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诉垂下头,轻轻翻了个身。


    陆父带了罐上好的茶,放在赵今宗桌上。


    “今宗,叔叔听说,你年后要回国际联邦了?”


    “嗯。”赵今宗视线不抬。


    “正好,陆寻过完年也要去联邦报到,你帮叔叔多照顾他。上次的事,我已经给过教训了,现在人很乖。”陆父笑着说,回头对陆寻使了个眼色。


    陆寻往前走了一步,道歉:“前段时间私自去监药局是我不对,抱歉。”


    赵今宗抬起视线,表情淡淡。


    陆寻是陆父今年靠关系塞,进国际联邦的,还没正式报道。他本来想着,让陆寻这段时间和赵今宗好好交往,没想到陆寻听了几位总署局的人聊了点八卦,就按捺不住的冲去了监药局。


    这太沉不住气。


    陆寻受到了惩罚,拘留了五天。


    赵今宗本就是公私分明的人,陆父清楚,所以也没怪赵今宗,斥责了陆寻太过冲动,年轻气盛,分不清轻重缓急。


    陆父让陆寻好好反思了很久。


    一直没来上门道歉,直到最近,听说赵今宗要回国际联邦了,陆父瞬间喜笑颜开。


    虽然赵今宗对陈诉的偏爱,的确是有目共睹的,但现在陈诉回来,赵今宗依旧要离开京城,回到国际联邦,这就意味着,二人之间已经没了可能。


    陆寻完全没有必要死抓着陈诉不放。


    赵今宗离开京城,回联邦之后,陆寻有的是机会。


    99%的契合度,只需要一点手段,和一次易感期。


    99%的契合度,一旦标记,是非常难以清洗的。


    陆寻可以好好利用自己的优势。


    陆父见赵今宗不语,笑着说:“今宗,叔叔就这么一个儿子,你多担待。”


    赵今宗不加遮掩的往沙发看了一眼,陈诉面朝着沙发靠背,一动不动。


    赵今宗嗯了一声。


    陆父和陆寻顺着赵今宗的视线看过去,陆父倒是不认识陈诉,但陆寻认识,他一眼就认出了沙发上的人是陈诉。


    陆寻面色一僵。


    赵今宗挑眉,“还有事?”


    “哦,没事了,你多注意休息。”陆父走了,陆寻还僵在原地,他一个眼神过去,陆寻回过了神,紧跟着走了。


    出了书房,离开了赵家,上了车,陆寻道:“爸,那是陈诉。”


    “是陈诉又怎么样?赵今宗已经答应会照顾你,京城和国际联邦相隔万里,他要真对陈诉还有意思,就不会当着陈诉的面答应。”


    ……


    赵今宗工作结束后,收拾东西,从椅子上站起来。


    陈诉醒了,他掀开毛毯,放在沙发上。


    赵今宗:“醒了?”


    “嗯。”


    赵今宗收好桌面上的东西,出了书房,陈诉紧跟其后,在赵今宗回卧室前,他喊住了赵今宗:“赵今宗。”


    “嗯?”


    “你那还有糖吗?”


    “没有。”


    “你能告诉我是哪买的吗?”


    “不能。”


    “……”赵今宗握上门把手,“还有事?”


    陈诉摇摇头,“没事了,早点休息。”


    陈诉下楼回了房间。


    四局快放年假了,小黎也从学校回来了。


    他回来的时候,家里很久没有居住的痕迹,吓得他立马给陈诉打了电话,陈诉说,最近在赵家住。


    小黎松了口气,“哥哥和赵总署和好了吗?”


    “没。”陈诉说,他还没原谅我。


    小黎不明白,不和好是怎么能住在赵家的?


    小黎的话,一语点醒梦中人。


    出入赵家对陈诉而言,似乎一直都很容易。


    赵今宗虽然不理他,不和他说话,不回消息,但是赵今宗从来没有拒绝他的靠近……


    第112章 能一起睡吗


    晚上,陈诉回了赵家。


    他和以前一样,陪赵今宗在书房工作,直至赵今宗工作结束,陈诉从沙发上起来,疲惫地皱了一下眉,解开了衬衫领口的纽扣。


    陈诉常年泡在实验室里,不需要风吹日晒,加上先天的遗传,皮肤很白,裸露出来的皮肤,在白炽灯下、在夜晚,透出一种难以名状的情se。


    赵今宗曾将利刃抵在陈诉脖颈,稍稍撞一下就红了。


    彼时陈诉较乖,会主动扶起来,放到该放的地方,仔细讨好。


    赵今宗帮过陈诉,陈诉自然没理由拒绝回馈。


    在这方面,只要赵今宗解开皮带,大手摸一下陈诉后颈,陈诉就知道该做什么。


    陈诉解开两颗纽扣,空气舒畅,他问enigma:“能一起睡吗?”


    “不能。”


    “嗯。”陈诉视若罔闻地进了赵今宗的房间。


    他早就洗了澡,掀开被子躺下。


    赵今宗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影在门边靠了一会,随后转身走了,陈诉听见赵今宗走路时,银穗晃动的声音。


    陈诉没有离开的意思,就这么静静地躺着。


    半个小时后,赵今宗回来了。


    赵今宗洗了个澡,脖颈上布着水珠,大概洗完澡后又抽了支烟,身上有淡淡的烟味。


    赵今宗掀开被子,躺在另一边。


    陈诉抬手关了灯。


    昏暗的房间里,赵今宗动了一下,陈诉翻身朝着赵今宗,把手搭在了赵今宗的腰上,enigma的腰健壮有力。


    赵今宗呼吸沉沉:“陈诉。”


    “嗯。”陈诉问,“我今年能和你一起过年吗?”


    “不能。”


    “你要回老宅吗?”


    “……”


    “赵今宗,能分一点时间给我吗?”


    “……”


    “赵今宗,我好像一直都没和你说过一件事。”


    “什么?”


    寂静的夜晚,掌心下炙热的温度,陈诉往赵今宗身边靠了靠,他的声音很轻,很坚定,这句话他从未对赵今宗说过,来的太迟太晚:“我爱你。”


    陈诉补充,“特别爱。”


    陈诉没有得到回应。


    他又说,“赵今宗,你特别守信。”


    赵今宗说过,撒谎就会没有信任,如果陈诉撒谎,他会不理陈诉。


    赵今宗是这么做的。


    赵今宗不理陈诉,是陈诉就咎由自取。


    陈诉没有理由要赵今宗原谅他,其实能保持这样的关系——说不清道不明,但他似乎又是特殊的,可以待在赵家,可以靠在赵今宗身边睡……


    陈诉也是满意的。


    不谈恋爱的话,他就追赵今宗一辈子。


    谈恋爱的话,他就和赵今宗规划未来,结婚。


    陈诉很久都没和赵今宗有接触了,今晚月色正好,赵今宗没有拿开他的手,陈诉在enigma睡着后,抱紧了人,安稳睡去。


    后来几天,陈诉每天晚上都可以和赵今宗一起休息。


    陈诉在监药局工作时,心情都好了很多。


    一家欢喜一家愁。


    孟随之的状态非常不好,他又困又累腿又酸。


    孟随之想着,要不歇一天再追得了?


    韩聿每天来找他,韩聿不上班啊!


    他要上班!


    上完班还要追人,确实太累了!


    孟随之一边想着,要不休息一天好了,一边想着快过年了,人还没追回来,那这个年他就得自己过了……


    孟随之思考了一天,晚上没去找韩聿。


    他生病了,发烧了,过度劳累所致,陈诉把他送回的家。


    孟随之随便吃了点面,吃完药就躺下了,想着给韩聿发消息,才想起来,韩聿没手机,他联系不上韩聿。


    脑袋太沉,他把手机放下了,算了……


    反正韩聿也不会想他,天天赶他走。


    陈诉将毛巾敷在孟随之额头,帮他降温,“晚上再烧起来就吃这个药,我把药放在你床头柜上了,一颗就行。”


    “嗯……谢谢。”孟随之有气无力。


    窗外下了暴雨,孟随之担忧道:“雨挺大的,又是晚上,开车不安全,我这有空房间,你要不要留下来住一晚?”


    “没事,我开慢点就好,我有点认床,不回去睡不着。”


    “行……注意安全。”


    “好,你好好休息要是不舒服再给我打电话。”


    陈诉走了,他开车回了赵家。下车撑伞走了两步路,裤腿都湿完了。


    管家给陈诉煮了碗姜汤,陈诉喝汤的时候,管家在收拾东西,这是要离开赵家。


    陈诉问:“怎么了?”


    “总署的易感期快到了。”


    处于易感期的enigma,没有伴侣,容易暴动伤人。注射抑制剂有效果,但只能维持几个小时。


    陈诉点点头,说他会照顾好赵今宗。


    陈诉喝了姜汤上楼,赵今宗今天休息的很早,大概是忙完了。


    陈诉洗了澡,轻轻地掀开赵今宗床侧的被子,挪动的很小心,不想吵醒赵今宗。


    陈诉想抱赵今宗,但环境太黑,他什么也看不见,不小心碰到了赵今宗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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