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什么叫做字面意思?”


    他一边问出这句话,一边轻慢地用拇指的指腹摩挲着伊白柔软的唇边。


    淡色的唇在他的掌控下,很快变得殷红。


    伊白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眼神透着迷茫,唇瓣传来的异样感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从前孤傲的天才少年,现在帝国的晨星上将。


    在一间简陋狭小的帐篷里,在浓重的夜色中,月光都无法窥视的地方,被他的宿敌用如此漫不经心的轻慢态度揉捏双唇。


    荒诞的像是虚幻的梦境。


    伊白懵了。


    十几秒后,罪魁祸首的声音响起,“还不说吗?”


    细长的手指轻轻移到伊白的眉眼处,蜻蜓点水一般碰了碰伊白纤长的睫毛。


    湛蓝的瞳孔骤然一缩,当意识回笼,伊白才发觉星炀的行为是多么逾越。


    同为alpha,星炀不能用这样的态度对待他。


    何况这也不是在旁人的监视下。


    怒气后知后觉化为实质,信息素凌厉的铺满帐内的全部空间。


    白兰地的信息素铺天盖地袭向星炀。


    星炀见他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并没有惧怕,反而得寸进尺一般地凑近伊白的脸。


    威士忌酒味的信息素也毫不保留的释放出来。


    两股信息素互相牵制,交融。


    谁也无法彻底压制对方。


    气氛僵持。


    两人任由信息素互相攻击,在白兰地和威士忌的味道中继续交谈。


    星炀望着那双愠怒的眸子,温声道:“上将只有这些手段吗?”


    语气倏然凶狠:“这可没办法审判我的罪恶哦。”


    伊白用手半撑起身,不想以这种姿势跟星炀对峙。岂料,星炀不依不饶地禁锢他的手腕,将他按在床上。


    星炀换了个姿势,翻身跪坐在伊白的腰腹处,将他的两只手举过头顶,又解下自己的发带,捆绑住两只如玉皓腕。


    伊白被他的举动彻底刺激到了,眼尾都泛起淡淡的红晕,被禁锢的双手发力,想要挣脱红色的发带。


    星炀一手按住他被绑着的两只手,一手轻轻抚摸他的脸,告诫道:“没用的,我在上面加了精神力,而且你的精神力也被短暂压制住了。”


    星炀勾起一个凉薄的弧度,“你以为我在你的帐篷外站那么久是在赏月吗?”


    他赞赏发带:“科防部还真是研究了一个好东西啊。”


    又寻求认同一般低下头,“你说是吧?伊白上将?”


    看着身下伊白愠怒又不可置信的表情,他竟低低地笑出了声,“要看你露出这种表情,还真是不容易啊。”


    湛蓝的双眸里翻涌着波澜汹涌的风暴,伊白压抑着心中的怒意:“你到底想干什么?”


    星炀狠狠掐住伊白的脸,在白皙的脸上留下指印,看起来竟然比伊白还要生气。


    “我说过,我要你亲自解释给我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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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章 我在乎你


    “如果你不说。”星炀意味深长的摸向伊白的脖颈,手指在上面勾出一个又一个的圈。


    伊白的喉结滚动了几下,冷冷道:“你想做什么,我的精神力只是暂时消失,不是永远。”


    星炀俯身,语气暧昧:“我们是同僚,现在也是队友,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只是会给你留下一段比较不好的回忆。”


    轻柔的指尖像是最有力的威胁,“到时候,伊白上将就永远都无法忘记这段记忆了。”


    “一辈子都会记得我的。”星炀笑了一下,“你说是吧。”


    “宿敌,自然要一辈子都是敌人啊。”


    听到这句话,伊白忽然不再抵抗,阖上恹恹的双眼,声音如月下霜寒。


    “就如同新生考核时,那段让我刻骨铭心又厌恶至极的记忆一样?”


    星炀的手指因他的这句话而停滞一瞬,心脏猛地抽痛了两下,随即又冷冷一笑:“你还好意思提新生考核的经历?”


    “我为什么不能提?”伊白猛然睁开双眼。


    一字一句地说:“我为什么,不能提?”


    星炀的情绪彻底爆发,修长的手指掐住伊白细白的脖颈,“我说了,你不能提!”


    就算致命的死穴在宿敌的手下,伊白的脸上依然保持着平静,甚至有一丝高傲,毫无波动地说:“你算什么东西?”


    手下脖颈的脉搏在跳动,有一刻星炀真想死死地收紧力度。如果伊白体会不到他的痛苦,那么肉体能感受到疼痛,好像也是个不错的提议。


    可他并没有那么做,反而松开掐着手,又侮辱性地探进伊白的衣领,摩挲着优美的锁骨。


    星炀的眼底带着猩红:“我算什么东西?”


    低低的笑声回荡在帐篷内,偏执的声音带着一丝癫狂:“那你又装什么温和乖巧?朋友?”


    “哈哈哈...”


    “想跟我交朋友的人不是你吗?”星炀那双璀璨的光眸里染上阴霾,充斥着狠厉。


    质问不甘的话脱口而出:“对我笑的人,不是你吗?”


    “又凭什么,对我置之不理。”


    狠厉的声音中莫名出现了一丝哽咽。


    伊白的眼神发生了一丝变化,垂下眼眸:“随便你怎么想。”


    星炀按着锁骨的手用力,声音鬼魅而危险:“是吗?”


    “随便我怎么想。”星炀笑了,“也随便我怎么做吗?”


    他俯下身,纤长的手指解开伊白作战服的衣扣,扯开衣领,露出优美的锁骨。


    整个人几乎伏在伊白身上,呼吸洒在伊白的肌肤上,抬头对伊白挑眉一笑,


    旋即覆上伊白的锁骨处,狠厉咬下,将怒气和痛苦尽数宣泄。


    “嗯...”伊白闷哼一声。


    尖锐的犬牙刺破肌肤,渗出星星血迹,星炀舔舐了一下渗出血的地方,皱了一下眉,没有白兰地的味道。


    伊白蹙眉,锁骨处传来的疼楚并不清晰,可他还是难以置信。


    到底是谁教星炀这么审讯的?


    感受到星炀的唇舌,他已无力生起怒气了,深深的倦然将他掩盖。


    他不明白星炀突如其来的发疯到底是为了什么。


    就仅仅是因为那句话吗?


    血液染上星炀的唇,平添了几分艳丽。


    他当着伊白的面,将唇上的血迹舔尽,指尖按在锁骨处新鲜出炉的牙印上,略微用力。


    便看见伊白的眼神凝聚,直直地看过来。


    星炀轻笑:“伊白上将,我们现在可是情侣,情侣做出什么事好像都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


    手缓缓落到伊白脆弱精致的喉结上,“你说,喉结上也可以印着牙印吗?”


    “够了!”伊白冷冷出声。


    “你想要知道什么?我全都告诉你。”


    “嗯哼?”星炀静静地等待他的解说。


    “我不想你痛苦。”伊白抿唇,“够了吗?”


    “不够哦。”星炀:“为什么不想我痛苦?”


    伊白垂下眼眸,盖住眼底的情绪,“因为我在乎你的痛苦。”


    他说完这句话,撇开头不再看向星炀。


    星炀的手因这句话一僵,但看到伊白逃避的行为,并没有打算放过他。


    迫使伊白回正,“不许躲,你的全部,我都要看到。”


    “我说过,我会一直看着你。”


    他注视着那双湛蓝的双眸,哑着嗓子说:“继续说。”


    “为什么在乎我的痛苦。你在想什么?”


    “有时候,真想将你的心剥开,是不是和你脸上的表情一模一样?”


    伊白咬住下唇,罕见的露出难堪之色。


    星炀像是看不到他的屈辱,“考核时,树洞内,你失明时问我是不是拿了酒,我跟你说是香水。”


    他声音低低的,簇着笑意:“你说,很香,想要我将剩下的香水送给你。”


    “那不是香水,是我的信息素。”


    撩人的声线响起,“现在,你还喜欢吗?”


    他的声音很低,却像钩子一样勾住了伊白的心。


    伊白闻到威士忌的味道,凛冽像冬日的雪,散出浅淡的花香又带着麦芽的香气。


    恍惚间将他带回了那个雨夜。


    “你好香。”


    “香水还有多少?”


    “还有的话,可以送给我吗?”


    伊白的瞳孔骤然一缩,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涌出,缠绕到两人身上。


    帐篷内两种信息素交缠在一起,不分彼此。


    星炀亲昵地用鼻尖蹭了蹭伊白的鼻尖,哑着嗓子开口:“伊白上将的信息素,我也很喜欢呢。”


    “我在乎你。”


    帐内的气氛随之一变,两种信息素的攻击都渐渐消融。


    帐外的明月高悬,为树木铺上月影,风掠过叶,吹响独奏。


    伊白不想再听星炀的随口戏言,因为他怕自己当真。


    他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是什么样的,只听到自己语气自嘲:“我在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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