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白长腿一跨,坐上皮筏。


    扭头看向还在岸边的星炀,冷声开口:“想游过去我就先走了。”


    星炀扬起嘴角,边坐上去边说:“我知道伊白上将不会这么冷酷无情的。”


    “那可不一定。”伊白冷哼一声,“我在你眼里不就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


    星炀岔开话题,忽然话锋一转,聊起了民间八卦。


    “你知道你上了最受欢迎的男性alpha榜单第一吧。”


    伊白微微蹙眉,不明白他为什么聊起这个,并不愿谈论此类话题。


    星炀看到他微蹙的眉,就知道他并不想多说。


    但还是接着说:“你肯定知道,毕竟这是全民投票。那你对于自己连续十年蝉联第一,成为全帝国最想睡的男性alpha有什么感想吗?”


    这个活动也不知道是谁搞出来的,当看到伊白成为第一,星炀难得松了一口气,虽然他是第二,但也比身为第一的伊白好。


    在选票期间,星炀简直无所不用其极地给伊白拉票。


    “无聊。”伊白冷冷吐出两个字。


    他从空间拿出划船桨,扔给星炀。


    划船桨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朝星炀身后的河面飞去,一只手及时抓住那只船桨。


    星炀握着划船桨,开始划水,追问道:“你能说说你的感想吗?是不是觉得很荣幸?”


    充气筏慢慢在水面飘动,伊白对星炀的话充耳不闻,只认真地盯着前方水流,重复划船的动作。


    星炀眼神飘向伊白,“我看了别人投你的理由,其中有一条评论是这样的。”


    “伊白上将一贯温和又冷静自持,以绝对的理性在政客间游刃有余。”


    “别说了。”伊白打断他的话。


    但星炀笑意愈发上扬,不紧不慢继续说出没说完的评论:“不知道在床上会不会露出一丝因情欲而生的疯狂。”


    “我叫你别说了。”伊白愠怒,精神力化为无声的银针刺向星炀。


    星炀用精神力挡住。


    脸色未变,心情仿佛更好了,像是看不见伊白难看的脸色,反而兴致勃勃地问:“你会吗?”


    那双淡金色的眼睛充斥着好奇。


    伊白面无表情地想,其实一个人也可以做任务的,不用一定要两个人。


    压下这个念头。


    伊白牵起嘴角,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开始反击:“那你知道投你票的选手是怎么赞叹你的吗?”


    星炀眨眨眼,心中涌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伊白刻意柔和的语调混着河水的冲流声响起。


    “星炀上将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在情事上,估计是那种会将人困在墙边,故意释放信息素但不会急着标记。”


    “而是欣赏情人渴求的目光,再漫不经心地用指尖拂过情人的腺体,直到情动后,才会用细密的吻覆盖情人全身的霸道类型。”


    他加重语气,说出结尾。


    “好带感啊。”


    伊白看着星炀变来变去的脸色,莞尔道:“星炀上将,你是这种类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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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 你试一下就知道了


    星炀沉下脸,听着伊白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讲这种话,羞耻感已经化作红晕攀上他的耳廓。


    他扭头留给伊白一个背影。


    他承认,评论伊白的话比评论他的话要含蓄很多。


    什么细密的吻覆盖情人的全身,他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


    好变态。


    那边的伊白反客为主,嗓音柔和,低声询问:“星炀上将,请问你是这种类型吗?”


    星炀这个时候装起了鹌鹑,划水的力度大了不少,手指用力攥住船桨,手背显出青筋。


    水面被船桨搅动,摇动,朝着目的地行驶。


    像一片叶子,摇摇摆摆,也像某人的胡乱跳动的心。


    风水轮流转,轮到伊白步步紧逼。


    “不用因为我得到第一而感到失落,因为,有很多人喜欢你呢。”


    伊白的语气含着鼓励:“我们的票数差距并不大。”


    当时举办这个活动的时候,副官兰斯就急匆匆地过来禀告他,神色焦急:“伊白上将,最近民众搞起了一个投票活动,事关所有军官,需要我们压下去吗?”


    伊白听完活动的内容,沉吟道:“不用压,只是一个娱乐活动。”


    兰斯开口问:“那要为上将你造势吗?”


    伊白倦然的眼神一抬,看向说出这话的兰斯,不能理解他的心理活动,不打压就不错了,还给自己造势。


    兰斯的工作量是不是有些少了。


    “不用。”伊白淡淡道。


    兰斯正准备告退,伊白又叫住他,迟疑道:“你...给星炀造势,务必要让星炀成为第一。”


    不过计划失败了。


    伊白成为帝国最受欢迎的男性alpha。


    之后他查到是星炀在背后作怪,迁怒地丢了两件难办的事务给第三军团。


    那段时间只有看着星炀忙碌的身影,才能让他心里好过点。


    星炀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还以为他有多厚的脸皮。


    现在就缄默不言,仿佛这样伊白就拿他没办法。


    伊白挑眉,对付星炀他多得是手段。


    星炀坐在皮筏的另一侧,听到票数差不多那句话,就转头看伊白。


    “不管怎么说,你都是第一。”


    对此伊白只用一句话就解决了。


    “请问,星炀上将是这种霸道类型的吗?”尾音含笑,竟有几分撩人。


    星炀闭上眼睛,又睁开一双混着几分难为情和怒意的眼睛,低声回答:“我是什么类型的,你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伊白划桨的动作一顿。


    一时间只有河流的哗啦声响动。


    见伊白不语,只是一味划桨。


    星炀认为自己扳回一程,不禁有些洋洋得意。


    须臾。


    伊白的声音响起:“你在骚扰我吗?”


    他的语调像是如果星炀承认,就要将他囚禁监牢。


    星炀挑眉,嘴角扬起,伸出食指左右摇晃。


    “不,是你想知道我是什么类型的,我只是提个建议。”


    他用指尖轻轻点了一下殷红的唇边,对着那双湛蓝色的眼眸,轻声说道:“你不是亲过吗?”


    “你要是实在想知道问题的答案,就亲自来体验。”


    星炀歪头,笑吟吟道:“这样的答案才严谨,不是吗?”


    他拉长尾音,“上将。”


    伊白撇过头,不再与那双璀璨的光眸对视,冷淡道:“没兴趣。”


    星炀放下心来,总算糊弄过去了。


    这个话题总算结束,两人都松了一口气,像是憋住一股劲,划桨的动作愈发卖力。


    很快划过了平流区,踏进激流区。


    一到激流的河面里,这艘小小的皮筏便如空中落叶,在河面飘渺不定。


    星炀被水流冲的身形不稳,手臂靠在皮筏边,紧紧抓住船桨,一边稳定身形,一边喊道:“伊白。”


    伊白用精神力将整个皮筏包裹,随后不紧不慢地掏出稳定器,放在两人中间。


    等到这艘皮筏平稳起来,伊白瞟了他一眼,拿着船桨继续划。


    虽然伊白什么都没说,但是星炀看到他毫无波澜的眼神,就知道这个人一定觉得自己聒噪。


    星炀横了伊白一眼,怼人不说话就拿眼神瞟人。


    倒显得他多有涵养。


    星炀无声地对着伊白做口型:“装模作样。”


    说完就收回视线,埋头划桨。


    伊白指尖轻轻点了点木制的船桨,垂下眼眸,勾起嘴角。


    他的精神力还没撤回呢。


    背后骂人都不知道观察环境,改天被人揍了都不知道为什么。


    蠢货。


    星炀划着划着,突然用船桨从湖里捞了一条黑色的鱼,扔到皮筏上。


    伊白侧目看去,那条被捞上来的黑鱼,明显有些晕头转向,不明白怎么到了一个没有水的地方。


    尾巴高高翘起,试图蹦到河流里。


    伊白蹙眉:“你捞鱼干什么?”


    星炀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理所当然地回答:“吃啊,不然养着玩啊!”


    伊白一噎,旋即提醒道:“不要捞太多。”


    这个皮筏位置本来就不大,他和星炀一人一侧,脚都挨在一起了。


    这人还要捞鱼上来。


    伊白挪了挪腿,不想碰到鱼。


    星炀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怎么?”


    他没等伊白回答,就用船桨挑起这条鱼,送它回到河流。


    黑鱼甩甩尾巴,回到了熟悉的水中,欢快地游走。


    伊白看他抓了又放生,温声感叹:“你是不是有病?”


    星炀脸一黑,狠狠瞪了一眼伊白,转过身,声音有些闷:“我到了岸边再抓,更、新、鲜!”


    伊白颔首,表示接受了这个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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