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她与白辞年便用此在中盛皇城交流过


    拥有此传音令,将灵力注入,神识便可来到一方暂时搭建的天地,并可相互交流。


    这传音令的本意是当宗门需要重大决策等等,为了方便一些在外的仙尊,不能及时回宗参与会议,便能通过此传音令进行交流。


    可如今他们面对面,还只能用这传音令谈事,真是......


    众人没有任何异议,注入灵力,将神识投入。


    屋内隔音结界落下,灵力波动被感知,屋外几人脚步都未曾停上一停。


    落结界一事,完全在他们的预料之内,只是白辞年心中略有疑惑。


    沉枝都主动请出,为何师兄师姐也要让自己一同跟去,如今还有什么需要隐瞒的吗?


    小念此刻也觉得自己信息库匮乏的很,明明有关剑法灵力画阵破阵等一系列有关修炼之事,无所不知。


    但与核心任务相关的内容,却永远停留在表面,极少能给宿主帮助。


    沈听禾也没走远,正坐在院中沏茶,眉眼平静无波,瞧见有人来了,只是多倒了三杯茶。


    “你们没留在屋内,单独寻我何事?”


    清风微起,茶雾散了视线。


    宋沉枝将椅凳清理一遍让白辞年落座桌旁,白君秋则是随意坐了下来,摇了摇桌上的茶盏,挑眉道。


    “云雾茶?”


    “嗯,还是上次遥折带他徒弟送来的。”


    沈听禾看着手中的茶渐渐落了底:“不过,这云雾茶比起皇室进贡的,还是稍微逊色了些。”


    “你,有资格提吗?”


    因这一句话,白君秋顿时对这云雾茶没了兴致,随手便将杯中茶水扬了个干净。


    沈听禾不紧不慢的撂下茶盏,看向白辞年笑的平和。


    “遥折,你现在应该已经知晓你是千年前白皇朝的太子。”


    “但有曾想过,于皇室而言,从来都是立嫡子为太子,你与白君秋为同一脉,他长你数岁,可为何你是太子?”


    白君秋脸色白了一瞬,想要起身,又硬生生忍住。


    沈听禾勾了勾唇,又抿了一口茶。


    “宿主,是立贤不立长吗?”


    白辞年摇了摇头,很干脆的否定了小念的假设。


    “的确有立贤不立长这样的说法与提议,但都只存在于提议,真正实践下来的,屈指可数。”


    这种提议,看似有利皇朝延续,可恰恰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那便是人心。


    立长为太子,尚有亲弟弟明处暗处想要谋害,从而取而代之。


    若立贤为太子,整个朝堂都该沦落为皇室争斗的附属品。


    还想保政治清<a href=Tags_Nan/Mingl target=_blank >明朝</a>代延续?


    只会引导内部自相残杀,最终落得几败俱伤,无人能再清白纯粹的登上那个所谓的以“贤”而当上那太子。


    “那些为数不多得以实践的,基本都是源于原太子身上有不可挽回的特殊情况,类似通敌,病故等等,当然很少有皇室嫡子会傻成这样。”


    立贤不立长,不过是那些没真正接触过皇室传位遐想出来的。


    “那宿主的意思是?”


    白辞年看着始终偏过头,罕见不肯同自己对上视线的白君秋,缓缓收回了目光。


    “哥哥恐怕是我方才说的那种可能。”


    原太子身上,出现某些不可挽回的特殊情况,只能被迫将太子之位往下递了一层。


    白辞年对太子那世的记忆不多,几乎都是从碎皮梦境中汲取的信息。


    不过在沈听禾将这件事点出后,哥哥为何突然避着自己,倒是有待深究。


    正当白辞年理着思绪时,一直扣着自己手腕的那手力气加大了些许。


    “师尊,这太子...又是什么?”


    第439章 卦数天机定浮生


    宋沉枝声音如往常别无二致,眼眸深邃,将情绪埋在深处。


    “‘太子,前世今生’,弟子好像从未在师尊口中听到这些......”


    白辞年感受着缓缓被指腹摩挲的手腕,笑了笑。


    “曾经在连苍区秦家,你不是同我说,你做过一个让你在一处等着的梦?”


    宋沉枝点头,白辞年顿了一下,继续道。


    “我有隐瞒过你,那日我并非什么都不知晓,而是做了同样一个梦,梦见我是一国太子,而那国,正是千年前,因国师叛国而从内部崩塌的白皇朝。”


    同样也是白皇朝结束后,打开的了在这世间可用灵力修炼成为修仙者的门。


    “梦中孰又能分得清真假,那时就当普通的梦,转眼便忘了。”


    宋沉枝垂眼,笑得温和,笑意却不达眼底。


    “师尊又在诓骗弟子。”


    知道诓骗还问?明知道问不出什么所以然。


    “记忆就是记忆,有什么可诓骗的。”


    沈听禾摆弄着手中的茶盏:“修仙之人本就少梦,哪有那样巧的事。”


    的确如此,白辞年醒来后只做过两场梦,皆与白皇朝相关。


    “那日连苍秦家,你们所梦的,皆是记忆,不过不是你们自己的记忆,而是站在我视角处,你们的记忆。”


    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他在明里暗里的引导。


    不然明显中立于世的桃花观言缘法师,怎么会这样轻易顺从帮助师徒二人瞒秦家呢?


    “少说两句。”


    白君秋语气有些生硬,始终不愿直视白辞年的眼睛。


    沈听禾往椅子后面靠了靠,饶有兴致的目光在面前三人转了转。


    “说与不说,不都是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么?”


    宋沉枝握着白辞年手腕的力道松了些许,他从几人的话语中,已经察觉所谓“前世今生”于师尊而言也是极其陌生的存在,了解极少。


    但是白君秋师叔,倒是个例外.....


    史书上对白皇朝的记载并不多,最为重要的便是伴随白皇朝的覆灭,修仙界的开始。


    宋沉枝突然想起,在师尊刚醒来时,便去了藏书阁。


    而看的书,正好是禁书阁中的史书。


    只是,记忆全无的师尊,是怎么突然想到要了解这些呢?


    “遥折,我为你重新算一卦如何?”


    沈听禾撂下茶盏,伸出手,定定的看着白辞年。


    白辞年皱了皱眉,下意识将手往回一缩,这所谓的命数,一算便易引起波澜。


    不等拒绝,小凤凰霁翎菀拖着艳羽从屋内飞了出来,落到白辞年的一侧肩头。


    “遥折仙尊,你的命数翎菀不建议你再算了哦。”


    那些算得极准的命数,等同于窥探天机,凡是窥探天机者,皆会被大道所检测与察觉。


    更不用说,他们这些早就被天道重点标记的。


    既然是要逆天而行,那便藏的越深越好。


    “沈听禾,你所做的事,大道在某一天,会统一清算的。”


    霁翎菀的语气完全称不上好,沈听禾却收了手,很随意的往后一靠,对霁翎菀的半警告半提醒完全忽视。


    此时,墨染等人不知在屋内说了些什么,达成共识后,从里屋走了出来。


    走在众人前面的沈缘,手中拿着的,正是残阵之一。


    阵法四已有三,将它们拼起,能隐约瞧出上面纹路的走向,像白君秋递来的那符咒,又像在中盛皇城传送房时,被人用舍骨砂所画的纹路。


    有相似,却都不一样。


    宋沉枝看着这纹路,身体里的灵力都开始莫名的翻涌,。


    不光如此,这世间的灵力也突然躁动,想往自己的经脉与丹田内涌。


    一抹白色在眼前一晃,那种灵力带来的不适感瞬间消失,抬眼一看是白辞年将其中一份残阵从宋沉枝的手中抽了出来。


    “宿主,这阵法的用途.....”


    “我知道。”


    白辞年将手中的一份残阵扬了扬,看向宋沉枝,带了几分严肃。


    “沉枝,阵法已经寻到三个,那我也不会再瞒你。”


    “你要明确知晓,所有阵法的开始都是不可逆的,十年前我选择以我为引换你修仙路坦途,这是我的选择,我不会后悔。”


    “将阵法寻齐,将全部事态重新逆转,这只是理论上的说法,具体如何没人能保证。”


    “逆转后,会搭上你全部的仙途,这数年修炼都会化作云烟,甚至很有可能最后沦落为连凡人都不如,即便用灵药续着,只有几十年的寿命,你......”


    “你确定还要继续寻下去吗?”


    宋沉枝歪歪头,笑了一下。


    “师尊,若是弟子变为一个凡人,师尊会嫌弃弟子吗?”


    白辞年脱口而出:“当然不会。”


    “嗯,弟子有师尊这句话就够了,当初师尊做的选择,就是弟子现在的选择。”


    宋沉枝眼神坚定,说的没有任何犹豫,向白辞年伸出了手。


    “所以师尊,那残阵可以给我了吗?”


    白辞年闭了闭眼,将方才从宋沉枝手中夺来的残阵,重新放回了宋沉枝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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