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为昭月，不常在魔界，对魔宫的了解甚至比不上蒋墨文。”
这点没什么可质疑。
宋沉枝自从拜进白辞年门下，极少见白辞年出宗，更不用提去魔界。
“弟子先前已经同顾师兄说了要去寻这个残阵，顾师兄在魔界应当会帮弟子多留意些。”
白辞年点了点头，看着手上的储物戒突然道。
“沉枝，你知道吗？在师兄师姐给我打造的那个虚拟时代里，一人给另一人在无名指上戴上戒指，意喻结为伴侣，从此一生一世一双人。”
“难怪弟子先前说要将这储物戒给师尊时，师尊有想要避着弟子。”
宋沉枝也是想起来了，，看着白辞年手上那有些谎言的储物戒，唇角不自觉的弯起一个柔和的笑容。
“不过弟子相求的不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而是生生世世永陪伴。”
白辞年听的心里闷闷的，垂了眼笑着回应。
“宿主，你...都想起来啦？”
在白辞年神识海中的小念探了头，小心翼翼询问道。
“嗯，包括你到底是什么，我大概也知道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宿主那里的话，我都没怎么在实质性的地方帮到宿主......”
有些事还有禁制，它开口说不了，更不用说白辞年记忆恢复后，它更没有什么作用了。
小念光团晃了晃，有些恍惚道。
“至于宿主说的我是什么，我好像都自己看不清自己。”
在它的意识与设定里，它就是一个帮助白辞年完成任务，然后回家的系统，就和许多话本中说的那样。
只是与白辞年相处久，它也觉得设定好像有问题。
它弄不清了......
不过没关系，它能陪着宿主就好。
白辞年用灵力轻轻的揉了揉小念的光团。
“别想那么多，已经很好了。”
宋沉枝将神识放出，跟着“钥匙”秘境卷轴所画，去寻破这秘境的阵眼，白辞年有意想帮，都被宋沉枝拦了下来。
先前师尊记忆不全，宋沉枝尚且防着，现在师尊记忆全了，更要防上加防。
白辞年方才同宋沉枝离开时，将沈听禾那个珠串顺了过来，随手放在了宋沉枝手中。
有了珠串结界的庇护，那些黑影与怨气都被隔绝在外，一路走的很顺利。
可不管怎样，视线所及之处，还是满目血色，断肢残骸，像是完全被困在了这里。
宋沉枝皱眉，他本想同师尊离开，先一步寻齐残阵，不想与几位师叔同路，以打消心底那些埋藏在深处的不安。
但现在看来，进来的一切都有沈听禾的引导，貌似只能与他们一起。
离了几位师叔可以，但是离了沈听禾不行。
“师尊，师祖他修为是多少？”
宋沉枝侧头看向白辞年问道，他在想只将沈听禾一人绑来的可能性。
白辞年一眼便瞧出了宋沉枝在想什么，揉了揉眉心。
“很强，比师门中的每一个人都要强，但具体修为多少，灵力几何我也不是很清楚。”
要知道当年沈听禾选择抽身离开天极宗的理由，都是修为功德圆满，飞升成神。
琼玉宗宗主萧致川与凌云宗宗主楚玄清两人，在沈听禾面前，沈听禾都不会用正眼去瞧他们。
“若是弟子同师祖打一架，弟子打赢了，就让师祖把全部有关师尊的事都说出来，师尊觉得弟子胜算有几成？”
宋沉枝将那怎么也找不到的阵眼的“钥匙”秘境卷轴收了起来，开始寻新的办法。
这还当真不好说。
白辞年不能确定，一个可谓是修仙界的创始人，另一个又是当今世界的气运子星，谁更胜一筹没有明确定论，只是......
“沉枝想知晓有关我的事，直接问就好了，为何非要从他那里绕一圈？”
“弟子想知道什么，师尊难道不知吗？”
宋沉枝颇有些无奈，叹道：“师尊就是知晓，也不告诉弟子。”
甚至于，宋沉枝都拿曾经他与白辞年的赌约为条件，也换不来他真正想要的消息。
宋沉枝舍不得真的与师尊在这方面发生争吵，略施一点小惩罚，在瞧见师尊那飘红的眼尾，心又软的不行。
哪里还舍得往狠了逼问。
“师尊，你真是仗着弟子喜欢你......”
白辞年选择性失聪，对宋沉枝的控诉视而不见，嘴角的弧度却藏不住他的心绪。
宋沉枝看着白辞年的侧颜，其实自从他入了魔以后，他想问“师尊会不会离开自己”这个问题很久了。
不是寻常意义上的“离开”，而是生离死别。
这些天发生的事，师叔们与师尊种种有些反常反应和许多细节，更是成为压在宋沉枝心口的巨石，喘不上来气，反复煎熬。
这种感觉，甚至在前段时间驱使他停在一个算命的小摊前，让摊主帮忙算师尊还有的年岁。
像病急乱投医，只让自己心定下来些。
算人寿命是大忌，摊主自然不肯，宋沉枝仍旧固执的想让他算上一算，后面妥协到那就算师尊还能陪他多久。
摊主无奈，只能摇了签桶，口中念着“只算这一次，要加钱”的话，将签桶递到了宋沉枝的面前。
宋沉枝犹豫许久才抽下一根。
看着那些完全不懂的画面与文字，宋沉枝有些恍惚，天极宗向来讲究各峰亲传首席全面发展，即便不是主修，对其他也多少有所了解。
而偏偏入天极宗这些年来，没人同自己讨论任何有关星宿命数之类的阵法或者法术，像是早早就为了防这样的情况。
摊主见宋沉枝拿着运签便开始发呆，有几分不耐的从宋沉枝手中抽出运签，喃喃道。
“看不懂还看，真是耽误做生意......”
话是这样说，但那摊主还是给宋沉枝解了运签的意思。
“相陪至终，恭喜。”
宋沉枝将思绪收回，那想要问出口的问题又重新咽了回去。
算了，他不敢知道答案.....
第445章 秘境藏谋影渐狂
白辞年察觉到宋沉枝情绪有些不对，抿了抿唇，终是没有多询问。
仔细将周围环视一遍，略一思索，将头上白君秋许久前送自己的簪子取下，白发没有束缚，垂落在身侧。
白辞年刚准备在自己手臂上来一道，瞧见一旁的宋沉枝，反手便将簪子交到了宋沉枝手中。
“沉枝，这地方生的诡异，先前我在魔界也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是那次白辞年只身一人进了魔气之源——魔界秘境时，被黑影拉进的那个天地。
可以是幻境，也可以是秘境，环境与这里几乎一样。
小念先前有一句话说的没错：凡是秘境，绝对不会只有一个入口，更何况是似乎是先前自己踏入的地方。
“那次我便是用哥哥在连苍秦家破庙时送我的簪子，破了局。”
宋沉枝点了点头，没有多问，按照白辞年的指示，用簪子又轻又快的在小臂上来了一道，鲜血瞬间溢出。
不知是血腥气还是什么，引的珠串结界外那些黑影愈发躁动。
黑影似飞蛾扑火一般不要命的往结界冲来，又被结界机制弹飞。
前仆后继，不见疲倦。
可在白辞年意料之外的是，这方天地没有任何明显的变化，可明明上一次，自己就这样破了局，难道中间是有什么不对吗？
.
另一端，沈听禾突然脸色一变，掐指一算，皱眉道。
“这秘境，怎么会被人打开过？！”
众人瞬间反应：刚刚才离开的白辞年与宋沉枝！
白君秋冷声质问“你不是才说过，这秘境除了你谁也打不开吗？”
就是因为沈听禾的那句话，宋沉枝与白辞年的先行离开，众人才没有那样焦虑。
现在“七星连阵”的基本已被毁，存放神识的命灯也被分别拿走，世界加速崩塌，这样的节点上，出了问题，后果可能是什么，谁都预料不到。
“理应是这样，但总会有意外。”
沈听禾勾了勾手：“去寻，要快。”
无数黑影傀儡出现在眼前，对沈听禾恭敬鞠躬，随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凡是诞生于这世上的东西，就没有什么是可以永远脱离于世界之外，灵力如是，邪气亦如是。”
“灵力是世间气运不平的产物，被剥夺气运者不被天地所认可，灵魂不得超生，会滋养怨气，邪气便由此产生。”
修仙者与魔族，灵力与邪气，便是两个极端。
沈听禾出了小院，站在满地血腥与尸骨上，漠声道。
“光这个秘境，尸体的便有上千万，他们身上的气运归于世界，成为灵力，他们的怨气则被圈在这里，那些黑影便是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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