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青春校园 > 恋爱期限 > 34、Chap.34
    已经放冬假,校内学生变少,职工也少了。路道两旁堆的雪成层,踩上去沙沙作响,一长串的脚印留下。


    易逾白没有说假,他从没有像现在这般,迫切地想见一个人。


    因为是她,所以脚步不由得加快。因为她是梁迩意,所以乏味生活多了色彩。因为是v,所以很想见她。


    就现在。


    耽搁一会已经超了两小时,雪幕招来夜色,又唤来路灯光,打在小廊亭石凳上。小女孩像是等的不耐烦,两条挺匀的腿踢踏点地,长围巾也跟着动作晃前荡后,偶尔抬眸看下不远处的石钟,没等到人,嘴巴撅的老高,又慢慢寻暖将大半张脸缩回围巾里,不知道有没有咕哝一两句呢。


    易逾白看了有一会,慢慢上前,近了听到抽鼻子的声响,快了上前,“v。”


    梁迩意转头就等不及控诉:“你迟到啦!”


    “对不起。”易逾白很快道歉,“你等很久了吗。”


    梁迩意还想再说点什么,又见着他连件外套都不穿,还是西装领带从学术厅出来的装束,头发还有碎雪,脱口而出道:“你不冷啊。”边说边去勾他的手,果然像冰块般,语调更加嗔怪,“冷死了。”


    一团火对上一块冰,没辙了。


    易逾白蓦地笑了,他有带羽绒服,只是出来的急,还忘在学术厅的休息室。冬季来校参观的人少,大多数教学楼都需要校卡才能入内,怕她等久了在外面挨冻。


    回学术厅路上,两人全然是反着套路来。梁迩意想脱羽绒服给他,好歹她里面还有毛衣。易博士没让,又给她穿了回去,裹的更严实。


    有了校卡不用淋雪,打从教学楼那穿回去,可过没一会,梁大小姐不肯走了,甩出手:“牵!”


    即便在室内,没开暖气还是冷飕飕的,易逾白低身与她同一水平,没有顺她意,指骨收蜷刮过她眉心,“我冷,待会牵。”


    “我可以给你暖暖啊!”有几天没见面了,还不给牵手,这下梁迩意就真小脾气上来了,“我不冷,我牵你。”说完就去探他手,又被侧躲了开。


    易逾白一下就懂了,敢情他们俩从来都不在一个频道,有点小误会,遂想去拉她袖口,反倒自食其果被闪了走。


    事情大条了。


    “v。”易逾白噙着笑,用手背轻轻碰了下她脸颊,“我不想你冷。”


    梁大小姐也很大方的,很快抓住他的手往衣兜里揣,暖乎柔软的掌心贴了上去,还哼声瞪了他一眼,又说:“我也不想你冷。”


    易逾白其实很讨厌下雨下雪天气。但现在,因为这股微弱却又源源不断的热量…他想,以后再扯不上讨厌了。


    回学术厅那一小段路,听着她无厘头的碎碎念,说了那朵小乔玫瑰,还有她的pony小马又生病了,又扯到大理那匹小白…梁迩意挠挠他掌心,顺势问,“今年夏天也去大理吗?”


    “嗯。”


    “那我跟你一起去。”梁迩意敛现那张笑脸,唇角梨涡囧圆圆的,唇彩也亮闪闪,“我可想吃冰淇淋啦!”


    易逾白顿了下,旋即笑开,还是忍不住抬手去捏她的脸。


    “很…dong…”梁迩意大舌头。


    梁迩意伸手想报复回去,可还没等得逞,一股力道将她拽入怀里,鼓噪的心跳在耳畔回响。


    “我何德何能啊。“喃喃话语,臂展梏住,圈绕着她,易逾白更像是在问自己。


    五块钱的冰淇淋能让梁小姐这么惦记着,倒让他相形见绌了。毕竟这可是香港梁家的珍宝,值得世间一切美好。


    窗外的雪洋洋洒洒,他们在夏天相遇,在冬天相爱,同这漫天雪一起将大地变得纯白,然后尽情作画。


    “你说什么?”梁迩意抬头,清泠泠的眼落在那支端正松直的枝桠处,“我没听清。”


    易逾白松了她,却是弯腰,漫漫望进她眼底,又凭着本能将那翘边的发丝拨弄到耳后,重复着,“我说…”


    梁迩意等他的下文,精巧五官笼上一层淡淡光华,恍若不落日的氤氲晖光。


    忽地肩上一沉,易逾白轻轻搭靠在那,声音也闷闷的,想说的话到嘴边绕了弯,不急不慢感受她散出的热量,“你到底是谁呢。”


    梁迩意环住他,也把脑袋搁在他肩处,笑得傻乎,“我是vitera啊。”


    外边冰天雪地,空荡的回廊寂静无声,恰好隔出一小块独属他们的空间,互相惦念着的人却孩子气地询问对方身份。


    “那我们小白是谁呢?”梁迩意也学着问。


    易逾白笑了下,手慢挪到她后腰处,想到圣诞那天她说的话,现在都串上了,他说:“是那只笨猫。”


    “是好小猫!”她迫不及待纠正,然后半解开围巾绕在他颈侧,“是善良的好小猫。”


    梁迩意知道的,那只叫汤姆的小猫虽然很笨,老是被欺负,还张牙舞爪,总是不太聪明的样子,但其实心地很善良,会照顾错把它当成妈妈的小鸭子,面上要抓杰瑞鼠,其实也喜欢握握手摸摸头呢。


    这怎么不算好小猫呢?


    “是喜欢我的好小猫。”她歪歪头,要求证,“是不是呀?”


    “是。”


    梁迩意又补了一句,“也是我喜欢的好小猫。”


    围巾暖暖的混着淡淡香气,易逾白上前再抱住她。他比汤姆猫更幸运,至少真切的得到了青睐。


    小猫很怕冷的,但最喜欢阳光。


    所以,小白也最喜欢她。


    …


    …


    雪越下越大,校道斑马线覆了层白被掩埋,易逾白带着她从后门进学术汇报楼,拿了羽绒服再出去时就有那么巧,碰上东扯西聊就要走的教授,走不脱了,怎么着都得打声招呼。


    “yourentelecheia?”教授看一眼两人交握的手,颇有喜上加喜的意味,“ryan,看来今天是你的luckyday,都在等着你开庆功酒会呢。”


    这是已经默认他会去了。毕竟自己手下门生能得到顶尖研究所的邀请,他这个当老师的也脸上有光啊。


    梁迩意跟教授颌首致意后看向易逾白,俨然重点落在后半句上。后者倒是平和淡然,他清楚教授摆明了是故意这时候提庆功酒会的事,就是想揪着他当吉祥物。


    易逾白微叹口气,问她:“你想去?”


    高级晚宴,慈善酒会…梁迩意总是珠光宝气体面赴往,迎来送往都得一句“梁小姐”,无数人盯着她,聚光灯让她无所遁形。她要参加这些,并不意味着真想去。


    可这场庆功酒会,她是真的主动想去。


    “我能去吗?”梁迩意自己不知道,眼睛早已暴露了她的心境,“可我不是你的师弟妹,也不是你的组员…”


    教授听不懂中文,但看得见自己那个被师弟妹喊“木头人”的学生眉眼带笑,望着他的隐德来希。


    亚里士多德认为,灵魂是□□的隐德来希。灵魂寄居于皮肉,进而驱使行为。可浸染在浊世里的皮肉是恶鬼,灵魂才是心归处。


    头发花白的老教授笑着说了句待会见后很有眼力见地离开。


    “不是组员不能去。”易逾白公事公办跟她讲,之后见着那慢慢黯淡下来的目光,瞧着比刚才的等待还要不开心许多。


    梁迩意有点泄气,她真的还蛮想去的,就跟——“即便是梁大小姐也没能有mit校卡”一个道理,而且…而且…


    就是想去嘛。


    易逾白轻咳一声掩住笑,实在是不忍心逗她了,拉着她顺着来路返回。


    “去哪啊,我好饿。”梁迩意不大想走了。


    “带你去吃蛋糕。”


    梁迩意:“你比我还喜欢吃甜点。”


    易逾白不说话了。


    大理那三个月梁迩意就多少有注意到,他应该是喜欢甜点的。不然村口初遇时为什么会买那么多盒冰淇淋,甜点也陪着那三条小萝卜吃了不少,不怎么挑,算得上好养活那一类。


    mit不给开放参观的区域她也不熟,这会全然被带着穿梭各栋教学楼。


    “吃太多甜点会变胖的。”梁迩意咕哝着,本来冬天她就不大爱动弹,前几天每月例行体检还查出胖了,遂当机立断:“我不要吃甜点。”


    闹脾气第一人梁大小姐。


    易逾白也没什么不答应的,本来项目告段落就是要多陪她:“那就不去庆功酒会了。”


    “啊?”


    梁迩意迟滞了会,没反应过来,“你不是说不是组员不能去嘛,我又不是组员。”半个组员都算不上,那些模型公式她看一眼就要睡着。


    “可…”易逾白弯腰,语调拉的老长老长,凑近她,低沉的音在昏暗夜异样撩人,“家属可以去。”


    梁迩意很想找个人问问,是不是所有人谈恋爱都会自动激活另一副面孔啊,她总觉得现在的小白跟在大理的那个不大一样诶。


    “去吗。”他又近了一点,鼻息泛泛,温热灼烫得很。


    廊上微弱的壁盏暖灯好似一层薄纱,空气都被滤过变得稀薄起来,要透不过气了,又蛾翅围焰般想靠近一点,还想再近一点…柔软的手臂已经攀上那流畅立括的肩颈,额间相抵,就差一点能怦然炸开。


    “带口红了吗。”男人用鼻尖蹭了蹭那细腻无暇的肌肤,“我们接吻好不好。”


    易逾白有点想告诉她,刚见面的时候就想亲她了。但又想听她说话,又想接吻,好像有点难办。


    这恳切的请求湿-漉漉的,搭着勾人的音,还有连绵细碎的雪…一同做了催化剂,全都溶入黏稠的吻里。


    呼吸都变得甜丝丝,唇齿相交好似咬了颗蜜糖,你的,我的…


    我们的。


    纠缠不休,舌-根上的神经最敏弱了,吮着,觅着,躲开,又被找了回来,蝴蝶捉花的游戏玩得乐此不疲。


    “唔…”


    梁迩意瑟缩了下,被他那颗尖尖的虎牙碰到,衣襟的手骤然收了紧,还不等退,又被腰上锢住的束缚缠回来。


    霎时,五十米开外的小教堂内传来乐声,庆功酒会该是开始了,依稀能听见礼花筒炸开的声响,接着如潮的掌声欢呼,紧凑热闹。


    不知过了多久,乐声渐缓,潮润的两瓣唇终于舍得分开,紊乱又刺激,飘飞神智还没来得及回收,两人泠泠将彼此含括住。


    如果这时徹洁光亮到访,梁迩意就能瞧见易逾白眼角的红,他也能看见梁大小姐从没有过的怯,还有雾湿的水眸。


    “咬疼你了?”他低闷地笑,气息游移到那同样敏弱的耳垂,明知她此刻防线最弱,还很狡猾的先道歉,“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梁迩意才不信,仅有几次都吻得很凶,那颗埋藏着的虎牙太有欺骗性,乍看可可爱爱。


    “会挠人的咪。”她也不甘示弱在他下巴上咬了口,也用了劲儿的,巴巴的放狠话:“再咬我就打你啦!”


    易逾白凝着她,不一会又笑,偷袭般再亲一口,破罐子破摔了,“那你还是打我好了。”


    是谁更像小猫啊,到底。


    “没有银耳羹,不喝酒。”易逾白轻轻用指肚揉过她的下唇,“你想去,那就转一圈。”


    梁迩意诧异,她好像…从来没有跟他说过这个小习惯吧,在大理那几个月少碰酒,也没那条件有银耳羹备着,“你怎么知道我要银耳羹才喝酒?”


    易逾白好像早料到她的反应,指骨在那挺翘的鼻尖上刮过,“迷糊鬼,你猜啊。”


    “我不想猜。”


    “那就不告诉你。”


    梁迩意要被绕晕了,逻辑怪的思维不是她能跟上的。


    …


    …


    庆功酒会在mit的小教堂举行,刚从汇报会过来的大都是学术圈头部人物,关注点都在这个持续两年之久的机密项目。


    尔今,易逾白被多人问起,教授搪塞多回还不见人也招架不住,就要打电话喊人快来时,教堂门终于再开,等到了人。


    整个建筑呈圆柱形,红砖不规则的堆砌成围墙,沿着螺旋式阶梯往下,进入一个全然独立的地径。梁迩意褪了大衣,内里是一条绒白法式茶歇裙,姣好的面容不装点任何,没有任何首饰依旧留着自信傲气,微红的脸颊出卖了小女孩不常有的娇憨。


    “真的不冷?”易逾白再问她,刚才要进时偏要脱外套,讲了套‘人靠衣装马靠鞍’的说辞。


    他知道梁家小姐参加很多宴会,需要应付很多人,从容不惧,凌然端正成了她的习惯本能。但不知怎的,易逾白突然冒出一丝想法,他身旁这个呆丫头,像折纸扇一样可以有很多面,画着各色各样图案。但有此仅有那么一面,是完完整整给他的。


    那一面只有清楚明白三个字:「易逾白」


    梁迩意睨他一眼,将他搭在他臂肘,说:“你有点啰嗦,有暖气不会冷的。”


    易逾白:“……”


    都说学术圈的水深,所谓的头部人物也都是人精,扎堆攀谈。高脚小圆桌上烛火摇曳,这会见着这个前途大好的年轻人也笑脸逢迎。


    教授逮到人,交谈几句,想给他引荐人。梁迩意微笑点头嗯,间隙观察周围的人。


    说实话,她参加的宴会酒席要么是梁家主办,梁小姐是光束中心;邀她出席,也必然是奉为座上宾;还真没像现在这般,做一个不那么起眼的游客,可以不那么顾忌着旁人的目光,在意得体言行,只做一个吃喝游客。


    稀有珍宝固然瞩目名贵,可也要承受无死角的视窥和不能跌落的矜持假面。


    冷餐会的餐点是酒水的点缀,梁迩意就近拈了一块咸酪芝士点,小小一块刚好入口。虽然味道很一般,但也还能入口,一边尝着点心,一边听着他们说话。


    听着像是挖人局。


    且…据梁迩意浅显听一耳,世界龙头企业旗下研究所都抛出橄榄枝,想结合ai开发虚拟细胞,创造硅基生命减小药物研发失败概率。这必然让领域内人才被争抢,不惜开大价钱也要纳入门下。


    而今天这场学术汇报会,让那些大拿猎头嗅到了易逾白的价值。除却给到他手上那张cshl的名片,他的教授已经被塞了好几张帮忙转达招揽意愿。


    梁迩意很少有这样的时候——像小时候跟在沈雨秧或是跟在三个哥哥后边躲懒,这会还真像是当小孩,拿吃拿喝,看着身旁的人端着酒杯谈笑风生。


    可好像,是不一样的。


    她三个哥哥从小都接受精英教育,学习、运动、社交、工作…就连行为举止,穿着打扮都有自己的一套路数,可以沉默表态度,可以逢源打周旋。


    易逾白…好像偶尔圈圜于这套路数内,又大半游离在外边。像捧着一堆无形宝却又不大明白怎么把自己推销出去,不懂卖弄利用长处的懵懂不觑任何的小孩。即便这个男人已经二十四,在侧旁领襟齐整,冷峻括立,身形挺正貌似游刃有余,实则酒杯晃动的弧度暴露了他内心的躁意。


    梁迩意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西梅汁,眼睛弯弯,偷着笑。


    或许…这个男人…也没有那么高大伟岸。


    可能是只…比较嘴硬的小猫?


    易逾白确是有点心猿意马,一是他不大喜欢参加晚宴酒会,因为很无聊,在这样的场所里,多说多错,不说也是错,还不如不来。二则这不是他消磨时间的方式,换做以前,他会选择泡在实验室打发时间或是去bar玩贝斯,即便循规蹈矩日复一日,但算是有所得。


    波士顿繁华如络,他穿梭各个区域街道,却甚少有归属感的时候。可现在回看过去,对比如今,称得上枯燥。


    易逾白偏头侧身,掉进一双明媚眼。


    因为她在波士顿,那一切就都有了具象表达。


    “ryan?”某头部研究所高级研究员问津他的走神,循迹看过去,微顿后露笑:“您看怎么样?”


    “抱歉,我没办法现在给你们答复,请见谅。”易逾白收回目光,勾笑礼回。


    “好的,随时联系。”还是一样递出名片,后笑颌首离开。


    易逾白终于能全副身心见想见的人了,看到她唇角的芝士屑时,忍不住笑,伸手替她擦掉,“我们v怎么这样啊。”


    “哪样?”梁迩意又倒了半杯西梅汁,实在是暖气开的太足,口干舌燥啊。


    易逾白放下那装模作样的香槟杯,“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梁迩意也置杯,原本原样将话还给他,“我们小白怎么这样啊!”


    哦,语调有点不一样,“我吃饱了,不吃,会变胖。”


    梁迩意怎么会胖呢,从小身体底子就不算太好,金枝玉叶养着都不够,别说在香港,就是在波士顿也是每一项身体指标都严格把控,再按着调整三餐食谱。


    易逾白表示懂,然后点头:“那就看我吃。”


    梁迩意:“……”


    酒会还酣热着,还有人想找ryan的,巡了半天,人早不见了。


    易逾白不知从哪变出一把伞,这会同撑着在校道上走,沙沙踩雪后留下一大一小的脚印,同频趋速。


    “台阶。”他提醒道。


    梁迩意在看着刚刚差点被易逾白丢垃圾桶的名片,黑金卡片,白底内嵌,每一张单设计造工都不是寻常纸张,“3…5…8…九张。”数完又像香港老电影□□流派那般在掌心啪嗒一下,豪气十足,“dr.易打算去哪一家?”


    听着像是挑什么菜馆,可明明每一家都是世界顶尖研究所。


    “第十张。”易逾白从内兜翻出卡片叠到她掌心。


    “cshl?”梁迩意揪出被他区别对待的一张,想到什么,“这个,我记得是在纽约吧。”


    “嗯。”


    梁迩意说:“这个研究所很有名诶!”


    “你知道?”易逾白扽住她手臂,防着她踩空雪地摔倒。


    “知道啊,二哥之前从南极考察带回来…什么生物样本,好像就是送到那。“梁迩意手摸进他口袋,连同那十张名片一起,继续说:“他当时还被隔离了三个月才准回香港。”


    “妈咪担心坏了。”


    易逾白静静听着,听她谈及对这世界顶层研究所的印象,不是如常人般的惊叹,而是平和讲着关系家人的记忆,那是笑着的,再简单纯粹不过的。


    很快到了查尔斯河畔,冷风混雪来的猛烈,衣襟也被吹得猎猎响。


    “冷不冷。”易逾白拐侧到外挡风,天已经很暗了,水面结冰光亮亮,“再走两步就到了。”


    梁迩意哐哐提要求:“我不要吃什么龙虾。”


    “不吃龙虾。”


    “也不吃什么牛排。”


    刚还说不吃的人这会变脸不要太快,易逾白笑了,“不是牛排。”


    “那我要吃土豆炖排骨,不要土豆的那种。”梁大小姐发话了。


    易逾白对她理直气壮的不讲道理毫无办法,也只能妥协的取消原有计划,嗔笑:“你可真是折腾我啊。”


    从三年前的大理到现在的波士顿,土豆炖排骨不要土豆,这样的菜也只有梁迩意想这样点。


    几步路拐角到了公寓门口,门口邮箱红色标杆打横,易逾白只开盖看了眼,又面不改色放回原位,打直标杆意思是让明早的邮差原样寄回去。


    “嗯?”梁迩意抬掌拍了拍他。


    “是爷爷寄来的支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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