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虐心甜宠 > 玩意儿_飞熊 > 第47页
    李伯瞧着,咧嘴乐道:“二位公子生得真好,我们在这穷乡僻壤,从没见过你们这样的人物。”


    张大娘目力不济,只能看个囫囵人影儿,忙问:“长得什么样?”


    话一出口又觉唐突,慌忙捂住了嘴。


    李伯笑道:“像天上的神仙。”


    张大娘低低“啊”了一声,顾不上礼数,又问:“那得什么样啊……真想看看。”


    李伯道:“那你就凑近了细看呗。”


    张大娘脸上一喜,望向两人,问道:“使得么?”


    李伯嘿嘿笑:“公子说使得就使得,我不拦你。”


    老两口就这般当着正主的面毫无顾忌地搭话,倒让小青年面色微赧,耳尖泛红。王寂却被逗得朗声大笑:“大娘随意看来。”


    张大娘得了准许,果真从炕头爬了过来,凑近了将两人细细端详。看清模样后,她脸上瞬间绽开喜笑,拍着大腿,连连赞叹:“嗳呦!嗳呦!真是俊,真是俊呐!”


    王寂又是一阵大笑,李伯也跟着嘿嘿地笑,小丫头也凑趣地笑。


    独独王琢不笑。


    小丫头爬了过去,伸出两只手,勾住王琢两边嘴角往上一提。


    王琢终于也笑了出来。


    李伯瞥见王寂脚上的绷带渗了血,便道:“我地里埋了几坛自酿烈酒,洗疮最好,公子要不要涂上些?”


    王寂双眼倏地一睁,应道:“好。”


    末了,又添了句,“可否……给我来上两盏?”


    说这话时,王寂余光瞥向王琢,见对方垂眸整理行囊,并未看过来,便知他是默许自己贪了这口酒,不由得勾起嘴角。


    “成!成!”李伯乐嘿嘿地去了院子里,刨出了酒坛。


    先给王寂涂擦伤口,重新包扎妥当,而后二人坐在炕沿,浅酌对饮。


    炕里头,一道破布帘隔出一方妇人孩子的隐秘天地,张大娘已搂着小丫头躺下,低声讲着故事,王琢躺在炕侧最边上,听着中间两人低语闲谈。


    李伯絮絮讲着山里山外的旧事,谁家猎户猎了猛兽,谁家田亩遇了丰年,琐碎又真切。酒过几巡,两人聊得兴起,话也多了起来,声响不觉大了些。


    里头终于传来张大娘轻声责怪,李伯这才一拍脑袋,嘿嘿笑道:“我婆娘不高兴了。”


    这才将矮几端下,吹熄了油灯。


    屋内霎时陷入漆黑,王寂在黑暗中摸到王琢脸颊,压低声音在他耳畔轻唤:“贤弟,贤弟。”


    连唤两声,都没回应,想来是累极睡熟了。王寂就从被子底下摸了进去,直到摸见王琢的手,与其五指相扣,才阖眼睡去。


    第45章


    接下来的几日, 两人便在这半山腰的农家小院里暂歇下来。


    王寂脚还肿着,只得留在院中将养。王琢便跟着李伯下地刨红薯、夯土培固篱笆。


    王寂虽干不了重活,却也没闲着,坐在屋檐下削尖枯树枝、编扎粗麻绳, 在院落四周布下几个陷阱, 以防野兽。


    无事可做, 王寂还帮着张大娘分拣簸箕里晒干的草药。张大娘眼睛瞧不真切, 手却很巧。她用王琢在布肆扯来的素棉布,缝了两双厚实软和的布袜, 又打了两双厚底草鞋。张大娘说:穿上这个, 就再不愁山道磨脚、木刺扎肉了。


    清晨, 王琢随李伯进了趟后山,捉了两只山鸡回来。李伯刚跨进院门就嚷嚷开了:“丫头!丫头快来瞧瞧, 你谢家二哥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


    彼时,王寂正拈着根柳条, 在地上教丫头识字。


    听见李伯的吆喝, 小丫头丢了柳条跑了过去, 围着李伯手里的山鸡又蹦又跳,开心地拍手。


    王琢方才从院门进来, 目光落在王寂身上,王寂也正抬头看向他。


    那人一身粗布麻衣,却好似名仕结庐隐居, 衬得破败农居清新脱俗起来。


    王琢缓步走到王寂身前,看了看他搭在木桩上的脚, 问他:“脚好些了么?”


    王寂道:“好些了。”


    王琢道:“今晚吃野味, 大家都改善一下伙食。”


    王寂“嗯”了声。


    王琢俯下身,找了根细麻绳将一只山鸡拴在木桩上, “这只我只断了它半条腿,留给他们养着生蛋,另外那只炖汤吃。”


    王寂瞧着那只扑腾的山鸡,随口道:“山里活物多,往后多逮几只给他们养着吧。”


    王琢抬眼与王寂对视片刻,又移开目光,低声问他:“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王寂眨了眨眼,视线在青年沉静的俏脸上巡睃一番后,会意一笑:“你先前不是说,过了新野要寻个安稳的去处修整一段时日么?我看这儿就挺好。你意下如何?”


    王琢嘴角微微扬起:“好是好,只是咱们在这白吃白住,会不会太叨扰人家了?”


    王寂思索片刻,道:“你日后多进山猎些野味,当作食宿酬劳。待我脚伤痊愈,咱们一同帮他们修缮屋顶、整葺屋舍,再另搭一间草屋。如此,你我既有临时住所,不至叨扰他们;他日离去,草屋还能留与他们或是储物或是住人,岂不一举两得?”


    王寂所言,正是王琢心中所想。


    他只是觉得王寂这样金尊玉贵的人物,恐怕住不惯这种简陋草屋。


    可转念又想,王寂已同他风餐露宿几个月了,在这里总比睡在野外好多了。


    王琢嘴角笑意深了些,欣然道:“好。”


    当晚,王琢就将搭草屋的打算同李伯夫妇通了气。老两口得了吃食又得人帮衬,自是千恩万谢,满口答应。


    张大娘私下里同老李叹气:“这俩后生心肠真好。若是能一直留在这儿,给咱们当个半子,该有多好。”


    老李却很清醒,说她:“你这瞎婆子莫要白日做梦。人家那通身的气派,定是遭了什么大难才落魄至此。这等浅滩哪能困得住真龙?迟早是要飞走的。”


    张大娘听罢,也觉得老头子说的有理,只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再不敢生出半点不该有的妄想。


    前日同李伯上山打猎,闲聊之中,王琢听李伯提及他粗通土木营造之法,当时就动了在此处暂住的心思。


    后来探明了王寂的心思,他等不及王寂脚好,隔日就拉着李伯动手搭建草屋。


    李伯在旁指点,王琢就按着要求,伐木、和泥、扎秸。


    丫头在一旁端茶倒水凑热闹,王寂虽不能负重,却可以递绳、削楔、拍实泥墙,做些琐碎活计。


    几人同心协力,不过数日,一间草舍便在院侧落成。


    王琢进山伐了两棵粗壮的松木,拼了张宽大的木榻。李伯知道两个年轻人爱干净,每日都要擦洗,就存了心思,用王琢伐木剩下的几块厚木板,给二人箍了个浴桶;张大娘则昼夜不停,用干茅草编了两张厚实绵密的草垫铺在榻上。


    七日后,王琢与王寂正式搬进了茅屋。


    说是搬入,其实只是两个男人,两套行囊,两把长刀而已。


    被褥都是用的李伯家的,张大娘给旧被褥拆洗干净,将王琢后来猎到的山鸡、野兔绒毛都续进了被褥里。


    丫头从没睡过这么软的被褥,躺在两人的被窝里不肯回去。


    后来被李伯用了两枚山鸡蛋才将人哄走。


    王琢关上木门,回身便被王寂按到墙上。


    无需多言,王寂只在王琢鼻端轻轻一嗅,双唇还未抵在一处,两人便已呼吸凌乱。


    王寂在那唇上轻轻蹭了蹭,转而去亲王琢的耳朵,在那耳垂耳廓舔舐一番,又从耳朵亲到王琢喉结,王琢双手紧紧扣住王寂的腰头,扬起脖颈,呼吸愈发急促。


    王寂双手拢住王琢腰眼,瘸着脚也管不住他想霸占王琢的心思,一只手总不老实的,有意无意地往王琢身后摸。


    王琢宽容大度地没制止他,任由他摸,反正没任何感觉。


    过了片刻,王琢也学着王寂的手法,双手顺着他腰身往下摸那处,成功引来王寂低低的闷哼。


    王琢低头咬着王寂的颈子,似笑非笑地道:“还不死心呢……”


    他轻轻一吸便在那颈子上留下一口红痕,低声道:“你这么敏感,给你机会,你都把握不住。”


    王寂的确贼心不死,他道:“你不要动手,躺下让我亲,才算给我机会。”


    王琢道:“这种事要凭实力争取,躺下像死狗一样,你觉得很有意思么?”


    平常很少说话的王琢,在床上嘴就像开了挂,常怼的王寂哑口无言。


    事实上王琢也不用说什么,只用行动就能让他丢盔卸甲。


    ……


    ……


    王琢去院里取来木碳,放在一个破瓦罐里点燃,房间瞬间暖了起来。


    他又打来热水,两人洗去一身秽物,换好清爽里衣。


    王寂仔细打量起床榻,这木榻虽被王琢榫的结结实实,还用数根麻绳固定,木钉楔进地底数尺,仍是免不了吱哑作响。


    在原处又怔了片刻,王寂看向坐在木炭旁烤褥子的王琢。


    他登上鞋子,跛着脚来到王琢身边,拉了个胡床坐下来,从王琢手上接过褥子一角,道:“我来吧,你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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