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没多久就走到了村子边的开阔地界,往前没多远就是他们修在山脚下的院子。


    钟意竹脑袋里想着这个院子扩建出来的样子,冷不丁听见裴穆问他:“竹哥儿,你今日是怎么跟何嫂子介绍我的?”


    “嗯?”钟意竹反应了下,没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回想着应道,“就说你是我的夫君啊。”


    “嗯。”裴穆的表情倒很是无风无浪的,“再叫一遍。”


    钟意竹从他的反应里回味过来,后知后觉有些害臊,他平日里总是叫名字的,只有在向旁人介绍他们关系时才会说是夫君,他原本不觉得有什么,可被裴穆这么揪出来,又非要让他当面叫,他便有些叫不出口了。


    钟意竹闭着嘴装了半晌哑巴,裴穆也没有再提,等回到宅子,两人一起洗漱过回房,钟意竹自己都已经忘了这一茬,脱了外衣刚要爬进被窝躺下,却被身后的人拽住了脚踝。


    脚踝上传来湿软的触感,钟意竹被烫得抖了下,久旷的身子几乎在瞬间就回忆起了之前的滋味,钟意竹手脚软了软,理智却先一步拦了路。


    “大夫说你不能……”


    他挣了挣,要缩进被窝里,裴穆却没有一点松手的意思。


    “我知道,叫夫君。”


    钟意竹惊诧地回过头看向裴穆,想不出裴穆竟也能幼稚成这样,为了一声称呼用自己的身体逼他。


    钟意竹气鼓鼓地叫了一声。


    下一刻,他如愿收回了脚。


    只是还没等钟意竹把自己裹进被子里,他整个人便已经被裴穆的身影笼罩住。


    裴穆的眼里有些笑意,低头捉住了他的唇啄吻:“傻子,大夫只说我不能,没说你不能。”


    钟意竹没来得及说不,胸前已经探进来一只带着凉意的手,却很快被他的体温捂热了。


    距离两人上次欢.好已经是将近半个月之前,中间横遭变故,两人几乎历经生死。


    周身像被火点燃,钟意竹很快就溃不成军。


    他以为这就是结束时,裴穆却仍不肯放过他,脂膏被揉进体内,裴穆平日里拉弓射箭的一双手用在了旁的地方,竟比之前两人真的欢.好时还要羞人得多。


    钟意竹迷乱地摇着头想躲,裴穆却倾身压住他,动作骤然加快,直把他逼到连哭都哭不出声。


    头脑一片空白,钟意竹眼角含泪,茫然地看着裴穆,想骂他坏,可他自己憋着,却只让他爽快。


    裴穆去洗了手,又拧了帕子来给他擦干净,才吹灭烛火上床,把他抱进怀里,亲昵地哄了一句:“宝宝真乖。”


    钟意竹满脸的红霞掩藏在黑夜里,不愿再回想,自欺欺人地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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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好变态啊小裴(指指点点)


    谢谢大家的喜欢和支持,非常感谢


    第50章


    钟意竹是在一片热烘烘的暖意中醒过来的。


    被窝里暖呼呼的, 身旁的人手脚交缠地圈着他,阳光已经透过窗户洒进屋里,时辰并不早了, 可在这样有些冷的秋日早晨, 连赖床都让人觉得幸福。


    钟意竹睁开眼,眼前就是裴穆放大的睡脸。


    裴穆只说他瘦,其实裴穆也是瘦了一些的, 脸颊瘦了些, 显得鼻骨更加高挺,五官的侵略性反而更强了。


    钟意竹想了想裴松的长相, 不由感慨这当真是歹竹出好笋,裴松大概是长得丑心也脏, 所以才对裴穆这样嫉恨。


    裴穆今年十九,如今他眉眼间那股经年的戾气褪去不少, 显出少年的锐气来,剑眉飞扬, 鼻挺唇薄。


    钟意竹看了一会儿,凑上去轻轻在他颊边亲了一口。他找了个这样好看的郎君, 爹爹合该满意才是。


    裴穆前几日被蛇毒缠扰,难受得没能睡个好觉, 只这两晚除了余毒才睡得熟了,今日不用早起, 他便放任自己睡了个够, 也做了个极好的梦。


    感受到脸侧轻轻软软的触感, 他从美梦里醒来,眼前人是梦中人,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


    钟意竹动作间带过来淡淡的梨花香气, 裴穆带着困意,嫌不够地低头在钟意竹颈窝里使劲嗅闻。


    钟意竹本就睡得脚软手软,如今更是被他蹭得没有力气推拒,裴穆嗅了满腔的梨花香,心满意足地抬起身,抵着钟意竹的额头笑着看他。


    “生辰吉乐,竹哥儿。”


    钟意竹看着他眼里的碎金光点,自己眼里也落了满满的笑意,他抬手揽住裴穆的脖颈:“谢谢夫君。”


    裴穆定定看了他一会儿,又凑上前来亲他。


    等把钟意竹亲得满眼都是晃动的波光,他才起了身,去拿衣裳来给钟意竹穿。


    裴穆今天也穿上了新衣裳,要去见丈人,自然要穿得精神些。


    新衣裳是钟意竹亲手给他做的,他受伤那日弄脏了,后头又洗干净了。


    他几乎没穿过这样的浅色,换上后有些不太自在,钟意竹却满意极了。


    群青色的布料果然很衬裴穆,只是换了身衣裳,眉眼间的冷硬也变成了少年的桀骜,全没之前那么吓人了。


    他挎着篮子和裴穆一起出门,经过村里时,路上和他们打招呼的人都一脸惊奇地看着裴穆,像是第一次注意到他的好相貌一般,路上遇到了王平安,更是夸张地捂着眼睛,说还以为是镇上哪家的少爷。


    裴穆原本很不耐烦听这些,可夸他的人都要接一句和钟意竹看着甚是般配,他便又觉得连之前的话也格外顺耳了。


    村里人态度的变化自然要归功于裴家在裴穆病重时灵机一动做出的蠢事。


    裴家因为之前的事被村里人在背后骂了好几天,在他们对立面的裴穆反而风评扭转,有人去问隔壁村的朱先生之前批的煞星命还作不作数,朱先生高深莫测地说了句“人定胜天”。


    村里人解读来解读去,最后都说裴穆连那样重的毒都能扛过去,指不定那煞星命早就破了,也有人听进去了钟意竹那日说的话,开始私下里说裴松说不准才是那煞星,只是推了裴穆出来挡灾,如今这挡灾的手段被戳破了,以后这煞星命格还是要回到裴松身上,这便和朱先生说的也都对上了。


    这黑锅是裴松甩给裴穆的,村里大部分人也不至于对此忏悔愧疚,只是在唾骂裴松之余对裴穆多了些同情,当做平常一样对待罢了。


    见裴穆不年不节地穿了新衣裳,也没几个眼红的,那可是死里逃生,合该换换新的去去晦气。


    钟意竹和裴穆一路去了钟老二的墓上。


    墓前已经摆了香烛,周围也被清扫过,不用猜也知道是孙芸娘一早过来祭奠的。


    昨日是团圆的日子,娘亲不说,但一定也是想爹的。


    钟意竹放下篮子,从里面拿出了香烛纸钱,还有爹爹爱吃的卤猪头肉,卤毛豆,最后是一份桂花糕。


    裴穆点了烛,和钟意竹各拿了三炷香点燃,对着墓碑叩拜。


    磕头,祭酒,烧纸钱。


    裴穆对这些流程并不熟练,钟意竹怎么做,他就怎么做。


    拜完之后,钟意竹蹲在墓前,用木棍挑着纸堆,让底下没烧完的纸钱继续燃烧。


    钟意竹看着墓前的祭品,被烟迷了的眼睛越发红。


    “爹,这是裴穆,我和他成亲了,现在他也该叫你爹了。”


    裴穆跟着叫了一声“爹”,心里百味杂陈。


    钟意竹继续道:“爹应该不认得他了,爹以前来村里的时候给过他一包桂花糕,他记了好多年,他救了我,后来娶了我,他对我很好很好,爹爹在天之灵应该也都看见了。”


    “我开始做生意了爹爹,有很多人喜欢我制的香,我的小摊子生意很好,我打算多制一些香品开拓客源,等时机成熟了就开铺子,裴穆和娘亲都很支持我,爹爹呢,也会支持我吗?”


    钟意竹等了一会儿,等到纸堆里的火星子全都灭掉,一阵风起,卷起了漫天的纸灰。


    他红着眼把墓碑上的灰掸掉:“爹爹记得多来梦里看看我,我和娘亲都很想你。”


    最后祭拜完把菜收进篮子里时,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裴穆也过来帮忙。


    钟意竹拈了一块桂花糕递到裴穆嘴边,让他吃掉。


    民间有种说法,吃了在墓前供过的菜和果子会得到祖先的保佑。


    裴穆乖乖张嘴,滑进嘴里的桂花糕香甜软糯,和许多年的味道依稀一模一样。


    “爹爹以后会保佑你的。”钟意竹说。


    “嗯。”裴穆提起篮子拉他起来,往他嘴里也塞了一块糕,“爹会保佑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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