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青春校园 > 我怎么还没死_时今 > 第26页
    东西包装得还挺讲究,外面是一个深色的金丝楠木盒子,打开后最先出现的是一张信纸。


    信纸拿开,下面是一根簪子,纹路精细,嵌着湖蓝色玉石,价值不菲的模样。看了一眼簪子,他再打开信纸。


    时间仓促,来不及多说,信纸上只有寥寥几行字,说陈景山并非良人,对方才最适合他,如果愿意改婚的话,下次再见时就带上这簪子,其余事情对方来安排。


    “……”


    隔着信纸都能猜到对面一张笑吟吟的脸,许知秋低垂着眼表情不变,“咔”一声把簪子一折为二,信纸撕碎揉成一团,随手往外面一扔。


    死性不改。果然这个人静悄悄,一定是在憋着什么招。


    其他几个弟子把礼物都拆完了,看到他也在拆后跑过来看他的。过来后只看到一个空盒子,他们问:“城主给你的什么?”


    “不清楚。”许知秋睁着一双眼睛表达了对失去的东西的沉痛悼念,简要地说,“刚风大,手滑了,东西飞出去了。”


    那风很大了。


    好不容易拿到的这么有价值的东西就这么没了,其他人纷纷安慰他,甚至提出把自己得到的东西分一部分给他。


    很好心的一群弟子,许知秋感谢他们的安慰,并表示不用。


    从白玉京回宗门的路远,逍遥了这么多天,回去就要面对长老,其他弟子不敢快活了,趁着路上的时间打坐试图弥补。


    学业荒废得彻底,对自己没一点要求的许知秋自觉退出这个勤奋的队伍,在船头找了个位置清点给同子带的东西。


    准确地说是好心的玄三四在帮忙清点,他找了个背风的位置躲着,看着船头的灯光晃啊晃,昏昏欲睡。


    昏黄的灯光,夜间湿重的露气,他半睁着的眼睛逐渐失去聚焦,在闭上前又想起了什么,说:“我之前在山上见你的时候差不多也是这种情况。话说没人带着,你怎么进的护宗大阵?”


    话说出还没等到回答,他又自己明了了。


    护宗大阵并不是平等地排斥所有的没有出入令牌的魔族妖族,而是排斥有能够伤人的实力的。当时这个魔身上全是伤,虚弱到看上去能不能活下来都不一定,自然能够通过护宗大阵。


    “现在居然还有人能把你伤成那样,你是去把死了几百年的魔族祖宗拉起来打了一架吗。”


    视线转向待在手边的黑蛇,许知秋脑子里想到什么,笑了下:“总不能是你自己把自己给整成那样的,就为了能够通过那个护宗大阵溜到我那去。”


    被自己过于发达的猜测能力整笑了,他白色碎发下的眉眼一弯,觉得自己该去写闲书,混淆事实的能力一流。


    “……”


    待在手边的黑蛇不语,只在收起东西后攀上他手腕,依旧如常地在他手腕上盘成两个圈,血红瞳孔在昏暗光线里闪着些微的光。


    “话说如果是按照这种展开,”并不放弃自己疑似具有的写闲书的天赋,许知秋顺着思路一路狂编,说,“一般来说你铁定是喜欢我,然后还恨死陈景山了。”


    “……”


    藏在阴影里的黑蛇彻底沉默。


    第26章 只放心你


    被自己编的故事整笑了,许知秋睡意都笑没了,憋着笑半天发现没人捧场,于是弹了下黑蛇的脑瓜崩,言简意赅道:“夸我。”


    和正常情况下高出自己一截不太好下手的原形不同,朋友这个体型相当之小,看起来就很好欺负,他实际上也是这么做的。


    这个人没有得到回应就一直弹,黑蛇明明没有表情,却浑身都透着无奈,最终说了句“好”。


    来时只有自己一个人,回去的时候多了个朋友,许知秋心情都好不少。飞舟回宗的时候停在半山腰,走几步就是自己的小院,他心情好上加好。


    陈景山要送他回院子,他婉拒了,自己迈着步子慢慢摇回去。


    院子里点了灯,昏黄的光亮,照亮院子里的婆娑树影和坐在屋檐下的小小一团人影。


    同子没睡,正对着院子门口缩在屋檐下坐着,眼睛快要闭上时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精神瞬间一震。


    许知秋刚进院子,面前就噼里啪啦地跑来一个人紧紧抱住他腿,身体一抽一抽。


    他弯腰扯了下,发现这东西跟苍耳的勾黏能力不相上下,完全扯不下来,于是就着这个姿势艰难地挪步向前。


    同子黏人黏到玄峙拿出带回来的伴手礼为止。


    一大堆各种没见过的小玩意,他搁角落自行玩去了,扎进玩具堆里一句屁话不多说,眼睛亮得能当照明灯。


    “……呼。”


    许知秋在屋檐下坐下,一只手扇扇风,另一只手擦了把劳累过后的汗水。


    看了眼房间里面玩得专心的人,他转头看向旁边黑蛇,说:“你身边还没有过这么蠢的吧,要不以后我把他给你养。这个养着不怎么费劲,别养死了就成。他蠢成这样,我只放心给你养。”


    他说话是一点不带委婉,好在很蠢的同子没有听见。


    院子的灯亮到深夜,最终是忍无可忍的许知秋给了玩得不想睡觉的同子头上一拳,灯终于熄了,所有人睡觉。


    因为昨天几乎睡了一整个白天,许知秋第二天罕见的早醒了。


    书院那边送来的缺课的通知已经快要塞满院子门缝,他随机揣了本新买的书,去书院坐牢抵消逃课的罪孽了。


    这次回来得正是时候,他刚好赶上外出历练。但凡晚回来一天就能遗憾地看着同门们去历练,自己悲伤地窝在屋子里看新买的书。


    去白玉京一趟完全忘了还有这回事,他这才想起来,走之前在戒律堂掰扯的时候好像是有提到过历练的事。


    就这么莫名其妙的,他揣着自己闲书去,半天课没上到,书没翻两页,又端着发放的历练的用品回来。


    各种基础的丹丸和符咒一字排开,乱七八糟地放桌上没人理,许知秋认命地在衣柜里翻找着,试图找到两件外出能穿的衣服。


    提早放回来不是宗门良心发现给他休假的,而是给他时间收拾东西准备出发的。


    外出历练不穿校服,只着便装,他就之前下山喝酒的那棉麻衣服能穿,凑不齐换洗的另一套。


    “这个可以吗?”


    身后传来声音,他转头看过去,一眼就看到后面的鹅黄外袍。


    上下看了两眼,他闭眼把两手一摊开。


    这是让换衣服的意思,像个自封为王的土皇帝。玄峙展眉笑了下,弯腰帮忙解开腰间腰束,换上新外袍。


    许知秋眼睛闭了会儿就睁开,看着面前人弯腰忙碌着,问:“你哪来的这么多衣服?”


    要什么有什么,跟个百宝袋一样。


    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玄峙只笑着道:“有用就好。”


    这件衣服也很合适。


    之前那套黛青色的衣袍看着有生气,这套则是很温暖,淡淡的鹅黄,云织柔软,显得气色都好了几分。


    在整理好腰束后,玄峙没有立即起身,而是半跪下,把血红玉佩仔细地系在了腰间。


    还回去的东西又回来了,许知秋疑惑地一低头:“嗯?”


    “我近期或要突破了,不知到时是否还清醒。”玄峙抬起眼看他,道,“只要有这个在,无论发生任何事,我都可以醒来。”


    这个倒是无所谓,许知秋觉得要是发生什么事,自己应该都能解决。


    但是看面前的人丝毫没有摘下的意思,他于是没多说,也没扒拉着将其拿下来。


    以后再还回去也行。


    这些都是小事,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同子。


    出宗历练代表着至少十天半个月不会回来,他昨天带回来的一堆新奇东西也不玩了,就站在桌边,也不做声,睁着一双眼睛,眼泪从眼眶直接射出。画面十分之诡异。


    “好了别哭了,”觉得眼睛有点被诡异到了,许知秋说,“这次我带你去。”


    —


    “诶我都说了这是吃多了,这两天出了趟远门,吃糠咽菜的没吃多少东西,回来后多吃点很正常。”


    外出历练需在山脚宗门大门处集合组队,组好队后可以自行出宗离开,在场还有部分人在等队友,就这么看着姗姗来迟的人和长老掰扯。


    负责集合的长老一双老眼一睁,死死盯着面前人衣服下面明显大得不正常的肚子,说:“你这是吃了个人吧!里面的人根本就还活着吧!话说我刚看到你在那边把人塞到衣服底下啊喂!”


    这个人甚至都不愿意提前把人藏衣服里,非要走到离这只有两步路时才开始慢慢作业,就差站他面前把人塞衣服里。


    “你这小老头想象力还挺丰富。”


    完全不在意长老的话,许知秋已经自顾自托着肚子往前走,说:“别浪费时间了,再说会儿话人都走完了。”


    不仅被当做低智人群对待,还被叫做小老头,长老气得手舞足蹈,上去就想和他比划比划,好在旁边另一个长老把他拦住了,死死拉着他胳膊不让他过去,小声说:“别管了,那是道明君未婚夫,带的肯定是他那侍童。你又不是没听说过他,没人伺候不行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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