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厚重的宫门终于轰然大开。


    成王一身玄色朝服,带着全副武装的侍卫肃立门内,声音洪亮传遍全场:“皇上口谕,今日早朝,改至锦绣宫!众位大人,请移步!”


    早朝改在后宫,亘古未闻!


    百官皆是哗然,心中惊疑不定。


    李丞相一党立刻谄媚逢迎,叫嚣着这是皇帝对丽妃、对丞相的无上恩宠。


    忠直之臣则面露不屑,已然在心底打好腹稿,准备再次劝谏皇帝,后宫不得干政。


    成王听着他们的讨论心中冷笑,真是迫不及待想看他们被打脸的样子了……


    成王示意侍卫加快步伐驱赶,一行人浩浩荡荡,片刻便抵达锦绣宫。


    远远望去,昔日雕梁画栋、金碧辉煌的宫苑,如今只剩一片焦黑的残垣断壁,断梁焦木散落一地。


    空气中还弥漫着挥之不去的烟火气与淡淡的血腥气,满目疮痍,触目惊心。


    直到确认眼前的废墟不是幻觉,百官们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双腿止不住地发颤。


    李丞相更是脸色煞白,失声尖叫,状若疯癫:“这是怎么回事?何人如此大胆,竟敢火烧锦绣宫!”


    话音未落,一道凌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啪——!”


    长鞭如毒龙出海,狠狠抽在李丞相身上,力道之猛,直接将他抽得四脚朝天,重重摔在焦土之上,嘴角瞬间溢出血丝。


    百官哗然,有人惊诧失色,有人暗爽在心,敢怒不敢言。


    李丞相一党的党羽见状,慌忙上前搀扶,可无一例外,皆被凌厉的长鞭抽倒。


    顷刻间,以李丞相为中心,黑压压倒了一片,哀嚎声此起彼伏。


    紧接着,晴天霹雳轰然炸响,一道道紫雷从天而降,精准劈在地上哀嚎的权臣党羽身上,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地上的人抽搐不止,无一幸免。


    第73章 再次血染锦绣宫


    暗处的大顺帝与成王看得血脉偾张,心头大快——这是天谴!是这些乱臣贼子的报应!


    大顺帝心中狂呼:朕乃真龙天子,如今连上天都看不惯你们的专权跋扈!


    成王亦在心底冷笑:恶有恶报,让你们这些老匹夫把持朝政,残害忠良!


    其余未被波及的百官瑟瑟发抖,心中只剩一个念头:劈死这些奸臣,千万不要波及自己!


    就在一片凄厉的哀嚎与焦糊味中,许怀思一身素衣,手提长剑,缓步从焦黑的宫墙后走出。他身侧,是大顺帝与成王并肩而立,身后龙卫与禁军列阵森严,杀气腾腾。


    皇帝现身,幸存的百官纷纷跪地叩拜,大气不敢出。


    大顺帝条件反射般抬起胳膊,欲喊“众爱卿平身”,可余光瞥见身旁冷若冰霜的许怀思,胳膊硬生生顿在半空,缓缓放下。


    先让他们跪着吧,正好借此机会,让满朝文武见识未来储君的雷霆手段,省得日后有人不识时务,多生事端。


    万七大步上前,一把揪住试图向皇帝哭喊求饶的李丞相后领,像拎一条丧家之犬一般,毫不留情地拖拽到许怀思脚下,狠狠一掼。


    李丞相摔得头晕目眩,刚要呵斥,一道刺眼的白光骤然闪过!


    长剑出鞘,剑鞘裹挟着千钧之力,狠狠贯入李丞相的肩头!


    钻心刺骨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李丞相猛地抬头,死死瞪向许怀思,当看清那张酷似先皇后的容颜时,所有的疑惑、怨毒瞬间有了答案。


    是了!是那个女人的孽种!是他来报仇了!


    可许怀思根本不给他半分开口、半分悔恨的机会。


    他面无表情,握着剑柄的手稳如泰山,将深深没入李丞相体内的长剑猛地抽出,猩红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湿了他素白的衣摆,溅落在焦黑的泥土上,开出妖冶的血花。


    不等李丞相发出惨叫,长剑再次狠狠刺入,胸口、腹部、肩颈……一剑接一剑,精准地避开要害,让他在极致的痛苦中感受死亡的逼近。


    每一次抽出,都是血箭狂喷;每一次刺入,都是骨肉碎裂的闷响。


    李丞相的哀嚎从凄厉到嘶哑,从嘶哑到微弱,身体在血泊中不断抽搐,眼珠暴突,死死盯着许怀思,却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直到最后一剑拔出,喷涌的鲜血彻底化作缓缓流淌的血沫,李丞相的身体猛地一僵,再无半分气息,圆睁的双眼死死凝固着怨毒与恐惧,倒在自己的血泊之中,死状凄惨,血腥可怖。


    长剑垂落,血珠顺着锋利的剑刃一滴一滴砸在焦土之上,与李丞相身上涌出的鲜血融为一体,在锦绣宫的废墟间晕开一片刺目的暗红。


    许怀思垂眸看着脚下气绝身亡、死状凄惨的权臣,脸上没有半分复仇后的狂喜,只有一片消融的冷寂。


    满朝文武跪伏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方才天雷劈砸、鞭挞横飞的惨状还历历在目,此刻许怀思这双染满鲜血的手,更让他们从心底生出彻骨的寒意。


    谁也没想到,这个凭空出现的人手段竟如此狠厉决绝,连当朝丞相都能被他当众凌迟般斩杀,连一丝求饶的机会都不曾留下。


    只有极个别的老臣知道一些消息,又看到那记忆中熟悉的脸,也能拼凑个八九分情形来。


    大顺帝站在许怀思身侧,看着他挺拔如松的背影,眼底的欣赏与疼惜几乎要溢出来。


    这是他流落在外的皇子,是他亏欠多年的孩儿,如今他亲手血刃仇敌,这份魄力,这等心性,足以担当天下大任。


    成王上前一步,玄色朝服上沾染了些许飞溅的血点,更添肃杀,他扬声对着满朝文武冷喝:“李丞相结党营私、权倾朝野、残害忠良、构陷赵国公一家,罪证确凿,今日天谴加身、血债血偿,乃是咎由自取!”


    话音落下,龙卫立刻上前,将李丞相一党尚未断气的余孽尽数拖出,刀剑出鞘,寒光闪烁。


    不过片刻,锦绣宫废墟前便多了十几具横七竖八的尸体,血腥味浓重得让人作呕,却让一直被权臣压制的忠直大臣们暗暗松了一口气。


    许怀思随手将染血的长剑扔给身后的万七,锦帕轻轻擦拭指尖沾染的血点,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刚才那个挥剑复仇、冷血狠厉的人并非他。


    刀光剑影起于凛冽,血腥味尚未散尽,新的秩序已悄然铺展。


    “凡与李丞相有私涉者,一律以党羽论处!抄家,夺爵,流放三千里,绝不姑息!”


    金銮殿上,圣旨如冰刃掷地,字字淬着寒。


    原本侥幸未被波及、暗自庆幸逃过一劫的官员,听闻这道命令,脸色瞬间煞白,双腿发软,竟齐齐跌坐于地,如坠冰窟,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他们这才惊觉,这场清算从无例外,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成王与杨公公亲率禁军,铁蹄踏破丞相府的朱门高墙。


    搜检、抓人、封府,一路行来,有人拍案叫好,赞颂皇恩浩荡;也有人跪地求饶,声嘶力竭喊着冤屈,却只换来冰冷的锁链缠上手腕。


    御书房内,跪满了须发皆白的老臣。他们平日里虽看不惯李相一党结党营私,却也并非全然依附皇权,更有不少人在宦海沉浮多年,身上难免沾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把柄。此刻人人心悬胆裂,额头冷汗涔涔,只盼着自己能侥幸脱身。


    谁不知那位,是真正的“杀神”?皇帝与成王都对他礼遇有加,不敢有半分怠慢。就连太后亲自派人持懿旨相请,他都能冷着脸直接回绝,还得了太后不少赏赐。


    都听听,这腰杆多硬啊!


    若这话传入许怀思耳中,他只会嗤之以鼻,他的腰杆硬是他有足够的实力,可不是从他人那里获得。


    “都起来吧。”皇帝将案上堆积的奏折缓缓合上,眉心拧成一团,看得脑仁生疼。报仇的快意转瞬即逝,接踵而至的后患,容不得他半分懈怠。“在成王回宫复命前,诸位便暂且迁居宫中,委屈几日。”


    李相一党盘踞多年,牵连甚广,一朝倒台,朝堂空出无数空缺。


    皇帝立刻颁下政令:优先从翰林院选拔饱学之士填补;令世家大族举荐族中才德兼备的子弟入朝;同时开恩科,广纳天下贤才。


    又命各地巡抚即刻启程,巡视地方吏治——,借李相一党仗势欺人、盘剥百姓的劣迹数不胜数,必须火速彻查,绳之以法,还天下百姓海晏河清之治。


    一桩桩事务,如潮水般涌来。皇帝望着满桌文书,长叹一声。


    凭什么只有他一人操劳?皇帝心念一转,便将诸多琐事分摊给留任的大臣。众臣虽不敢有半分怨言,可皇帝竟未安排人替他们往家中传信,一时间,京中不少官员府邸都被阴云笼罩,家人惶惶不安,街上的犬只也似察觉到异样,乖乖缩在窝中,不敢吠叫。


    前朝的震荡,自然波及后宫。前朝之事自然也波及到后宫,太后心软,那些以李贵妃为首的妃嫔最终都只是被打入冷宫,终身不得出,至于以后全凭个人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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