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古代言情 > 图他墓室大_莫如归 > 第20页
    “的确是我做得太过分,他大概永远不会再原谅我了。”


    梁四少头都大了,到底是什么啊?


    支支吾吾,影响他吃瓜的进度。


    但好歹是自家老祖宗,也不能真的甩手不管。


    姑且就算老祖宗活该吧。


    “老祖宗,既然如此,我给您支个招。”梁四少提笔刷刷地写,把他这辈子谈恋爱的经历都用上了:“首先,您不能再让俞公住娘家,应该您自个儿从大墓里滚出去,滚得越远越好,让俞公自己住在大墓冷静冷静。”


    众所周知,吵架了应该自己滚,而不是让对方滚,否则滚了就再也哄不回来。


    “其次,您不能什么都不做,干等着对方消气,要懂得示弱,懂得表达自己的真心,如果您有的话……我还是很好奇,您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梁四少笔迹力透纸背,无语寻思,这婚姻您要是经营不明白,要不还是放过人家小年轻吧。


    连后人也来质疑自己的真心,梁砚昔被冒犯的同时,不无心虚,最后都变成了苦涩。


    他倒是想表达真实的自己,但俞菘蓝肯定不会喜欢。


    “多谢你,我明白了,会试试的。”梁砚昔终究没有交代错误,只留下一句话。


    然后就换了身衣裳,下山找俞菘蓝去。


    豆腐块里很闷,俞菘蓝出来在外面放风,忽然看见好几天没见面的梁砚昔出现,他下意识地瞪了对方一眼,然后转头离开。


    “菘蓝。”梁砚昔想他得很,追上去拦在前面,清凌凌的丹凤眼,专注地看着他。


    好像看不够。


    “别挡路,我不想看见你。”俞菘蓝又朝后面转去。


    “我说几句话,以后再也不烦你。”梁砚昔忙说。


    俞菘蓝这才脚步一顿,半信半疑地转过来,皱眉问:“什么意思,你同意跟我离婚了?”


    梁砚昔摇摇头,见俞菘蓝鼓起腮帮子又要发作,他赶紧说:“我要离开清溪墓园,以后不回来了。”


    “……”俞菘蓝气势一松,怒气顿时变成疑惑,耐着性子问:“什么意思?你要迁坟?那正好,把我的骨灰还给我。”


    他三句不离这个,听得梁砚昔揪心,声音幽幽:“不是迁坟,只是不回来了,你回去住吧,我不会打扰你的,说到做到。”


    俞菘蓝的第一反应,套路!


    这个阴暗的鬼东西,肯定又在骗他,以为他会信吗?


    “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的,因此我不会做徒劳的挣扎来骗你。”


    俞菘蓝心想,还真是这样,你知道就好。


    梁砚昔心里苦闷,有很多话想要跟俞菘蓝说,但知道对方不想听那些所谓的真心话,会越听越生气,便干脆冷着脸消极面对。


    “我走了。”他说罢,依依不舍地最后再看俞菘蓝一眼,果真转身走了。


    这副模样还真挺可怜的,如果不是他做的那些事,俞菘蓝都要心软了。


    “喂!你这样有什么意思?”俞菘蓝反应过来,大声冲着他的背影喊:“你干脆和我离婚不好吗?!”


    喵的,只要梁砚昔敢拿出离婚的魄力,这事就还有的谈。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边让他感觉有点爱,一边又拖着他。


    虚伪的家伙!


    “我不想失去你,就想和你纠缠到魂飞魄散,你要恨我就恨吧。”梁砚昔偏执的声音传来,却看不见身影,结合话的内容,真有几分阴森鬼气的氛围,令人心里发毛。


    俞菘蓝听得怔在原地,如果说之前的梁砚昔是假人设,那现在这个恨海情天的梁砚昔好像是真的。


    不刻意装克制端方,也不装充满人情味,简直就是个地地道道男鬼。


    就是嘛,一个死了几百年的邪祟,怎么可能和生前一样,拥有那么高的社会化程度。


    扭曲变态才是正常的。


    “你大爷的!大骗子!”俞菘蓝想起来就气,用力踹了一脚旁边的树。


    “你最好死外面,别回来了!你的墓地是你给我的补偿!”俞菘蓝又说。


    就是,凭什么自己绑着婚契继续输血,却还要净身出户。


    他就该回去住大房子,让梁砚昔出去流浪。


    “哼,你最好说到做到,别回来骚扰我。”俞菘蓝嘀嘀咕咕,心里还是有点不信,生怕中了对方‘请君入瓮’的诡计。


    回到墓地,他忍不住和刘雨桐商量一下,皱眉:“你说我信他还是不信?”


    “信啊,为什么不信?”刘雨桐听完,立刻说:“给他一次机会呗,如果他反悔了,再彻底拉黑也不迟。”


    “……”俞菘蓝想想也是,退一万步说,梁砚昔是个坏东西,如果对方真的有心使坏,自己怎么防都防不住。


    现在肯这样和自己拉扯,说到底还是有几分真感情。


    可梁砚昔不肯离婚,彻底证明对他是真爱而非利益,俞菘蓝就咽不下这口恶气。


    “那,我搬回去吧。”他矜持地说。


    “去吧去吧,我看你在这里住着也是不习惯。”刘雨桐羡慕,但又不是特别羡慕,哎呀,豪门就是是非多,水太深。


    说搬就搬,俞菘蓝偷偷摸摸上去逛了一圈,发现梁砚昔真的不在家。


    住了两个多月的豪宅,舒适又宽敞,他还真的有点感情了。


    不过大红喜被看着来气,他收起来换了一套,免得影响睡眠质量,书房的结婚照也收起来,拿梁砚昔的笔墨纸砚画了一个大王八,写上梁砚昔的名字,贴在原来挂结婚照的地方。


    “王八蛋,你最好说到做到,别回来偷窥我。”俞菘蓝一边戳着乌龟,一边警告:“以后各过各的,我吃的那点亏,就当是我自己眼瞎的教训。”


    这层婚姻关系还在,梁砚昔还能吃到红利,应该就不会神志不清吧?


    俞菘蓝想到这里,恶狠狠地甩甩头:“我管他去死。”


    下定主意不再管梁砚昔的死活,他就在山顶豪宅里过上了独居的生活,一晃好几天,倒真是清净平和,没有受到任何打扰。


    俞菘蓝安下心来,姑且相信梁砚昔是真心滚蛋了。


    于是他过回了以前那种吃喝玩乐看小说的腐败日子,除了身边少了个装模作样的梁砚昔,少了夜夜笙歌的X生活以外,一切正常。


    连梁四少的贡品都恢复了正常,只是对方不再询问他们吵架的事,这很有分寸。


    “哎。”倒是俞菘蓝自己忍不住去打听消息:“是不是你给梁砚昔出主意,让他出去流浪的?”


    不然哪里会这么巧?


    “啊?没有啊,老祖宗出去流浪了吗?”梁四少装得挺像,抓住机会给俞菘蓝写点心里话:“这才对嘛,老祖宗明白自己做错了事,主动滚出去是应该的,您别心疼他。您俩这桩岁数悬殊,古今结合的婚姻,我看得真真切切。我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哪怕是离婚也支持你。”


    “为什么呢?很简单,老祖宗那个<a href=tuijian/niandaiwen/ target=_blank >年代</a>生的人,又是官宦人家,身上怎么可能没点封建糟粕的毛病?咱们现代人可受不了这个,你的一切不满都是有出处可寻的,我十分理解。”


    “但咱也不能光生气委屈,照我说的话,该收拾还是得收拾,你大小比他高半个头,还比他一个书生结实,生气就干一仗呗。”


    “他是不是出轨了?”


    窥探欲贼心不死。


    梁四少这张小便签,看得俞菘蓝一言难尽。


    有一说一,封建糟粕倒是真没有,相反梁砚昔挺会伺候人的,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可他是头披着羊皮的狼,比封建糟粕更要命。


    至于干仗,那可是一个地地道道的邪祟,自己拿什么去干仗!


    出轨倒是没有,只是背着他偷吃外面的鬼,字面意义上的吃!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原因,我不妨告诉你。”俞菘蓝在梁四少的梦里坦白:“真相就是梁砚昔他娶我的目的不纯,他不是真的喜欢我,呵呵,他是利用我达到某种目的,你明白了吗?”


    “?”梁四少一觉醒来天塌了。


    老祖宗!您玩这么大,子孙后代没有能力帮您收拾残局哇。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比出轨还要严重。”梁四少刷刷走笔:“我支持你放逐他,让他自生自灭。”


    “你是个好人。”俞菘蓝差点想说,不如你好人做到底,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离婚?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既然梁四少是个好人,又何必连累梁四少去做个破坏祖宗婚姻的不肖子孙。


    “老祖宗真的不喜欢你吗?”


    梁四少有所怀疑,作为这桩婚姻从头到尾的参与者,他赌上自己GAY圈老资历的信誉,可以肯定自家老祖宗那份喜欢,是真实存在的。


    可惜俞菘蓝再也没有入梦,给他回答。


    梁砚昔真的不喜欢自己吗?


    这个问题却入了俞菘蓝的心,当初在气头上,他一万个肯定地觉得,有杂质的喜欢不配叫喜欢。


    发心都不正,结果就不可能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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