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虐心甜宠 > 星海世界生存指南[无限] > 10、蝗虫酒馆
    虽然阁觅一时半会儿没弄明白尼克死亡的真相,但好在,她也没有忘记正事。她是带着任务登录「蝗虫酒馆」副本的。根据系统安排的前置剧情,她所扮演的角色要入住在蝗虫酒馆。


    酒馆一楼没有住人的地方,楼上只有西区的走廊两侧分布着八间空间逼仄、陈设寒酸、空气不流通的狭小客房……哦,不对,如果算上刚发现尸体的、尼克这间没有门牌号的员工房,她一共有九个选项。


    想到这里,阁觅脑中电光石火般地冒出一个想法。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滑向从尼克床头柜里找到的那几件叠放整齐的换洗衣物,以及员工房那扇没有任何门牌号的浅色木门。


    片刻后,她抬眼看向猪头人老板,眼神中闪过一丝压抑得很好的急切和火热。她用状似随意的语气试探道:“如果我想租下这间房,每晚需要付多少钱?”


    尼克死了,乔又是临时工,即将结束今天的轮班,名为天狼星的红发调酒师负责吧台部分的营业情况,猪头人老板缺一名侍应生来看顾酒馆一楼大厅的生意。


    那她——为什么不可以是这名侍应生呢?


    “这间?”


    猪头人老板的小眼睛因惊讶而睁圆了少许,脸上的肥肉都跟着抖了抖。他虽不知道这位客人为何如此胆大,在亲眼目睹了尼克死状之后,竟然会对这间刚发生过命案的房间情有独钟,但是秉着有钱不挣白不挣的心态,猪头人老板迅速压下疑惑。


    他没有忘记之前向阁觅报出那高得离谱的住宿价格,此刻眼珠飞快一转,那点惊讶立刻被精明的算计取代。


    “阁下真是好眼光,一眼就相中了我们蝗虫酒馆提供给员工的福利住房,这间房靠近楼梯,位置便利,布局精巧,只需要15金币一晚,您看如何?”


    阁觅觉得不如何,如果不是考虑到她想穿npc的皮后续几天还需要猪头人老板配合,以及她目前缺少战力,高低得让这个精明狡诈的npc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砍价的艺术(物理版)”。


    但想起她的计划,阁觅只能昧着良心称赞道:“这确实是一间令人惊艳、独具魅力的房间,只可惜我囊中羞涩,实在负担不起每晚超过8金币的住宿费。”


    “不知好心的、仁慈的、伟大的蝗虫酒馆老板能否再优惠一些价格?或许——我可以用在酒馆工作来抵部分房租?”


    这个宛如瞌睡时送枕头般的提议明显戳动了猪头人老板。只见他那双被肥肉挤成细缝的小眼睛骤然一亮,当即就换上了审度的神色,毫不掩饰地用眼神上下扫视着阁觅的外形,似乎在评估她的价值。


    黑发的年轻人有着和天狼星一样过分高挑的个头,面容俊秀得不像常年在码头或轮船上讨生活的人,但最难能可贵的是,她身上有股与蝗虫酒馆截然不同的清贵气质。


    猪头人老板已经能想象出某些酒客见到她时会露出的狂热神情,但还是假模假样地做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


    “这个嘛……你身形单薄,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看起来也不像能吃苦的样子,但看在我们聊得还算投缘的份上,倒也不是不可以破例录用。谁让鄙人是个心地善良的老实商人呢?”


    阁觅适时地垂下眼帘,姿态恭顺地称赞道:“您确实是一位慷慨、伟大、仁慈、善良的老板。我想全星海都找不到比您更通情达理的酒馆主人了!”


    猪头人老板被她捧得飘飘然,脸上浮现出一种“你小子不错,很上道”的满意神色。


    阁觅敏锐地捕捉到他态度的松软,决定更进一步,解决下她的身份隐患。


    “只是……”黑发的年轻人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忧虑,“尼克先生刚刚不幸离世,我又是个生面孔,来蝗虫酒馆喝酒的老酒客们难免会问起尼克的去向。如果让酒客们知道尼克先生他遭遇不测,恐怕会对酒馆的声誉造成影响。”


    猪头人老板当即摆摆手,带着几分刻意,抱怨道:“说起尼克这家伙,还真是不负责任,居然留下一封书信说要去远方游历就跑路了……如果不是我家大业大,人脉广博,早有准备地从另一家分店调来了经验丰富的侍应生,今晚的酒馆可就要开天窗了。”


    他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语气一转,“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回老板,我叫月光(light)。”阁觅信手拈来。


    猪头人老板满意地点点头:“很好,月光,从今以后,你就是蝗虫酒馆的员工了,我会交代好天狼星带你熟悉一切的。”


    乔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像是见了鬼一样。


    他完全无法理解,怎么会有人会要求住进刚死了人的房间,更无法理解这位看似体面的客人竟能面不改色地说出那些谄媚至极的话。这与他认知中的“体面人”形象相去甚远。事情发展速度快到让他的大脑几乎停止运转。


    直到猪头人老板用粗短的手指指了指地上,命令他把尼克的尸体丢出去,别影响晚上六点营业后的生意时,他才猛地回过神。


    乔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看着猪头人老板那狠戾的眼神和不容置疑的表情,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低着头,认命般地拖着僵硬的双腿走到尼克冰冷的尸体旁,不敢去看那张青紫色的脸,只是机械地将他举起,扛在肩上,拖着脚步往楼梯口挪去。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艰难,仿佛肩上扛着的不是一具尸体,而是整个蝗虫酒馆里最沉重的秘密。


    ……


    指针刚指向晚上六点,一道闪电撕裂天际,紧随其后的惊雷震得酒馆橱窗嗡嗡作响。豆大的雨点裹挟着冰雹,噼里啪啦地砸在屋顶与窗棂上,连屋内的萤石灯盏都随之轻轻震颤。


    此时蝗虫酒馆刚亮起营业的暖光,空旷的大厅里唯有两道身影。黑发的侍应生正攥着半湿的抹布,仔细擦拭着胡桃木圆桌的每一道纹路。吧台后方,红发调酒师则是一身黑色的西装衣裤,手上戴着白手套,正悠然自得地擦拭着一只高脚杯。


    又是一声惊雷,酒馆的门被猛地推开。铜铃急促作响间,一行身着深蓝色立领大衣的客人裹挟着风雨涌入。


    领头的是位姿容不俗的女子,她有一头宛若冰雪凝结而成的银白长发,皮肤晶莹剔透,脸颊很小,纯白色的眼底倒映着两朵冰蓝色的霜花。


    与她同行的是两名男性同伴。其中一位身高超过两米,要蹲下身才能走进蝗虫酒馆的门。他有一双细长眼睛,就像岩石上面开了两条细缝,嘴巴抿得紧紧的,肤色是罕见的深蓝,就像是遍布全身的静脉血管。


    他背着个半人高的登山包,亦步亦趋地跟在霜发女子身后。包上用醒目的白色涂料绘着三道滑向左下方的曲线和一条鲸鱼的标志。仔细看来,三人的纽扣上也烙着相同的图案。


    第三名同行者是位红发青年。他面容俊秀,留着一头既像是火焰又如同晚霞般的绯红长发,在同伴面前显得有些羸弱。但身材却很出众,将那身不显腰身的深蓝色制式大衣穿出别样的美感来。


    酒馆中有两名侍应生。但霜发女子只看了一眼,就径直走向正在擦拭桌面的黑发青年。


    这是个面容稚嫩的年轻人,穿着一身熨烫妥帖的白衬衫与深灰色马甲,领口别着暗红色的蝴蝶领结,她的腰上围着一条略显陈旧但质地上好的深灰色围裙。为了方便干活,衬衫袖子卷到了手肘处,露出线条流畅的白皙小臂。


    她将略微炸毛的黑色长发用橡皮圈扎成一捆,垂在脑后。而头顶上方竖起的、那一对时而机警竖起时而抖动的毛茸茸耳朵,无疑昭示着她是个来自于鎏金星系的半兽人。


    见霜发女子一行人走近,黑发的侍应生立即放下抹布,略显局促地站直身子,用生涩的「通用语」介绍道:“各位客人,晚上好!欢迎来到蝗虫酒馆,我是这里的侍应生‘月光’,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你们的吗?”


    霜发女子指尖轻叩桌面,没有开口,却有一道宛如蝴蝶振翅般的声音在周围人脑海中响起:“你们老板在吗?让他出来见我!”


    “老板出门了,暂时不在酒馆。您可以坐在这稍等一会儿,或是由我代为转达。”黑发的侍应生答道。


    外面的雨势愈演愈烈,她的目光不留痕迹地扫过霜发女子被雨水打湿的肩头和相对干燥的裤脚,推测他们应该并未走太远的路,而是直接传送到了酒馆附近。


    像是为了缓和沉默,又像是出于侍应生的职业本能,她适时地接过话头,语气温和:“客人们用过晚饭了吗?我们这有刚炖好的蔬菜汤,还冒着热气呢,要不要喝点暖暖身子?”


    霜发女子摇了摇头,拒绝了这个会给蝗虫酒馆创收的提议。


    她环顾四周,冷冽的目光依次扫过吧台后的调酒师、摆满酒瓶的黑色木柜,以及占据半面南墙的壁炉,眉头微蹙,那道犹如蝴蝶振翅般的奇特声音再次响起,命令道:“我们将要在这里落脚一段时间,带我去办理入住。”


    “好的,请随我来。”侍应生利落地点头。


    深蓝色的门帘应声掀起,一行人默不作声地踏上了那架狭窄的双折木质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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