉。“她”的眼睛慢慢流下“血泪”,面部一点点瓦解崩塌,皮肤一寸寸剥落腐烂。
“她”的嘴巴一张一合,讲述着难以辨别的内容,看口型应该是一些恶毒粗鄙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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