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迎了上去。他以前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影视剧里的主角,有功夫去为别虫挡木仓,却没有能力去直接推开那虫,以保证他们两虫都不受伤害。


    后来,格莱尔懂了。


    因为他的心里没有底,他不知道还能不能推开雄虫。所有生物,在受到第三方拉扯的本能反应都是反抗。


    但生死一瞬的时候,他和死神抢的就是那一瞬间。


    他控制不了拉扯雄主以后,可能会产生的变量。所以他只能确定他自己,这个唯一不变的载体。


    就是冲上去,为奥维挡下这击致命伤。


    然后,没有痛苦。


    只是意识消失的很快,他能感觉到他的全身软了下去,似乎……还让雄虫接住了。


    可他像个旁观者。


    连灵魂都是飘在躯壳之外的。


    只有耳畔,雄主的声音隔着棉花,从远远的地方传来,“格莱尔!”


    【作者有话要说】


    奥维:……


    上榜不敢说话,因为逆子在磨刀


    嘿嘿,崽,he,我们是本小甜文。


    奥维:呵(亮出90米大刀)


    上榜


    第54章 一定是虫崽刷了新手保护卡!


    打雷了。


    要回家。


    子弹穿透皮肉, 温热的鲜血如夏日骤雨般又急又快的打在奥维面庞上。他的瞳孔放大,却在下一瞬急速收缩。


    然后定格的画面消失。格莱尔脱力倒在奥维身前,一双碧绿色眼瞳只在刹那之间, 便迅速失去焦点。


    “格莱尔!”


    后续漫出的血水很快就浸透奥维的衣襟。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吓坏在场其他虫。布柏立马反应过来, 下令去抓住凶徒。


    戴艾安最终还是落网了。


    可奥维却不明白。


    沾着满手的鲜血, 那是属于雌君的鲜血。他颤抖着双手想:明明他是知道的呀。


    明明布柏已经说过,戴艾安跑了,外头很是危险的呀!


    但为什么?明明那么危险的时候,他的脑子,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非要站在皇宫长廊里?非要站在一个处处都是破绽的地方?非要站在敌虫可能射击的范围之内和虫说话呢!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可他就在这里站了不到一分钟。


    一切好像都在意料之外。


    但又那么的在情理之间。


    “医生!医生!!”对了, 医虫被宫里的军雌拖着, 从远远而来。


    近看他的双腿都已离地了!而戴艾安被拿下后, 似乎很怕。


    但他见奥维茫然痛苦的模样, 似乎又很是开心。


    真奇怪呀!这明明是他们两个之间的第一次见面。奥维呆呆看他,自认自己没有得罪过对方。而前世今生, 无论从哪个维度看去, 戴艾安还是奥维的亲堂弟。


    可他……他呢?他就是恨不得奥维去死!


    “你为什么要回来?”雄虫边笑边跳脚,被皇宫侍虫们控制起来, 拖走时还在对着奥维说:“哈哈哈, 活该!”


    “这都怪你,都怪你!全都是因为你,我本来可以继承帝国的, 你为什么要回来!”


    “你有什么?你凭什么?你不就是仗着那一点出生!除了托生在斯曼微肚子里以外, 你还比我多出了什么!??”


    “啪!”


    余光中, 奥维被布柏飞速上前,抡起胳膊朝戴艾安脸上, 印下的那一个粉红巴掌印给叫醒。


    长廊尽头,他看到了虫帝,和一个眼熟雌虫的身影。


    奥维没见过他雌父。至少失忆以后不记得,但斯曼微看他的神情很复杂。


    心疼,喜悦,不知所措。


    太多太多,布柏道:“白痴,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呢?”


    “就算我哥死了,还有我。”布柏狠狠甩开戴艾安又道:“不然你问问雄父,为什么你是帝国三殿下,而我是二殿下?”


    那当然是因为缓缓走近这里的菲梅林,居高临下,对着已经跌倒在地的戴艾安道:“我从来没有想过绕过布柏。”


    “不可能!”戴艾安要崩溃了。


    他颤抖着全身,指向布柏嘶吼道:“他只是一只雌虫!”


    不如说是戴艾安从未将布柏放在眼里过,因为帝国二殿下只是只雌虫!“他姓朵利芬。”


    可最终,菲梅林却用一种,坚定且理所当然的语气告诉戴艾安,“他是我的孩子。”


    “戴艾安,我从来不觉得布柏是只雌虫,他就不重要。”


    这天底下也没有一只雄虫,会傻到觉得养子,胜过亲子。即便收养的虫崽是雄虫,而布柏是只雌虫。


    “况且从一开始,长老院向我施压,要求我将你记在名下。就是为了逼我,在我的雄崽撑不住时,你可以顶上。”


    菲梅林神色更加淡漠道:“我想你就是因此,认为自己能够继承我的位置吧。”


    “但戴艾安,如果你是一名雄父,你会喜欢一个,生来就是为了顶替你家孩子的虫崽子,还天天出现在你眼前吗?”


    反正菲梅林对戴艾安的最后一丝心软,也在他屡次暗中,要对奥维出手的时候消失了。


    “不!”


    两个星时后。


    皇宫的西侧宫。


    听说那里曾经是奥维幼时的宫殿,建在花园附近。


    晚上的时候还能通过窗子,看到窗外,那棵结满鲜花的流苏树。


    风一吹,花叶落。


    掉在地上如积雪一般,美丽极了。


    只可惜屋子里头,灯火通明。送走了一波又一波的医虫,奥维却没有心思去欣赏那里。


    他在深色床幔边坐着,双手紧紧握住格莱尔的手。


    而在帐中的少将双目紧闭,脖颈处包了白布,那是子弹的创口。


    穿喉而过,只因格莱尔和奥维之间还有一分身高差,格莱尔的命是保住了。


    但神经毒素已经入侵少将的脑域,医虫说:“不行,不行,没救了殿下。”


    “依少将现在的情况看来,即便将来苏醒,恐怕也会成傻子。”


    这比当初失忆了的奥维情况还要遭!


    所以奥维没空,也没心情去听外头家虫们,想对他传达的思念。


    包括他为什么那么小就被送走的原因。


    直到凌晨破晓,实在受不了的斯曼微小心翼翼推开虫崽房间的大门,才发觉这里已经虫去楼空。


    并且,在奥维带走格莱尔前,他只在这里留了一张纸条,表示希望家虫别找他。


    他带昏迷中的雌虫一路向西,去了白月星。


    星盗的地盘。


    找那只先前,给格莱尔看过的神医雌虫去了。


    于是一个星期后。


    白月星,星盗首领的府上。


    “怎么会这样?”忽略医疗室外头,来来去去就是不进来的笛卡莎,奥维的一双耳朵都竖起。


    聚精会神的眸光,一直落在医虫身上。


    直到老医虫开口,他紧张极了。


    甚至抓住病床把手,起身道:“怎么了?”


    什么这样那样的?


    医虫扶了扶脸上镜框,又朝仪器确认道:“真的呀。”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


    说了半天就是不说问题。弄的一旁,跟奥维排排坐的安纳也不由蹙眉道:“贝丝,你能有话直说吗?”


    安纳看病床,陈述,“一个星期前你说格莱尔今天会醒,怎么?他今天不会醒?”


    话落奥维的心就七上八下的疯狂乱跑。说真的,他到现在还没疯。甚至还能维持理智坐在这里,那都是因为这辈子,格莱尔的呼吸还没停!


    不然奥维是真的不敢保证,他自己不会像上辈子一样自杀殉情。


    指不定他早点没,下辈子,他还能早早追上他雌君。


    “他有孕了。”


    医疗室内有一瞬寂静。


    连带那只一直在门口左摇右晃的星盗首领都停下脚步。在脑中接收完这段讯息后,奥维的胳膊被安纳撞了。


    希言道:“恭喜啊,你们居然也有虫崽了。”


    奥维木木回头,但脑子里却是全然不信。


    不,应该说是他不相信。


    明明前世,他和格莱尔的虫崽,出现在十年之后,可今生?


    “一个月了。”医虫道:“生命力真旺盛啊。”


    “难怪他的雌父还有救。”


    感情是因为雌虫脑域之上,不仅有他雄主给的精神印记做保护。


    还有他肚子里的这个虫崽,手拿新手保护卡!


    医虫调笑说:“这孩子的卡都刷爆了吧,真是八字命硬,福生无量啊。”


    “哦,对了。”


    病床前的心率监测仪滴滴跳着,医虫又道:“没什么问题了,他应该五分钟之内就醒。”


    只是醒后的少将可能真的是傻子,医虫让奥维做好准备,然后他就收拾东西离开了。


    安纳见状,则拍了拍奥维的肩膀紧随其后。


    末了,还顺手替他们掩上了房门,将剩余的空间还给奥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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