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视线落在萧元戟无法自制的起伏胸口,见他忽然一撩衣摆,单膝跪在龙床上,俯身双臂撑在圣上身子两侧——


    压低声音,一字一顿:“陛下,臣不要旁人。”


    祁明景微微抬头,对上他自阴影中望来的视线。


    平日里总是敛着的眼睫完全抬起,带着点赤红血丝,翻涌着无限晦暗。他显然是气极了,连呼吸都变得粗重。撑在锦被上的手指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萧元戟俯身,离圣上更近了一些,鼻尖几乎要碰到面前这人的。他咬着牙关,“圣上难道,还要再丢下臣一次不成?!”


    ==========作者有话说:==========


    这个作话插播一句:


    最近写这本《亡妻》的时候,有个姊妹篇的小灵感,想要写封建大爹攻×天之骄子小太阳受(人设暂定,还在琢磨中),可能会涵盖伪骨科/伪fuzi,所以弱弱地想请求大家收藏一下我的作者专栏,等我下一本写完,把姊妹篇的核心梗打磨好就会开始把预收放出来,然后屯稿开写了~感恩大家~


    第61章 缺太监


    萧元戟双臂撑在祁明景身侧, 自手臂到肩背,肌肉绷紧至极致。


    束在身前的襻膊被贲张的肌肉顶出危险弧度,像是蓄力的兽脖颈上即将崩断的缰绳。


    缰绳最后还是崩断了。


    萧元戟猛地往前一扑, 手掌稳稳垫着圣上后脑, 将人扑倒在塌上。


    眼珠充血,咬牙切齿:“殿下知道, 臣那几日是如何熬过来的吗?”


    祁明景怔怔望着他, 听他字字痛入心扉道:“臣时常暗想, 是否是我战场杀孽太重,恨苍天不降罚于我, 却叫殿下香消玉殒。”


    “或者是我惦记满门冤屈要讨血债血偿,叫天道不容。”


    君埋泉下泥销骨, 我寄人间雪满头。


    萧元戟过去满心只有回京、复仇,一朝谋来婚事, 那人却让他再难忘怀, 简直命运弄人、咎由自取。


    萧元戟盯着祁明景的眼:“我在亡妻棺前发了誓,不会续弦。”


    祁明景心口发涩, 抬手攥住他肩头的襻膊,主动将人拉近。


    龙床之上青丝披散,圣上从容将登堂入室的野兽拉进。


    祁明景紧了紧牙关,忽然仰头,在萧元戟颈侧咬下一口。


    叼住一小片血脉鼓动的肌肤, 磨了磨牙。恨不能将牙关和心口的酸涩全部泄去, 好叫他不要这样心痛。


    松开嘴时,唇舌间已经尝到淡淡腥味。


    萧元戟顺从地任由圣上施为, 手臂不曾有分毫晃动,语气带着分明的讨债意味:“殿下欠臣八个月, 还请陛下赏赐偿还一些给臣?”


    祁明景松开手,倒回榻里,抬手用白皙指腹擦了擦唇角。


    抬起的凤眸水光潋滟,一开口又是居高临下的反客为主:“过来,朕准你先讨点利息。”


    瞧见萧元戟喉头剧烈滚动一下,圣上微微勾唇,默许臣子暂时以下犯上。


    臣子粗糙的指腹顺着刚刚涂抹过药油的脚踝揉了过去,掌心从裤腿按在小腿,寸寸游走。


    祁明景瞧着萧元戟跪坐塌上,胸口起伏愈剧烈,两膝微微分开,大腿肌肉在布料下浮现。


    直到正对着视线的位置,对着圣上耀武扬威,明目张胆地张扬着渴求。


    祁明景挑了挑眉。


    这一幕实在太过有冲击性,似猛兽走进量身定制的囚笼,又似凶悍的生灵,安分守在主人划定的方寸之地。


    垂落的纱幔之间,属于成年男子的浓烈气息四下漫开。


    圣上嗓音也染上几分沙哑,用脚尖点了点绷紧的腿:“萧卿瞧着,确实像来讨债的。”


    萧元戟垂头看着被他圈在手中的一截脚踝,“陛下还不还?”


    圣上不答,只是整个脚掌踩在他紧绷的大腿上,姿态不言自明。


    言下之意,休要多言。


    寻常皇子十四岁时屋中便收了人,可祁明景作为公主被养大,自然没有这等经验。


    倒是从小在军中摸爬滚打的萧元戟见得更多。军中没有女人,也不是没有撞见过军中两个男人,在营帐中、或者夜半时候幕天席地的事情。


    萧元戟握住踩在他腿上的漂亮足弓,拇指果然如他想象的一般,正好卡在凹陷处,一掌可握。


    随着他的动作,圣上小腿被抬起,软肉如蚌,陷入萧元戟的指腹之中。


    爱不释手。


    这等缓慢揉搓,倒真像是讨债的,让祁明景上下不得。


    祁明景微微蹙眉,正要收回小腿,抬手想要去拽萧元戟袖口。


    萧元戟仿佛是怕到嘴的蚌肉飞了一般,握着人的脚踝把圣上轻轻一扯,大掌再一按,就落在大腿内侧。


    两人俱是轻轻一颤。


    掌下布料轻颤,萧元戟看着圣上殷红的唇瓣,低头含住。


    柔软,甜腻,带着淡淡的药香。


    “好生伺候。”圣上分明腰软的不像话,唇舌也黏腻难耐,却依旧掌控着臣子的节奏,“伺候好了,朕有赏。”


    “不是臣来讨债吗?圣上要赏的先放放。”上了龙榻的臣子胆大包天,简直忤逆犯上。


    圣上刚刚抬手按住他肩膀,忽然被攥住。


    接着唇瓣被轻咬一口,野兽叼住蚌肉,气息灼热轻叹:“陛下好嫩。”


    叫他哪怕只是稍微收紧手指,也怕撮疼了这人。


    圣上被他说的耳热,忍无可忍,手掌顺着两人动作间散开的衣袖,按在块垒分明的腹肌上,满掌滚烫。


    再往下,也硌着圣上的手了。


    到底脸皮生嫩些,圣上之间轻颤,收了回来。咬着牙关,轻骂:“脏东西。”


    萧元戟脸颊贴着圣上,弓起了腰。鼻息骤然粗了,语气恭敬,话里却带着些犯上的意乱神迷:“殿下,别骂了。臣怕你受不住。”


    脸颊殷红如霞,圣上睫羽轻颤,还要开口,只能咽下一声闷哼。


    再后来,交缠的鼻息里便只剩微不可闻的轻吟。


    ……


    一番荒唐。


    屋中浮动浅浅暧昧气息,萧元戟被圣上命令着打开窗户透气,等书青进来时,端着两盆水,瞧萧元戟放下擦手帕子,先端着水盆到屏风后,亲自给圣上净手。


    然后才就着圣上洗过手的水,给自己草草洗了洗。


    龙床上挽帐放下,书青只当圣上已然安睡,正要退下,却忽然听见圣上声音微哑,带着一股莫名让人耳红心跳的意味:“……再打一盆水来,给郡王净手。”


    书青便道:“是。”


    心里暗自困惑,将军不过是给圣上用药油按摩,为何接连几番净手?


    圣上卧在被揉皱的锦被里,耳垂滚烫,鲜艳欲滴。


    即便萧元戟唇舌已经离开,皮肉上还残留着轻微的刺痛。


    祁明景眼皮沉重,略有不适地蜷了蜷。


    不止是耳垂,腰上、脚踝,还有不便言说的地方,酥麻混着微疼,圣上浑身懒洋洋的,提不起一点力气。


    屋里水声停了,安静了片刻,光线幽暗,祁明景困倦阖眼。


    直到听见萧元戟说话,圣上才错愕发现萧元戟还未离去:“陛下,臣今日……可否留在殿中?”


    圣上膝盖蹭过锦被,跟前还麻着,微恼:“出去!”


    瞧着是个儒将,手劲儿却那般大,在耳旁再三叮嘱也不听,给他都搓红了。圣上骨子还酥着,今夜不想在房中瞧见这人。


    萧元戟得了一句轻斥,却也不恼,温和道了声“遵旨”,步伐从容退出。


    书青瞧着,更加奇怪。


    瞧将军这模样,分明是挨了骂,怎么倒像是……春风得意一般?


    -


    隔日早朝,萧元戟站在武将首列恭迎圣驾,身侧的都虞侯方宴侧目打量他两眼,眉头微微蹙起。


    萧元戟正低头整理衣摆。昨夜这身衣裳揉皱了一些,熏后仍然可见痕迹。


    清晨宫女忐忑问他是否要去寻一套武将朝服来,萧元戟视线细细瞧过那些折痕,和颜悦色回答:不必。


    都虞侯越瞧他面色越觉得奇怪,“你昨晚在哪里?”


    萧元戟手指捏了捏袖口,语调分明和平时一样的平缓,却莫名让方宴听出两分餍足:“家里。”


    在将军府?


    都虞侯狐疑等着他耳侧,哪里有一道细微划痕,像是指甲不慎刮过的模样。


    难道是武威郡王给自己挠痒痒的时候不慎抓伤了不成?


    都虞侯拧眉,挠了挠下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尽管都虞侯为了心上人守身如玉不通风月,可家中兄长皆是过来人,耳濡目染也略知一二。心念一转,他压低声音:“莫非将军府中,新纳了人手?”


    太监拉长声音:“陛下驾到——”


    都虞侯声音戛然而止,随着百官一起安静迎驾。


    今日圣上并未走偏殿近路,径直从殿门走入。


    一众文武躬身行礼之际,浓郁的药香随风漫开。方宴鼻尖一动,骤然察觉异样。


    萧元戟身上的气息……竟与方才陛下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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