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塍栋轻斥:“慎言。苏小姐不是那种人。”


    但苏沅琪什么打算,梁塍栋心里也没底,只得走一步看一步。


    很快要到约定的时间,两人下楼,正巧遇上梁塍栋的司机进大堂来找他们,三人便一同前往审判庭。


    他们刚到,就在大堂休息区看见了苏沅琪,她仍穿着昨天的制服,不过长发没有再扎起,而是波浪般披在肩上,艳丽的脸映着大堂明丽的灯光,美丽非常,频频引来路人侧目。


    但她气场强大,制服又彰显权利与身份,没人冒死搭讪。


    一行人打过招呼,梁塍栋拍拍许凭言的肩,对苏沅琪说:“我们小许胆子小,没见过什么世面,这一趟要请苏小姐多多关照了。”


    “那是自然。”苏沅琪颔首,带着许凭言离去。


    审判庭的装潢简洁大气,威严肃穆,跟着苏沅琪,许凭言虽然有些紧张,不过还是抵不住好奇心左顾右盼。


    期间没谨慎看路险些撞到行人,苏沅琪拉了他一把,许凭言才反应过来,小声说了谢谢。


    苏沅琪只“嗯”一声,很快松开手。


    走了大约十分钟,许凭言闻到面包和咖啡的味道,这才发现苏沅琪将自己带到了餐厅。


    疑惑地望向她,苏沅琪淡然说:“我还没吃早饭,探视的时间在半个小时后,不急。”


    “哦。”


    跟着苏沅琪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许凭言没有拿菜单,安安静静地端坐,时不时揉揉眼睛。


    苏沅琪冷不丁问:“昨晚没睡好么?认床?”


    “没有,”许凭言如实说,“我太担心10了。”


    苏沅琪秀眉微皱,但面上还是安慰许凭言:“不用担心,最坏的情况也就是蹲几年,没什么大事。”


    “那已经是很坏的事了!”许凭言的眼眶顿时红了,看着苏沅琪想说什么,但顾及自己跟她不熟,她又是未来的庭长,最终还是抿紧嘴选择沉默。


    这副模样与委屈无异,苏沅琪当即软下态度道:“好了,不说了。你要吃什么?我请你。”


    “我不饿。”许凭言默默回答,捂住扁扁的肚子。


    苏沅琪没说什么,叫了服务员点餐。没想到餐点上来后,苏沅琪只给自己点了咖啡和一小块三明治,许凭言的面前却摆了各种面包和甜点,散发温暖而诱人的味道。


    许凭言舔了舔唇,瞪着清圆的眼睛,坚持说:“我……我说了我不想吃。”


    “是我点多了,你帮我吃掉吧。”苏沅琪抿一口咖啡,笑意盈盈地回答。


    许凭言单纯但不是傻。他张了张嘴,没忍住还是问出口:“苏……苏小姐,你是想包y我嘛?”


    苏沅琪愣住,对上小猫妖警惕的目光,仍旧保持着优雅:“就用这些面包吗?我看着很穷?”


    “那……”


    苏沅琪却突然伸手揉他的脑袋,慢慢地告诉他:“别多想,吃饱了我带你去见段亦陵,好么?”


    有什么东西从她柔软的掌心滋生,蔓生于心头。


    许凭言心脏微颤,但这种心动,与面对段亦陵时,是完全不同的。


    怎么回事呢?


    还没想出所以然,一个男人走上来,就在苏沅琪身旁停下。许凭言正专心致志啃一块圆环形状的面包,感受到探寻的视线,抬头便见男人正打量着他,忙放下食物。


    苏沅琪伸手帮他拿掉嘴角的面包渣,许凭言没敢动,又听见她不咸不淡地说:“站在这里干什么?打扰他吃饭。”


    许凭言以为她是对自己说,陌生男人便笑眯眯地开口了:“抱歉。”顺势在苏沅琪身边坐下。


    此人相貌俊美,狭长的双眼总含着笑意,但因为视线一直没有太离开许凭言,只让小猫妖感到无所适从。


    许凭言只得将目光放在其他地方,打量此人身上的蓝白相间的服饰,记忆里从未见过,但许凭言就是知道,这是总局高级妖警的制服。


    高级妖警……警衔比段亦陵还高。


    很快,这人就开口了:“许……先生是吧,我是审判庭的高级妖警简昀舟,听说你想去探视段亦陵段科长。”


    提到段亦陵,许凭言顿时重视起来,有点紧张地问:“是的,不可以么?”


    “当然可以,苏庭长都亲自带你来了,有什么不可以?”他瞟一眼苏沅琪,对方压根儿没理他,而是对许凭言说:“等会儿到了看守所,你跟着他进去就是,不用害怕。”


    “好的。”


    “快吃吧。”


    许凭言便继续拿起没吃完的面包啃。对面简昀舟挨着苏沅琪,苏沅琪露出一些烦躁,但并未躲开,两人的感情看起来好,又似乎不好的模样。


    简昀舟嘻嘻地笑问:“有我的早餐么?”


    苏沅琪面无表情:“小言有吃剩的再给你。”


    许凭言忙递上去自己还没吃的两个贝果:“你吃吧,我吃不下的。”


    “还是小言疼我啊。”简昀舟接过,长吁短叹地很珍惜地吃起来。


    许凭言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人都这么自来熟地已经开始用“小言”称呼自己,或许以前真的认识他呢。


    不过这时候他没心思询问这些,这个地方也并不适合谈论,因而始终压下心头疑惑。


    吃饱喝足后,许凭言跟着他们去了看守所。


    有这两人带路,路上没有丝毫阻拦,许凭言很快在一间四面封闭的牢房见到了一天没见的段亦陵。


    除了发丝与衣衫微乱,段亦陵几乎与平常无异,看见许凭言出现在这里,甚至一点儿都不意外。


    许凭言在门口看见他时眼眶就红了,段亦陵只是露出无奈的笑,冲他招招手。许凭言便默默扑到他怀里,眼泪在沉默中打湿段亦陵的衣襟。


    简昀舟好心地提醒:“只有十分钟哦,抓紧时间。”而后关上了牢门。


    两人没想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十分钟,许凭言将脸埋在段亦陵怀里尽情地哭,段亦陵等他哭够,肿着大大的双眼抬头,才摸摸他脑袋:“别担心,我没事。”


    “怎么办呢?”许凭言带着浓浓的哭腔问,“要怎么救你出去?”


    “于泉不是我杀的,没有人能留我在这里。”段亦陵平静回答,用衣袖给他擦眼泪,语重心长地嘱咐,“你跟着在衡和梁局,不要冲动,知道么?”


    许凭言点点头,又很依恋地抱着他。


    两人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会儿,几分钟时间一晃而过。


    许凭言出来的时候眼睛哭得红肿,看得苏沅琪眉头皱起,但没说什么。到了审判庭的大堂,许凭言等冉再衡他们来找自己,同时向苏沅琪道谢。


    苏沅琪便拿出手机,许凭言起初还愣了一下,她便说:“加个联系方式。”


    “哦……哦,好的。”


    苏沅琪收到他的好友申请,看他的头像和昵称,说:“很可爱。”


    许凭言脸颊热热,小声回答:“谢谢。”


    不久,冉再衡给许凭言打电话,让他出来直接上车,二人就此挥别。


    等许凭言于人来人往中消失在自己视野,苏沅琪才转身离去,前往办公室的路上,路过一条走廊,猛地一只手从一旁空空的会议室伸出,将她拽进去。


    苏沅琪还未站稳,细密而急切的吻近乎贪婪地落在唇上,过于密集的吮吸与亲咬让她喘不过气。


    她推了推,没将男人推动,柳眉一皱,毫不迟疑甩出一巴掌,将简昀舟打出半步去。


    简昀舟擦掉唇边的血,冷笑。


    苏沅琪仍是冷淡无比的,仿佛没有看见他唇角的伤口和脸上的巴掌印,淡然整理自己微乱的衣襟,并将长发扎起。


    简昀舟恶狠狠问:“他跟我掉河里,你先救谁?!!”


    “你有病吧?”苏沅琪翻个白眼,想想又补刀,“你也配跟他比?”


    “你……”简昀舟一身制服威严帅气,却因为这个回答委屈得不行,“你不爱我了!”


    “你别给我闹。”


    “哼。”


    沉默半晌后,还是苏沅琪先叹气,朝简昀舟勾勾手。男人虽一脸不情愿,但还是眼巴巴凑上来。


    苏沅琪扣着他后脑勺将人拉下来一些,接了一个很长的吻,将简昀舟吻得浑身熨帖后,拍拍他的脸道:“保护好他,我还要带他回家的。”


    第49章 最终事件3


    离开审判庭后, 许凭言又跟着梁塍栋冉再衡去了一趟医院。


    路上,冉再衡告诉许凭言,他们要去看的是总局局长费越。


    虽然冉再衡与梁塍栋他们与这位局长平常并无密切的人情往来, 不过作为下属, 以及考虑到段亦陵的案子,在这时候去看看这位总是没坏处的。


    费越年事已高, 近四百岁,这样的年纪对于妖族而言也是非常高龄了。


    他在位六十年,妖局在他手中维持得也算太平。只是即便没到换届,他的身体也是撑不住了。


    自三年前断断续续开始住院,到如今卧床难起, 费越若非妖力撑着,怕是早已逝世。


图片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