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逢珏和奚两个小孩跑到了前面,听到动静,一看白泽和白清打起来了,赶紧冲过去。


    一个抱着白清的胳膊,一个抱着白清的腿,俩小孩力气还挺大,愣是把他固定到了白泽面前。


    哪里像是来拉架的,分明是俩帮凶。


    欺负珏,还趁着自己<a href=Tags_Nan/ShiYiGeng.html target=_blank >失忆</a>欺负自己!


    猞猁就着这个姿势,给白清左一巴掌,右一爪,不解气又狠狠咬他几口。


    白清气得满脸通红,开始发出像杀猪般的尖叫。


    附近的兽人和亚兽人都被吸引了过来,白泽却丝毫没有收敛,浑身的毛发炸起,任谁看了都知道他现在很愤怒。


    洛惊讶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玛之前被兽父和亚父训斥了一顿,才得了机会出门,刚好看到这一幕,乐得不行,伸手拉住洛:“别过去,一会儿伤到你了。”


    “呜……呜……”白泽是真气到了极致,任谁说都不放过白清,俩幼崽又夹在中间,弄得众人手足无措,赶紧跑去找族长和大巫。


    炎和墨过来时就见到了如此混乱的一幕。


    由于墨对伴侣的滤镜太厚,哪怕白泽变成了兽形,他还是下意识觉得白泽是被欺负的那一个,瞬间飞一样地冲过去。


    可离近了一看,猞猁正压着白清打,奚和珏还一左一右地帮着。


    墨紧皱的眉头松了下来,脚步放缓,开始慢悠悠地走过去。


    打了一会儿,双方才被兽人们拉开。


    白清一看到族长,就哭得更狠了,再加上他那一身的伤,模样甚是可怜,任谁看了都是被欺负的那一个。


    猞猁嗓子里发出低沉的吼声,被墨抱进怀里时,爪子还一个劲地朝白清的方向挥舞。


    白清边哭边说:“上次的事是我兽父不对,我就想找哥哥道个歉,可没说两句,他就扑上来……”


    瞅着白清又在那儿造谣,白泽直接蹿出去,又给了他一爪子,众目睽睽之下,白清哭得更狠了:“族长……”


    “嗷呜!”白泽气得要死,被墨好不容易捋顺的毛发,瞬间又炸了起来。


    奈何大家听不懂猞猁的语言,但还是对白清的话持怀疑态度。


    虽然,白泽也不在乎这些,但他现在很想再把白清狠狠揍一顿。


    族长知道不能听白清的一面之词,便让人把他送回去,先处理一下身上的伤。


    白泽趴在墨的怀里,一声不吭。


    墨安抚地顺着猞猁的脊背:“没事,别担心。”


    “你刚才很厉害。”


    第117章 别生气


    猞猁缩成一团,神色恹恹,连耳朵都耷拉了下来。


    墨眉头皱起,握住猞猁的爪子,就着这现在的姿势,将他仔细检查了一遍,不放心地问道:“伤到哪里了?”


    猞猁的后脑勺左右摇了摇,垂头试图往墨衣服里钻。


    墨干脆将外袍敞开,把猞猁往怀里一裹:“我们先回家。


    奚和珏觉得白泽被欺负,气呼呼地跟在后面,小拳头攥得非常紧实。


    山洞里,刚换的东西堆在储存室的墙边,墨知道白泽喜欢,便抱着他去看。


    “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白泽只扫了一眼,低低地“呜”了声,便又将脸埋在爪子上。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白清的话,一想到珏曾经受的欺负,白泽心里就难受得要死,那种深深的无力感与无处宣泄的愤怒,让他恨不得给自己现在的身体几巴掌。


    中午一般只有白泽吃饭,墨摸了摸他的脸,轻声道:“那煮锅海鲜汤,再烤几个红地瓜?”


    “呜……”白泽有气无力地应了声。


    墨把猞猁抱到火堆旁的兽皮垫上,又洗了个大红果放在他两只爪子中间:“很快就好。”


    猞猁缩成一团,半阖着眼。


    奚见白泽闷闷不乐,蹲下来担心地问道:“白泽,你是不是哪里疼啊?”


    珏倒了碗水,放到亚父旁边。


    猞猁摇摇头,把苹果推到俩孩子面前。


    奚可愁坏了,托着脸直叹气。


    忽然,他瞥见洞口外没来得及清理的积雪,瞬间有了主意,拉着珏的手,就往外面跑。


    “怎么了?”珏不解地问道。


    奚弯腰抓了把积雪:“白泽不开心,我们堆雪人哄哄他。”


    “嗯。”珏点点头。


    俩孩子一拍即合,立马开干。


    山洞内,墨拿了把干海鲜,混合着菌菇和剁成块的排骨,放进锅里加上姜片,还学着白泽之前炖汤,添了一小撮枸杞进去。


    红地瓜不能直接扔火里,墨就给它们摆在边边。


    做完这一切,墨便捞起猞猁抱进怀里,一边往火堆里添柴,一边用手轻顺着猞猁的脊背摸到尾巴。


    猞猁扒开墨的衣领,将脸埋进去,贴着他的胸膛,依旧一言不发。


    “还在生气?”墨将烤的热乎的手往下,贴着猞猁的肚子,“我帮你出气,行不行?”


    白泽此时完全听不到墨在说什么,他只要一闭眼,脑海里就是珏被欺负的画面。


    他那么小、那么乖……对他好一点点,他就能忘了之前受的委屈,小心翼翼地朝你贴过去。


    白泽越想越难受,心里跟刀割了似的。


    墨看到猞猁的耳朵向两侧压低,毛发尖尖在微微颤抖,忙将他的脑袋抬起来。


    下一秒,就对上了那双湿漉漉的冰蓝色眼睛。


    “怎么了?”墨捧着猞猁的脸,眉头紧蹙,“是不舒服吗?”


    “被白清气的?”


    “他打疼你了?”


    白泽漂亮的瞳孔里溢出一团水雾,他耷拉着眉眼,神情很是难过。


    与其说是气白清,他更多的是气自己,还有那个已经去了现代的“白泽”。


    墨有些手足无措,他抱着白泽,像哄孩子似的,来回轻晃:“别伤心,我明天、不,我一会儿就给你出气去,行不行?”


    猞猁嗓子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萎靡地缩成一团。


    墨没办法,转头将山洞外的珏和奚叫进来,想着白泽看到幼崽,情绪或许会好点。


    奚和珏已经堆出了一个很大的雪人雏形。


    俩孩子小脸冻得通红,一边搓手一边往山洞里进。


    “白泽,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们正在堆雪人呢。”


    “珏还给它做了帽子。”


    “一会儿安上眼睛和鼻子,可漂亮了!”


    奚凑过来,眼睛亮闪闪的,怕自己手凉,愣是忍住没去摸摸猞猁。


    珏看到白泽眼睛湿了,嘴角抿成一条线,表情瞬间凝重起来,他认真地说:“亚父,我会保护你。”


    奚也跟着附和:“对,以后,我们帮你打架。”


    白泽本来还能憋着情绪,这会儿看到俩孩子,尤其是珏,就彻底绷不住了。


    小孩惶恐不安的样子,就像针一样扎着白泽的心。


    猞猁发出的呜咽声很是悲伤,开始啪嗒啪嗒的往下掉眼泪,原本只是湿润的眼睛,瞬间被泪水淹没。


    白泽越哭越伤心,长长的睫毛半垂着,呼吸声都有些急促。


    “白泽,你别哭呀……你怎么了?”


    “亚父,你……”


    俩小孩瞬间慌了,手足无措地想去帮白泽擦眼泪。


    墨正在搅拌锅里的汤,听到动静倏地扭头,就看到白泽哭得毛茸茸的脸都打绺了。


    他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半跪在地上:“白泽,怎么了?”


    猞猁趴在兽皮被褥上流眼泪,看到孩子担心的表情,又觉得这样不好,可他控制不住自己,只能试图用爪子挡住脸。


    墨把猞猁掐腰抱起来,让他趴在自己肩膀上,边走边哄,一下又一下地拍着他的后背。


    白泽呜咽的声音渐渐变小,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淌。


    很快,墨的肩膀就浸湿了一片。


    白泽性格那么好,从来没这样过。


    墨的脸色愈发的阴沉,他开口道:“我现在就带你找白清。”


    “你想怎么出气都行。”


    俩幼崽也一呼百应:“对,我们帮你摁着他。”


    说着,这仨就气势汹汹地往洞口走。


    白泽前爪摁住墨的肩膀,直起身体,声音有些低哑:“呜~”


    “呜……”


    墨顺势亲了亲他湿漉漉的眼睛:“别担心,你就使劲打。”


    “嗷呜~”


    奚已经把袖子撸了起来:“狠狠打他,以前就老欺负人。”


    “我们一起揍回来!”


    白泽拦不住他们,干脆直接跳下来,跑到刚才趴的兽皮垫上,缩成一团,连脸也藏了进去。


    墨和珏还有奚,围成一圈手足无措。


    奚说:“白泽,我们给你做糖葫芦吃,好不好?”


    珏:“亚父,你要不要看雪人?”


    墨:“我带你去山里玩?”


    “咱们去泡温泉?”


    “去捉兔子?”


    “要不,还是去揍一顿白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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