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青春校园 > 跌入春潮 > 7、07
    那是大概五六岁的时候,她们几个小朋友喜欢玩过家家。


    路濛之所以提出要粉钻,只是因为当时看见父亲出差归来,给母亲送了粉色的珠宝。


    那会儿的她格外沉迷粉钻,这才提了这么一个要求。


    至于要比她大四岁,也是受父母的影响。


    其实最开始,她的回答是——我不要找老公。


    毕竟她有一对很爱她的爸爸妈妈,她觉得自己不需要老公,反正父母永远会守在她身后。


    但在林诺黏人的追问下,她才勉强地说:“要比我大四岁。”


    那时候的她哪里懂什么情爱,所理解的爱情就是邵庭渊和路菱这般,因此完全是按照他们的模版找的。


    没想到多年后,陆柏梵刚好比她大四岁。


    这还真是有缘。


    陆柏梵出差不在的日子里,路濛的生活没有太大的变化。


    日常去学校上课,空闲的时间都在忙翻译的事。


    这次的内容比她以往接过的都要复杂,有些词句翻译过来的含义需要反复斟酌,这导致她迟迟未能交稿。


    被工作困住时,她喜欢通过烤制甜品让自己的大脑放松。


    熟练地将托盘从烤箱里拿出来,曲奇烤得金灿灿的,浓郁香甜的黄油香几乎是扑鼻而来。


    叶婶赞扬道:“没想到您这么厉害,什么都会。”


    路濛和她所见过的其他富家小姐不同,她完全没有骄纵的架子,也不会趾高气扬地拿他们这些佣人发火。


    相反,她性格很好,也不像陆总那样总是冷着脸,平日里笑盈盈的,特别随和温柔。


    路濛烤了不少的饼干,让叶婶分给其他人。


    还有一些,她打包起来准备送给林诺和同事。


    温暖的下午,她吃着刚烤好的黄油曲奇,手边是解腻的红茶。


    与她的惬意不同,远在异国的陆柏梵已经将近二十四小时未休息。


    连轴转了几天,闻助理浑身散发着憔悴的气息,却忍不住看向走在面前高挺优越的身影。


    陆柏梵似乎不知道累,模样清隽没有任何的疲惫,淡漠地与身边的合作伙伴说着点什么,步伐沉稳,在一众精英中依然显得出众。


    男人侧眼看向他,什么都没说,闻助理却了然而任命地跟了上去,幸好明天就可以回国了。


    陆柏梵并不知道身边的助理在想什么,也没兴趣猜想。


    结束后,他回到酒店,点开手机看到了路濛的朋友圈。


    他从前没有看朋友圈的习惯,但她会发。


    路濛发朋友圈的频率不高,陆柏梵点开照片,是一盘金灿灿的曲奇:【吃过的都说好。】


    他扯掉领带,单手打着字评论:【有没有我的份?】


    路濛看到消息时还以为他在开玩笑,在底下回复:【陆总想吃什么没有?】


    陆柏梵还是不习惯在朋友圈聊,他回到了聊天界面:【没吃过我老婆做的。】


    消息发过去,他给自己倒了杯酒,就这么慢悠悠地等着人回复。


    路濛盯着他坦荡发出来的“老婆”两字,忍不住弯了下唇,也不谦虚地说:【那确实好可惜,我做的特别好吃。】


    陆柏梵靠进沙发里,他长腿交叠打着字:【所以,我有幸能尝一尝吗?】


    他这么执着于曲奇饼干,路濛好奇地问叶婶:“陆柏梵喜欢吃饼干吗?”


    “应该吧....”


    她的回答让路濛觉得好奇:“应该?”


    叶婶也算是陪着陆柏梵长大的,提起这个,她不由叹了声气:“陆总小时候被管得很严,就连饮食方面也是。”


    “有一回,他有个同学的家长做了饼干,分给他。那应该是他第一次馋饼干,就吃了。”


    “陆董事长知道后将他关了禁闭,从那以后,陆总再没吃过零食。”


    “所以,我也不确定他到底喜不喜欢。”


    听完叶婶说的,路濛的心像是倏地漏了一拍,她以为陆柏梵身为陆家长子,应该是被宠着长大的才对。


    她看着被分装好的曲奇,敲敲打打又删除,最终问的是:【你喜欢什么味的曲奇?】


    陆柏梵没有询问她在犹豫什么,就这么顺着她的话问:【你都会做?】


    路濛:【当然,我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几乎每天都会做,吃过的都说好。】


    陆柏梵盯着她这句话,身上的疲惫似乎在不经意间散去,眼底不自觉地带了点笑意:【就你朋友圈这个吧。】


    很快,他就收到了对方的回复——


    【没问题,我会和小饼干一起等陆总回家的。】


    路濛第二天上完课,才去超市买做饼干的材料。


    叶婶还疑惑呢:“昨天不是刚做过?”


    路濛将长发低低挽在后头,她洗着手嗯了声:“陆总想尝尝我的手艺,那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他咯。”


    “不过,我可不会经常做。”


    女人的语气带着点可爱,叶婶顺着她的话:“您说得对。”


    太太和陆总虽然新婚没多久,但感情似乎很好,叶婶看在眼里,也替小两口感到开心。


    路濛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低头准备材料。


    除了原味的曲奇,她还准备烤点蔓越莓和巧克力的。


    偶尔下午搭配一杯红茶,也能十分惬意。


    烤饼干不需要花费很多的时间,将东西放入烤箱,路濛去书房处理工作。


    她过于专注,甚至没有听见楼下的动静。


    陆柏梵一走进来就闻到了很浓郁的黄油香,他将外套递给叶婶,视线却没有找到某个身影。


    “她呢?”


    叶婶笑着说:“太太在书房呢,也该到点吃饭了,您去喊她吧。”


    陆柏梵不知道她在笑什么,却淡淡嗯了声。


    路濛听见动静抬起眼,看见出现在门口的男人,她后知后觉:“你回来了。”


    陆柏梵就这么懒懒倚着:“忙完了吗?”


    她看了眼外头的时间,忽地惊起:“我的饼干!”


    她快步走了过来,陆柏梵圈住她的手腕:“叶婶已经拿出来了。”


    路濛的心落了下去,她脚步慢了下来,也没有挣开他的手:“你尝过了?”


    “还没,先去吃饭。”


    路濛这一忙完全忘了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两人用好晚餐,陆柏梵慢条斯理地尝了曲奇,没有敷衍,倒是很认真地评价:“很不错。”


    路濛微微仰起脸:“那当然,如果觉得不好吃,那就是你品味有问题。”


    陆柏梵没有觉得她这是强盗理论,漆黑的眸子里带着很淡的笑意:“目前看来,我的品味很好。”


    已经是晚上了,他没有多吃饼干。


    她做了挺多的,整理时还随口对陆柏梵说:“你吃得完吗?我拿点回去给妈妈吧。”


    陆柏梵语气平淡:“吃得完。”


    他去客房洗澡,再回到卧室,目光顿在两人的那张大床上。


    她已经换上了新买来的四件套,是粉色的。


    原本沉冷的房间似乎闯入令人卸下疲惫的柔软,不止如此,陆柏梵发现卧室里多了许多属于女人的物件。


    她的护肤品,她的吊带睡裙,无花果甜香的香薰,床头柜的书上有唇膏和护手霜。


    还有他回来时,发现院子里被人种上了鲜花。


    与他按部就班枯燥无味的生活不同,能看得出,她很热爱生活。


    陆柏梵的心忽然陷入柔软,只不过看到那粉色柔软的床,他还是揉着眉做了些心理准备。


    路濛从浴室出来,就瞧见男人有些头疼的模样。


    她脚步一顿,也意识到什么,“你自己说我做主的。”


    陆柏梵看了过去,只见女人满脸你敢耍懒就别跟我睡一个房间的警惕模样。


    “我没说不同意。”


    路濛掀开被子,目光一直偷偷打量着身边的男人。


    只见他脸色寡淡,瞧不出任何的喜怒。


    陆柏梵注意到了她的视线,放下平板,似是有点无奈地看了过来:“你想说什么?”


    路濛挺认真的:“我怕陆总一个不高兴,就让我连人带被滚出去。”


    “.....”


    陆柏梵忽然发现,他这妻子有些顽皮。


    路濛正等着他回答呢,只见男人倾身压了过来,她的心跳倏地失了节奏。


    陆柏梵将她的碎发捋到耳后,指尖在不经意间碰到她的脸,在一瞬间,有古怪的酥麻直直窜入她的大脑。


    他像是没看出她奇怪的反应,眼底浮现很淡的笑:“说过让你做主。”


    路濛的呼吸潜意识地放轻,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忽然鬼迷心窍地问:“那我可以让你连人带被滚出去吗?”


    “.....”


    陆柏梵像是气笑了,捏着她的下颌:“对我这么狠心?”


    路濛知道他没生气,嘴硬地嗯了声,还没开口说什么,男人的吻就这么落了下来。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闭上了眼,可想象中的深吻没有继续,她眼睫轻颤,疑惑地睁开眼,触上了他带笑的视线。


    意识到男人的逗弄,脸颊顿时泛起热意,她有些恼羞成怒地想要将人推开,陆柏梵扣着她的手腕压进床被中,就这么重重吻了下来。


    路濛最开始还有点骨气地想要挣脱,但他的吻实在太深了,唇齿间的气息被寸寸掠夺。


    推攘的手在不知何时勾住了男人的脖颈,她呼吸很乱,就连舌头都被亲得发麻,整个身体都被勾得愈发沸腾。


    两人做的时候几乎是不说话的,空气里只剩断断续续地、语不成调的声音。


    但这一次,他竟然在中途问她:“还要我滚出去吗?”


    “....”


    室内的温度接近失控,路濛也不知哪来的倔脾气,明明声音在发抖,却很不服软:“不做就滚出去。”


    陆柏梵什么时候这么被人骂过。


    但他完全没有生气,毕竟,他的妻子说过了——


    他是她的丈夫,怎么可以分房睡。


    路濛的眼尾溢出了生理性的泪水,就当她以为也是一次就结束时,陆柏梵忽然抵着她问:“你欠我的一小时,今天还回来?”


    什么一小时?


    她大脑混沌的,根本不记得这件事。


    陆柏梵托起她的腰提醒:“新婚第一天。”


    她丢下他跑去处理工作,浪费了他们的新婚之夜。


    路濛的指尖陷进他肌肉贲张的背部,涣散的意识几乎是被他牵着走:“怎么还?”


    陆柏梵只是嗓音沙哑地撂下两个字:“抱好。”


    沉沦的一切淹没在柔软的床榻中,尽兴后的余温未散,路濛愤怒地指责:“你是不是根本不想睡我买的四件套?”


    她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他真的好虚伪,表面上体贴地说随她做主,等一切都换好了,他却弄脏了。


    陆柏梵撩起眼皮看向她,开口时带着点笑意:“你确定上面的东西是我的?”


    路濛不是很想和他说话了,从浴室出来,粉色的四件套已经被换掉了。


    她很生气,一声不吭地背对着男人闭上眼。


    灯光骤灭,世界跌入沉寂。


    身后却贴过来温暖的胸膛,她下意识地想要挣脱,男人却轻轻吻了下她颈窝的皮肤。


    “昨天到现在,我只休息了两个小时。”


    路濛的动作一顿,却还是硬邦邦地说:“我看你也不是很累。”


    “很累。”


    陆柏梵嗓音极淡地落下两个字,“但我吃到了你做的曲奇。”


    路濛愣了下,不懂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饼干很好吃,我很喜欢。”


    她在黑暗中睁开眼,讷讷地问:“所以你就不累了吗?”


    “嗯。”


    路濛没有再挣脱,只是用着他能听见的声音嘀咕:“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讨好我,我的饼干又不是添加了魔法药水,能让你在一瞬间消除疲惫。”


    陆柏梵什么都没说,只是轻哂一笑,低低地浸在这余温未散的夜里。


    路濛心底仅剩的那点恼怒,却仿佛在一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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