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长老在秦家好像布置了什么,估计是冲仙尊来的,仙尊可要小心些。”


    闻云川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对白辞年提醒道。


    白辞年靠在椅子上,打了个哈欠,语气带着慵懒。


    “已经猜到了。”


    秦忘然不用点什么手段,白辞年都觉得不符合常理。


    至于现在不动手,怕是要等桃花观一事了解,在众人的视线转移了再动手。


    “仙尊知晓便好,也有些准备,不知秦初舟他们何时回来。”


    这样随意自由的日子不多了。


    闻云川有些感叹,但感叹之余,又觉得有些好笑。


    当她准备彻底摒弃秦家后,发现秦初舟给她留下的心理阴影并不算小。


    与自己不爱之人同床共枕,还要为他养育孩子,对于她这样性格的人,是有多大的打击。


    “那道友猜猜,本尊一个纸鹤传回天极宗,秦初舟和那几位长老,还能回来吗?”


    白辞年语气悠悠,那双琉璃青色的眼眸流转着耀眼的色彩。


    闻云川骤然抬眸。


    “那再猜猜,本尊到这里,宗主难道对这里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吗?”


    指尖勾着垂落在耳边的发丝,白辞年的声音带着慵懒。


    这是来自顶级的背景给予的底气,有天极宗,遥折仙尊的身份在,任何人都要思虑再三才下手。


    秦忘然现在肆意算计,也是在不清楚白辞年与宋沉枝两人的真实身份下。


    若是知晓身份,可能会换一种方法来应对。


    夜风袭来,宋沉枝坐在白辞年的身旁,给他的师尊披上了外袍。


    白辞年摆了摆手,拒绝了。


    已经拿到了想要了解的信息,白辞年自然也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


    “闻道友还不准备离开吗?”


    白辞年站起身,顺手也将宋沉枝牵起来,开口问道。


    闻云川知道白辞年这是在提示她不能在这里呆太久,会引起怀疑,也站起来身。


    “仙尊说的是。”


    为了做戏做全套,秦遇临将闻云川带来的汤药都喝完,让闻云川拿着空盒子出了院门。


    而白辞年与宋沉枝一人贴了一张隐匿符,跟着闻云川出了阁院,回到了自己的阁间。


    宋沉枝第一时间在阁间点了暖香,将房内的一切都打点好。


    而白辞年则是悠闲的靠在床上,看着宋沉枝忙前忙后。


    越看越懂事,除了有时候是逆徒,白辞年还是很满意的。


    “师尊,你觉得秦遇临会服下那丹药吗?”


    宋沉枝将一切都处理好,在被白辞年拒绝一起坐在床上,只能委委屈屈的搬个凳子坐在床边。


    “不会吧。”


    白辞年手撑着下颚,语气有些漫不经心。


    “为何?弟子反而觉得他会吃下呢。”


    毕竟只是秦遇临的这个能力不强,完全谈不上修仙,为了这么一个能力,让自己少活几年,不值当。


    白辞年眉眼微垂,对这个不甚在意,他又不在乎他人的选择。


    宋沉枝笑着开口道:“师尊,不如我们打个赌吧?”


    好久违的一句话,记得上一次还是赌大会位列第一,来夺取后山的密钥与储物袋。


    “好啊。”


    白辞年也来了兴致,歪了歪头,上挑的眉眼带着勾人的笑意。


    “就不知道沉枝想拿什么赌注与师尊赌。”


    “还没想好,不如就分别答应对方一个条件吧!”


    宋沉枝笑的一脸乖巧,看不见出半点破绽。


    既然徒弟想玩,白辞年也不介意陪宋沉枝赌这一把。


    至于输赢,条件什么的白辞年都不甚在意,自己以后的所有东西都是宋沉枝的,还在乎这个吗?


    只要不是什么大是大非,白辞年都愿意纵容他这个唯一的亲传弟子。


    算着时间,远在金风区天极宗的师兄洛九歌此刻也该就寝了。


    白辞年便捏了传音纸鹤,将今日探查到的事情大概讲述传给了洛九歌,顺便也报了平安。


    没办法,自从上一次西南山,白辞年受伤沉睡五日一事后,若是白辞年出门在外不传音,洛九歌总会担心。


    做完这些,时辰也不早,白辞年抬手用灵力关了灯盏,也准备就寝。


    在几番拉扯下,无论白辞年说什么,宋沉枝都不愿意回到自己的阁间。


    即便是在白辞年床旁的椅子上打坐一晚,也不要离开白辞年的身边。


    美其名曰,现在两人身在龙潭虎穴,若是分开,怕多生事端。


    但说这话时,白辞年分明看见那逆徒眼里流转着狡黠的笑意。


    白辞年到底还是舍不得让宋沉枝在椅子上坐一晚上,如了他的愿,让宋沉枝上了床。


    师徒两人在这床上合衣而眠。


    床头的烛火散发着微弱的暖光,宋沉枝听着白辞年越来越平稳的呼吸,却没有丝毫的睡意。


    白辞年如同昨夜一般,面朝墙,慢慢将自己缩成小小一团。


    宋沉枝在一旁撑着侧脸,借助微弱的烛火,看着白辞年的侧颜,只觉得心下柔软。


    他这辈子要保护好天下最好的师尊。


    白辞年喜不喜欢他无所谓,自己喜欢他便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宋沉枝确定白辞年真的睡着了,悄悄起身,给白辞年盖了盖被子。


    下了床榻,随意拿了件外袍披上。


    最后看了眼床榻上那团小小的身影,宋沉枝抬手又落下一个结界,趁着月色,离开了阁院。


    在宋沉枝离开没多久,白辞年就从床榻上坐起身。


    那双琉璃青色的眼眸中丝毫不见困意,满是清明之色。


    看着宋沉枝方才离开的方向,白辞年在暗处勾了勾唇角。


    徒弟半夜不睡觉,瞒着他这个师尊干什么去了呢?


    第131章 遥沉情长宿命缠


    烛火晃动,白辞年选了一件厚实的衣袍搭在身上也下了床。


    “宿主,你是要去找天命之子吗?”


    小念的光团晃了晃,心下惊骇。


    即便是天命之子,得到上天眷顾,而对上白辞年,依旧博弈全输。


    宋沉枝不知道,但与白辞年神识相连的小念却十分清楚,从躺下那一刻,白辞年就在等宋沉枝什么时候会离开。


    所以白辞年命数不长的原因,是这世间都不放心让这样的人活的太久吗?


    机关算尽,亦算尽了自己的性命。


    “没必要。”


    白辞年理了理身上的衣袍,推开门走进夜色中,晚风有些凉,吹散了暖气。


    “大概也能猜到他要去哪里。”


    在桃花观,宋沉枝怕是听到了自己与言缘法师的谈话。


    那谈话的结界是宋沉枝落下的,想要在结界外知道谈话内容是再正常不过。


    当时白辞年只是感觉有些不对,就等今晚宋沉枝的动作。


    若是宋沉枝趁着自己睡着离去,那就是听到,去找言缘法师求证罢了。


    “那不怕言缘法师告诉他什么,或天命之子知道知道什么吗?”


    小念有些疑惑,他不理解为什么白辞年能做到神色不变,甚至是没有什么波澜。


    “总会知道的,况且要是真的让他什么都不知道,过程会困难很多。”


    也让他的徒弟有点准备。


    白辞年终究还是舍不得让宋沉枝经历过多的磨难,即便管不了永远,但起码他在时,能护住一时是一时。


    小念的视线跟随白辞年的位置而变化,疑惑开口。


    “可是宿主,这不是去桃花观的方向啊。”


    明月高悬,挂于长空,星辉淡然,隐匿于云川,夜风凛冽,吹起衣袍在身后飞扬。


    白辞年弯了弯唇角,语气悠悠。


    “谁说我要跟着去桃花观了?”


    轻功跃上,只是几息间就站在的秦家的外围。


    “沉枝想有点秘密,就让他有呗,又没必要事事都知晓。”


    听了白辞年的话,小念沉默了。


    天命之子这是像有秘密的样子吗?


    分明是他走的每一步都已经被你算到了,所以你才这样有恃无恐吧!


    这次小念倒是没猜错,白辞年是算准了言缘法师不会将很多东西告诉宋沉枝。


    算命都讲究的是雾里看花,算的太过精细,插手他人命运都是被天地所不容的。


    所以历来有作为,算卦极准的国师与法师大多都命短。


    “那宿主今晚出来是?”


    白辞年没答话,只是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道传音符。


    光亮闪过,不多时,一道黑色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白辞年的面前,恭敬行一礼。


    “昭月尊上。”


    .


    桃花观。


    如同白辞年所料的那样,宋沉枝确实是听见了。


    此刻宋沉枝踩着香客留下的一地狼藉,来到桃花观的寺庙前。


    深夜之下,寺庙早已闭门,门口两侧亮着昏暗的长明灯,姻缘树上的运签在灯火下散发着浅浅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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