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好吧。”
这语气怎么听着还有点遗憾呢?
白泽忍不住看了墨一眼,这原始人一点都不原始,甚至还有点狂野。
白泽打开手机,准备打车回家,墨把自己口袋里剩下的红钞票往他口袋里塞,一张不剩,连刚店员找的钢镚都全给了出去。
白泽这次没拒绝,问:“确定都给我了哈?”
墨:“嗯,都给你。”
白泽笑了笑,趁四下无人,亲了他一口:“走吧。”
半道路过一家东北菜馆,白泽带着墨进去打包了几个菜,又去旁边甜品店,买了冰淇淋小蛋糕和蛋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但凡有墨在旁边,小区里的流浪猫完全不敢靠近白泽,甚至几米内都开始炸毛,并为这个善良的人类而担忧。
珏嗅到了熟悉的气息,在脚步声还没抵达门前时,就率先打开了门,从里面探出半个脑袋:“亚父!”
白泽揉了揉他的头发:“饿不饿?”
珏使用了自己新学会的技能:“我中午泡了泡面。”
“很好吃。”
墨把打包的饭菜摆上桌,白泽则进了卧室,把装有小裙子的袋子放进了衣柜的最里面,然后才出来吃饭。
吃过饭,墨主动揽过收拾桌子的活,并催促珏去洗澡睡觉,俨然一个好父亲。
白泽知道这人没安好心,等珏洗完,立马进浴室,并把门反锁,结果等自己再出来时,就见墨抱着新买的小裙子购物袋,眼巴巴地守在门口,目光里满是期待。
对视片刻后,白泽败下阵来:“你先去洗澡。”
墨问:“不一起吗?”
白泽:“你自己去。”
墨并未得寸进尺:“哦。”
白泽找了个电影,等墨洗完澡,就拉着他一起看。
墨:“不穿吗?”
白泽:“等珏睡了再说。”
墨突然有种冲动,想把小孩打晕,考虑到是自己的崽,他会控制好力度的,保证第二天起来只是有一点懵而已。
但这个提议,他最终没敢和白泽说。
好不容易等小孩睡着,墨立马把降噪耳机给他带上,还顺道用钥匙锁了卧室门,动作熟练得像个现代人。
“就这一次。”白泽盘腿坐在地上,缓缓打开购物袋,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他拿起两只蝴蝶结长筒袜,还有大大小小的手环、项链、发箍发带……
“怎么那么多东西?”
墨已经开始亢奋了:“送的。”
白泽有些羞耻,让墨转过去后,就开始一件件地往身上套,他的脸和耳朵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半晌后,一道极其轻微的声音传来:“好了……”
墨扭头,整个人直接怔住了。
黑粉色的猫耳前面带着一圈白色的花边,毛茸茸的,跟真的耳朵似的。
黑色绸带颈环上挂着个金色铃铛,俏皮又可爱,领口处露出白皙的锁骨,交叉的绑带上扣着蝴蝶结。
腰部往里收,镶嵌着珍珠,因为是女款,蓬蓬的裙下摆就显得有些短,再往下是笔直修长的腿,上面的大腿被长筒袜挤出肉感,侧面粘着白色蝴蝶结。
白泽不自然地站在那儿,用手压着裙边,低头道:“这……也太奇怪了。”
“你看好了——”
又是一抹熟悉的鲜红,墨痴痴地盯着伴侣,鼻血顺着嘴角直往下淌,他像毫无感觉似的往前凑。
“哎!”白泽手忙脚乱地抽纸往他脸上摁,“一会儿贫血了!”
墨反应过来,疾步走近浴室,又很快洗干净出来,没等白泽开门,就把他扑到了沙发上,猛地握住他的脚踝往后一拉,裙摆被推到了最上面。
……
电视机的电影还在继续,却多了点别的声音。
……
白泽后面已经完全没意识了,再睁开眼时,床上只剩下了自己。
头晕晕的,呼出来的气也热乎乎的,他稍微动了动,浑身酸痛得厉害,嗓子也难受。
白泽垂眸往自己身上看,是睡衣,还是挺严实的那一套,他松了口气,慢慢撑着床坐起来。
门边传来“咔嚓”一声,墨走进来,头发湿漉漉的。
白泽哑着声音:“早上洗什么头?”
“带珏去跑步了。”墨走到床边,盯着白泽红扑扑的脸,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随即紧张起来,“你发烧了!”
“哦,没事。”白泽也不太在意,这儿是现代,感冒发烧一包药下去就好了,“我饿了,有饭吗?”
第248章 《进城记》14
墨眉头紧锁,担心得不行:“找大巫看看吧。”
“我等会吃点药就行。”
昨晚闹狠了,现在又发着烧,白泽下床时腿一软,身体控制不住地晃了晃。
墨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抱着人往外走。
路过阳台时,白泽看到了墨刚洗过的衣服,湿漉漉的,正往下滴着水,他别过脸,脑袋恨不得揣起来。
墨低头,问:“很难受?”
白泽声音很小:“没……”
洗漱完,白泽枕着胳膊,无精打采地侧趴在餐桌上,墨进厨房热早饭。
珏放下图画书,走过来,爬上旁边的高脚椅,摸了摸亚父的额头,小脸皱成一团:“亚父,你生病了。”
白泽扯起嘴角,朝小孩笑了笑,手指拨了拨他的碎发:“别担心。”
“吃了药,很快就好了。”
饭菜端上桌,墨和珏一左一右地坐在白泽旁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表情凝重得不行。
白泽很饿,但看着面前的食物却没什么胃口,勉强喝了半碗粥就吃不下去了。
墨在抽屉里找到他说的药,因为受大巫熏陶,黑豹部落的人都坚信,气味越强烈的药作用越好,所以他撕开包装后,闻着泛着温和甜味的颗粒,有些怀疑:“这个有用吗?”
白泽觉得自己像戴了片蒸汽眼罩,眼皮又沉又热:“嗯……要用水化开。”
吃了药,又灌了好些温水后,他就窝在沙发里,整个人病恹恹的,缩成一团。
空调已经关了,白泽还是觉得有点冷,就让墨给自己拿了小毯子,裹着没一会儿,脑袋一歪就睡了过去。
墨和珏俩人是寸步不离,时不时就得摸摸他的脑袋,看温度有没有降下去。
白泽再醒时,视线里是两张焦急的脸,他烧得直迷糊,被墨从沙发捞起来,用毯子裹进怀里,珏站在一旁,不安地捧着水杯。
他有气无力地问:“怎么了?”
珏紧张地说:“亚父,你身上好烫。”
墨俯身,急切地问:“白泽,这里的大巫在哪儿?”
白泽茫然地靠在墨身上,摸了摸自己的脸,头好像更晕了,那药不会过期了吧,怎么不管用啊。
十分钟后,他坐在一家社区诊所里,胳膊夹着温度计。
墨:“大巫,您快看看他。”
“大巫?”上了年纪的医生笑了笑,“我可不会跳大神。”
白泽忙扯了扯墨的袖口,解释道:“他最近电影看多了。”
到了时间,老医生看了看温度计,说烧得厉害,得打针。
白泽瞬间精神了:“吃药行吗?”
老医生:“你这都快四十度了,不怕烧傻了啊?”
“大小伙子还怕打针呐?”
墨虽然不知道什么是打针,但知道得听大巫的话:“打,我们打。”
珏握住他的手,可小声地说:“亚父,别害怕,我们陪着你。”
白泽哭丧着脸,感觉屁股已经开始痛了。
老医生滋了下针头,招手:“过来。”
那一刻,白泽突然想夺门而逃。
冰凉的棉签擦上皮肤,他浑身一激灵,整条腿都绷直了,惶恐地抓住墨的手。
墨像是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不确定地问:“这个要扎进肉里?”
老医生:“不然呢?”
墨看着白泽紧张的样子,心疼了:“能换种治法吗?”
“一会儿人都烧坏了!”老医生以前是在医院上班,手法特麻溜,拿着注射器,快准狠地下了手。
当细长的针头扎进皮肤里的瞬间,珏和墨的瞳孔同时放大,尤其是珏,感觉都哆嗦了下,赶紧去看亚父。
白泽疼坏了,抽着气站起来,墨赶紧去扶他:“怎么样?”
针里不知加了什么药,后劲特大,白泽摇了摇头,抿着唇没说话。
拿了药,一瘸一拐地出了门,没走几步,他就爬到墨背上:“疼……”
“疼死我了。”
回到家,墨和珏心疼坏了,简直就俩声控机器人,恨不得把白泽当皇帝伺候,动都不让他动,就往那儿一躺,饭都喂到嘴边。
原本计划回老家的时间往后推迟了两天,在白泽彻底好了后,一家三口才坐上回山村的大巴,一路摇摇晃晃,到了镇上已经下午了,吃了些东西,还得继续等公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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