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其他格则放置不同品种的盆栽与一些装饰品,以鱼缸为中心,组成了这座房子非常漂亮吸睛的一处装潢。


    当然,许凭言自然只对那些鱼感兴趣。他当即迈动小猫爪跑上去,灵活地跃上柜子,爪子很利落地扒到了缸边。


    正要伸进去,他的耳边猛然响起一句冷冷的警告:“敢靠近鱼缸,后果自负。”


    是了,这是10精心养的小鱼,咪不能碰哒。


    诶不对,咪不吃生鱼哒,咪在干什么?!


    咪平时也没想吃它们的呀!!


    许凭言愕然地看了看自己已被鱼缸里的水的打湿一些的猫爪,正因自己莫名其妙产生的茹毛饮血的冲动而备受打击,蓦然一道声音如惊天霹雳传来:“许凭言!”


    10回来了!!


    许凭言转头,果然看见段亦陵拎着公文包站在玄关那儿看他,许凭言倒抽一口凉气,甚至不敢细瞧他的表情。


    咪靠近鱼缸,10一定气死了!!


    一时慌不择路,他喵喵叫着转身就要跑,匆忙之间没注意身后摆放的一株蝴蝶兰,尾巴一扫,精致的瓷盆当场摔碎在地!


    “啪——”


    许凭言站在角落,望着那碎了一地的植物,害怕而愧疚而耷拉着猫耳与尾巴,默默等着段亦陵的批评,但他靠近时,许凭言仍下意识缩了缩猫爪,可怜兮兮地发出一声“喵呜~”。


    段亦陵默了默,蹲下用宽厚温暖的手轻抚小奶猫的头,声音仍与平常一样冷,但不知是不是许凭言的错觉,似乎还掺杂了一些温柔:“受伤了么?”


    许凭言摇摇头,喵喵叫了一阵,段亦陵说:“说什么,听不懂。”他托着许凭言的前爪腋下,将小猫妖抱起,让许凭言趴在自己肩上,是令猫咪很有安全感的方式。


    许凭言将小爪子搭在段亦陵肩上,因为距离太近,只稍稍转头便蹭到段亦陵剪得很短的黑发,发质偏硬,但因为散发许凭言很喜欢的味道,因而想凑近再细嗅。


    他控制不住自己,还在段亦陵的耳朵与脖颈间偷偷闻了几下,还未品出什么,已被段亦陵轻轻放在沙发上,听到他嘱咐:“在这里坐好,不准乱跑。”


    小奶猫当即揣着小爪子,安静趴在沙发上,抬起娇憨可爱的脸冲段亦陵发出很软的叫声,段亦陵觉得大概是说“知道了,咪会很乖的”之类的话。


    段亦陵脱掉外衣,又挽起衬衫袖子,将蝴蝶兰暂时安置在阳台的空花盆中,俄而用扫把处理花盆碎片。


    想起许凭言在屋内总是不太喜欢穿鞋,段亦陵于是又用吸尘器将里里外外都吸了一遍,期间无意与沙发上的猫咪对视,许凭言仍保持着耳朵垂落的样子,无精打采甚至有点战战兢兢的。


    段亦陵叹气,放置好工具,洗了手才走到沙发上,拍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小猫妖踌躇了几秒,才踩着毛茸茸的爪子走过去,乖乖蹲坐在他身边,任段亦陵拿来毯子将自己盖住。


    手搭在猫咪柔软的脊背上,将妖力输入少许,一会儿功夫,原本松松垮垮的毯子被撑起,卷发少年赤着身,将自己抱成一团,蹲在段亦陵身边,安静地看着他,一双明媚的眼与方才的小猫别无二致。


    两人静默了一阵,还是许凭言先说:“对不起,咪打翻你的花,咪不是故意的。咪没吃你的鱼,咪其实不喜欢吃鱼哒。”


    “知道了。”段亦陵声音有些哑,半阖着眸子看他,眼神很复杂,许凭言读不懂,但感觉应该不是生气,于是问:“怎么了?你是累了么?”


    “许凭言。”


    “嗯?”


    段亦陵抬起手,顿了顿,指尖微微地颤后,还是落在了少年有些凌乱的卷发上。许凭言也是一愣,转而低下头,白皙的面颊逐渐变得很红,连冒出的耳朵尖都飘上红晕。


    “很怕我么?”半晌,段亦陵才问。


    许凭言答不上来,只是说:“咪总是做错事。”


    “没关系,你还小。”段亦陵说,“我只是怕你乱吃,又吃坏肚子。花盆摔了就摔了,只是怕你受伤。知道么?”


    “知道了。”


    段亦陵还想告诉他不必怕自己,可是他看见许凭言披着毯子,露出一点没能遮住的精致锁骨与一边圆润的肩头,模样性感漂亮得不行,但与他对视时的双眼又仿佛被雪水浸润的黑曜石,干净纯澈得过分,段亦陵突然又住了嘴。


    这样听话就很好,怕不怕的有什么要紧?许凭言最好永远这样乖乖地呆在自己身边,永远不敢去想关于离开他的事。


    许凭言对段亦陵的这些想法自然毫无察觉,知道他并不生气后,很快就高兴起来,乌眸扑闪真诚地笑说:“谢谢你10,辛苦一天,还给咪输妖力。”


    段亦陵便说:“昨晚你的提议我想过了,可以答应你。”


    许凭言惊喜不已:“真的吗?!!”他激动得甚至抱住了段亦陵的手臂,导致毯子滑落,堪堪盖住翘起的臀与跪着的腿,段亦陵脸顿时黑了,很快地,且有些粗鲁地将这小笨猫粽子一般裹起来,扛回房间丢在床上,匆匆撂下一句话:“衣服穿好,一个小时后来楼上找我。”


    “哦。”等许凭言从毯子里蛄蛹出来,段亦陵已离开至少两分钟。


    他慢吞吞穿好睡衣,靠在床头等时间,百无聊赖时,又回忆起客厅的情景,段亦陵厚实的掌心仿佛还揉着他的头,许凭言也能轻易想起趴在他肩上的触感。


    心口又扑通扑通敲起鼓,许凭言整个人烧起来似的,觉得好热。


    他穿上鞋,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等差不多了,才慢吞吞上楼去,敲响段亦陵的房门。


    “进来。”段亦陵的声音隔着门,听得不太真切,许凭言推门进去,还未打量里头陈设,第一眼就被站在床头的段亦陵攥住目光。


    段亦陵刚洗完澡,头发半湿漉,只下~身裹着白色的浴巾,袒露块垒分明的脊背,背部以及肩臂的肌肉线条随着他的动作流畅且漂亮。


    许凭言不懂什么黄金倒三角人鱼线八块腹肌那些,也不懂什么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就是单纯认为没穿衣服的段亦陵也帅得很过分,刚平息下来的心又很不争气地加速跳动。


    见他站在门口,脸红扑扑地盯着自己,段亦陵仿佛没察觉其中异样,淡然道:“坐着等,我穿个衣服。”


    “知道啦。”许凭言乖乖在床边坐下,等段亦陵拿了睡衣进浴室关上门,才开始打量此间。


    上一回虽然进来过,但毕竟没开灯,还基本被段亦陵圈着,并且没过多久就被丢出去,因而许凭言仍充满好奇。


    不过他很快失去兴趣,因为段亦陵的房间就跟它的主人一样,不仅装潢简单,还都是很单调的黑白色,一眼望去根本找不到颜色丰富些的物件,仿佛一块高端大气但很无聊的石头。


    不像许凭言,不仅要鲜艳,最好是能把彩虹的颜色集齐了,五颜六色最好。他还特别喜欢柔软的、像棉花糖一般触感的用品,无论是接触还是睡起来都会很有幸福感。


    思索间,段亦陵穿戴整齐出来。他洗过头,白天被梳上去的头发散落在额前,看上去不仅年轻许多,还透着罕见的亲和与温柔。


    许凭言没管住自己,视线毫不知掩饰地直勾勾跟随段亦陵,像极了一只等待主人多时的小猫咪,并不发出抱怨,只是安静地看,但毕竟心底是寂寞的,渴望主人的抚摸与陪伴。


    段亦陵便坐在他身边,如愿地又抚摸许凭言的卷发。小猫妖便很舒心地靠向他,闭着眼一副享受的满足模样。


    段亦陵不由勾唇,问他:“这样贴贴可以么?”


    第22章 本咪贴贴啦


    摸摸么?


    许凭言摇头:“不知道。”


    段亦陵皱眉:“医生怎么说?”


    “没看过医生。”许凭言说, “爷爷说看不看医生都是一样哒,咪这样吃什么药都没用。”


    如今,“许凭言身份不一般”的怀疑正逐渐被确认, 连妖力不稳定到随时会变回原形这么严重的问题, 段宝成都没带他去医院,更加佐证了这一点。


    暂时不去深究小笨猫到底是谁。段宝成自己就是妖界大能, 知道的不比专业医生少,他说没有,那么短时间就是没有办法的。


    段亦陵问:“怎么发现贴贴有用的?”


    许凭言便说了前阵子的经历,不过说实在的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真能奏效,于是补充:“咪也是猜的, 我们可以一起试一试。”


    说这话的时候,许凭言的脸因贴着段亦陵肩膀,带婴儿肥的脸颊在他的肩头堆起一些, 显得肉感十足并且粉嫩可爱。


    又因段亦陵是俯视,浓黑眼睫分外纤长, 有微微上翘的弧度,若是再靠近一些,那些刷子似的睫毛都要扫到他的侧脸。


    而被这样精致的眼睫压着的, 是一双无辜又清澈的眼, 段亦陵能轻易地在纯黑无瑕的瞳仁里看见自己, 模糊的人影, 温柔地融化在这双眼波中。


    段亦陵短暂失神,自然就忽视了小猫妖那句带着点恳求的话, 但也没做什么犹豫便说:“去床上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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