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古代言情 > 图他墓室大_莫如归 > 第29页
    齿颊留香。


    “大少爷,赏我一口行吗?”


    梁砚昔闻言,觉得他别有意味,但扬眉细细看去,眼中又全无邀宠魅惑之意,只有纯纯的期待。


    “喝吧。”他垂眸继续写字。


    不知写了多久,回过神来发现,俞菘蓝竟然趴在软榻上睡着了,小茶几上还摆着那壶碧螺春。


    窗外春光正好,树影轻轻摇晃。


    浅浅淡淡的斑驳阳光,落在小公子白皙稚气的脸上,耳朵和脖子上,有种岁月静好的安宁。


    连星进来看见这一幕,吓得正要过去唤醒俞菘蓝,却被大少爷阻止,还吩咐他:“点个香,崖柏。”


    “是……”连星浑浑噩噩地去点香。


    梁砚昔又指了指搭在自己身后椅子上的披风:“春寒料峭,给他披上吧,免得一入府就生了病。”


    “是。”连星已经懒得惊讶了。


    没问什么,倒是大少爷自言自语:“他家中把他养得挺好的。”


    要不是家道中落,估计也是父母的掌中宝。


    要是俞菘蓝知道他这么想,一定会说,是你把我养得挺好的,梁砚昔,不是别人!


    第22章


    俞菘蓝第一天当上梁砚昔的书童,就在书房里睡午觉睡了个爽。


    醒来时太阳都快下山了,他揉揉眼睛不知今夕是何年。


    直到看见梁砚昔的脸才慢慢回神。


    管他今夕是何年,又是何地呢,只要有梁砚昔在眼前就好了!


    “梁砚昔。”他顺嘴呼唤一声。


    站在软榻面前的梁砚昔总在诧异,默了默,在教训他和纠正他之间,选择了揉揉他的脑袋:“睡得舒服吗?”


    希望书童自己反省反省。


    “舒服。”俞菘蓝给予肯定。


    “呵。”梁砚昔失笑,到底没有训斥他。


    只是提醒:“在外人面前,记得不可这么没有规矩,否则我的长辈会罚你,届时我也救不了你。”


    还是要敲打一下的。


    “好。”俞菘蓝怯生生地应下。


    忘了这不是自己熟悉的梁砚昔,也不是自己熟悉的文明社会。


    封建社会的下人是可以被打死的。


    “这就怕了?”见他这样,梁砚昔反倒又不舍了,不知为何,心里酸酸紧紧的,揉揉他的发顶才得以缓解:“整理一番,我要去陪长辈用晚膳。”


    “我也要去吗?”


    “你不想去?”


    俞菘蓝摇摇头。


    “可以,回院子里待着,饿了找丫鬟带你去用膳,有什么需要的也找丫鬟说。”


    梁砚昔吩咐。


    一般他身边的书童都喜欢在主子面前露脸,能得赏钱,他这是为俞菘蓝攒私房,可以补贴一下家用。


    但既然俞菘蓝不想,他也不勉强。


    “好。”


    俞菘蓝回了梁砚昔的院子里去,该干嘛干嘛,还顺便洗了个澡,因为古代照明条件有限,晚点洗就不亮堂了。


    他吃饱喝足,把自己洗得香香的,就无聊地坐在梁砚昔的床边等。


    夜幕降临,梁砚昔才回来。


    刚进门,俞菘蓝立刻笑着迎上去:“你回来了?要沐浴吗?我伺候你沐浴啊?”


    唧唧咋咋的,吓了梁砚昔一跳,打量他:“换衣裳了?主子都没沐浴,你倒是洗得干干净净。”


    又是软软的敲打。


    但俞菘蓝不怕:“我洗干净了才方便伺候你,不然身上臭臭的,你乐意吗?”


    “伶牙俐齿。”梁砚昔轻轻放下,接着唤连星去叫人抬水来:“你不用伺候了,这里交给菘蓝即可。”


    连星眼观鼻鼻观心:“是。”


    “主母赏你的。”之后梁砚昔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塞进俞菘蓝手中。


    梁夫人得知梁砚昔选了自己看中的人,很是开心,分别时就迫不及待给了一包赏钱。


    本来是给连星带回来的,但梁砚昔接了过去,自己拿回来。


    “啊?谢谢。”俞菘蓝拆开口子看,是金瓜子,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


    “既然这么喜欢,往后多露面,躲在屋里哪有赏钱?”梁砚昔有心提点。


    “你不给我赏钱吗?”俞菘蓝上前一步,要是梁砚昔肯给,哪里还需要别人给?


    “有,但是没见过你这般主动讨赏的。”


    梁砚昔这么说,却还是去柜子里找了几个金银馃子,这些够俞菘蓝在外面攒很久的。


    “自己收着,不可全部往家里送。”


    小书童明白吗,家里已经把他卖了。


    虽是不得已而为之,但就是卖了。


    “哦,谢谢你。”俞菘蓝眼中毫无人间疾苦,只有开心:“大少爷。”


    不多时,热水抬进了与卧室相连的浴间。


    俞菘蓝已经收好了私房,上前给梁砚昔宽衣解带,分明应该是第一次伺候,他却做得十分顺手,动作一点儿也不显得滞涩。


    “……”导致梁砚昔有种错觉,就好像眼前这双手,扒过他的衣服千万次似的熟练。


    “快进去吧,别着凉了。”俞菘蓝打量着,现在二十岁的梁砚昔,身材和两年后没什么太大变化,依旧是他熟悉的颀长精瘦,腰身窄得让人不禁多看几眼。


    “去哪里?给主子擦背。”梁砚昔坐进浴桶,发现书童要走。


    “啊,我去给你找干净的衣服。”


    “不急。”


    “哦。”俞菘蓝就又回来了,在‘主子’的指点下,熟悉了各种工具,开始擦背。


    他擦背也是没规矩的,手掌就这么贴在梁砚昔的身上,想摸哪里就摸哪里。


    换做是连星决计不敢,也不会留下来伺候大少爷沐浴。


    整个梁宅都知道,大少爷不喜人近身伺候,十分忌讳被人窥伺。


    “笨手笨脚,没伺候过人吧?”梁砚昔评价。


    俞菘蓝可怜兮兮地点头:“本来就没有,你还说我。”


    梁砚昔莫名愉悦,趴在浴桶边缘吩咐:“捏得用力点,回头再赏你金馃子。”


    竟是有点哄着他的意思。


    行吧,俞菘蓝就当取悦对象,这是应该的,他尽心尽力地给梁砚昔揉揉按按,不知不觉就有些超出了正常沐浴的底线,往腰线以下而去。


    但梁砚昔没说什么,他就继续碰到两片丰腴。


    摁这里也是很舒服的。


    “嗯……”梁砚昔轻哼,停顿了片刻,声音不温不火:“谁教你这样伺候人的?”


    俞菘蓝忙说:“没人教我,大少爷不喜欢吗?”


    梁砚昔没说什么,只是用蒸汽熏红的眼睛斜视着书童,喜怒难以分辨。


    俞菘蓝不接茬,用水瓢舀了热水往他肩上淋,免得他着凉。


    一切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化解了,默认了。


    “去找衣服吧。”


    洗到尾声,大少爷吩咐。


    “哎。”


    这个连星教过,俞菘蓝到柜子里找了适合的衣服,伺候梁砚昔穿上。


    “晚上还去书房吗?”他闲话家常地问。


    “不去了。”梁砚昔这么答。


    “那晚上做什么?”现在睡觉还太早了吧,俞菘蓝下意识地觉得。


    “你想做什么?”梁砚昔瞅着事儿多的小书童。


    “啊?我没想做什么啊。”俞菘蓝茫然。


    “……”梁砚昔穿好衣服,可有可无地问:“会下棋吗?”


    “象棋。”俞菘蓝信心满满地回答,他的象棋技术可是不错的呢!


    全是和梁砚昔对弈学会的知识。


    “好。”梁砚昔亲自在屋里找出象棋来,闲闲地坐在软榻上摆棋子,顺嘴问:“家在哪里?想不想家?”


    俞菘蓝不知道,笼统回答:“不远,也不太想。”


    “哦?”梁砚昔看他。


    “和你待在一起比较舒服,就不想家了。”俞菘蓝盘腿坐着说。


    他这副轻松自然的模样,每每让梁砚昔奇怪,就好像自己认识他很久很久似的,那么亲近依赖。


    “你觉得我好,会对你好?”


    所以才胆大包天,频频撒娇吗?


    俞菘蓝点点头,执棋先走了第一步,这是规矩,向来都是他先走的。


    他还能悔三步棋。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对你好?”梁砚昔也走了一步棋。


    “你不会吗?”俞菘蓝想想中午的饭,碧螺春,还有保暖的毛绒披风,弯起嘴角:“我这么喜欢你,你也会喜欢我的。”


    这是梁砚昔亲口保证过的。


    “天真,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就谈喜欢了?”梁砚昔不以为然,闲闲走棋:“再说了,不是你喜欢我,我就要喜欢你。”


    这是孩子才有的想法。


    “你不喜欢吗?”俞菘蓝皱眉,生气地吃掉他一个棋:“哼。”


    梁砚昔见状,面容错愕,手指举在半空……


    这局棋,走着走着竟是发现,对面的棋风还有几分肖似自己,而且对手也很了解自己的棋风。


    莫非是巧合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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