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青春校园 > 咬唇珠 > 12、和好
    毕竟是赢下了开门红,辩论队回到南大后立刻受到了重视。


    其中最明显的,就是学生会的新闻部打算为他们进行一次专访。


    作为国内名列前茅的顶尖大学,南大内部的学生氛围自由又多元化,加上近几年出了不少人才,各色全国大赛的金奖拿到手软,不少还参加了洲际比赛和世界性比赛,为了更好的宣传,校学生会地新闻部就发挥了重大的作用。


    专访的内容会在学校官网和公众号上同步更新,作用也很直白,一是凸显领导在位时的光辉政绩,二是靠出类拔萃的成绩吸引更多的莘莘学子报考南大。


    专访是在他们回到南城的第二天进行的,结束还不到三个小时,就已经能从公众号上看到了。


    当时司徒钰还正在和秦思吃饭。


    举起手机,秦思打趣:“你别说,新闻部的人有两把刷子的,你看看这p图水平,连文景芝这个健身糙汉都成了剥壳的鸡蛋。”


    被她的形容逗笑,司徒钰往嘴巴里塞了个黄油小面包,嚼了几口咽下去才说:“自从知道采访我们的是原缘,文景芝特地找人借了香水,头上还抹了发胶。”


    秦思笑得更凶了:“那也不怪他啊,原缘可是咱学校的知名人物,超级大美女,会唱会跳,抖音一百多万粉丝的网红呢,听说已经有mcn公司的人想签她了,但人家立志为国家环境工程事业做贡献,拒绝了。”


    说着,她又低下头继续看专访内容,点开十几张图片里的其中一张,突然想到什么,指着里面的某人道:“不过说真的,你们对徐如恂适应得还挺快,一开始我们还担心你们没法打好配合呢。”


    陡然听到那个名字,又不自觉地想起在魔都的那个晚上。


    他们吵得蛮凶,后来几天也都没有单独说过要一句话,确实是冷战了。


    其实骂完当场司徒钰就有些后悔,觉得自己说的太过分,徐如恂确实也是为了她好,但奈何自尊心作祟,她高傲惯了,实在是拉不下来脸去主动求和。


    所以才僵持到现在。


    没有回应秦思的话,她只是含糊不清地“嗯”了声,捏着筷子百无聊赖地戳着小碗里的米饭。


    显然,秦思没有察觉到她情绪上的不对劲,只是继续刷着公众号,刷完后又点进“校园墙”小程序,想看看“社区”里有没有什么新乐子。


    很快,一条名为“xrx商学院叛徒”的帖子占据视线。


    秦思有点傻眼:“司徒,你快看这个!”


    习惯了秦思一惊一乍的性格和调调,司徒钰起初没什么情绪起伏的,但当她接过手机,借由她的屏幕看清帖子内容,不由得深深皱起眉头。


    【用户12138:一个从大一就拿遍校内辩论赛各种荣誉的人,今年却只是四强,这压根就不是他的真实水平吧?偏偏还被智院的人找去顶替名额,怎么就这么巧!严重怀疑这些其实都是他的阴谋,故意让商学院输掉比赛,自己又以救场的身份去参加全国赛,最后名声和表彰全拿到手了,不要太爽哦!!!】


    神色逐渐凝重,她鬼使神差地向下划拉。


    虽然是一条发布不足半小时的新帖,但下面的评论区已经盖起二百多层的高楼。


    【老师菜菜捞捞:我竟然觉得楼主说的很有道理】


    【吃瓜第一线:真假啊,那人心这么脏?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小了白了兔:这完全就是间谍叛徒行为吧,自己身为商学院的人却为了一己私利让学院队伍输掉比赛,这种人凭什么代表南大参加全国赛!】


    【黑小问:所以楼主说的到底是谁啊,能不能别用缩写!求好心人解码】


    【正道的光:好心人来了,回复楼上,是商学院经管专业的徐如恂!】


    ……


    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饭没顾得上吃完,司徒钰提着自己的包,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回到星湾公馆。


    她没回自己家,而是提前左拐,进到了徐如恂所在的那栋楼。


    等电梯的半分钟里,她刷新了两遍微信页面,始终没看到某人的回复,朋友圈也安然无恙,平静到似乎什么都没发生。


    别别扭扭地站在他门口的地毯上,抬起手想要敲门,但又很快放下,再抬起来,又放下。


    她奓毛地无声呐喊,不明白自己到底在纠结个什么劲!


    司徒钰你什么时候这么怂了!


    她咬紧后槽牙,索性也不敲门了,直接去按他的密码锁。


    滴滴滴的六下,紧接着响起的是智能门锁的默认语音“欢迎回家”。被那没什么情感的四个字弄得更加扭捏,她啧了声,迎来了新的难题。


    进还是不进?


    他在不在家呢?


    一只脚已经踩到了门槛上,她单手扶着门,另一只手则是提着包,刚好卡在门扉中间,整个人以一种很古怪的姿势站立。


    “第一次当小偷吧,这么不专业。”


    忽的,冷冽磁性的嗓音从不远处凉嗖嗖地传来,夹杂着她再熟悉不过的冷嘲热讽与戏谑意味。


    不自觉仰头看过去,徐如恂裹着浅蓝色的浴袍,头发湿得厉害,有细小的水珠挂在末尾发梢处,像是刚洗完才出来的样子。


    当然,最吸引目光的,还是那张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臭脸。


    有点难为情,耳根就跟被火烧似的烫起来,默默在心底打气,她心想,来之前不就做好准备了吗,平常心平常心。


    见她不说话,胸口那股郁了好几天的邪火更盛。


    踩着拖鞋靠近,徐如恂双手环抱,单肩倚墙,看着她:“你来干什么?”


    鬼使神差的,司徒钰想起小时候住在乡下时,姨姥姥家的那台老式彩电,以礼相待时一卡一卡,怒火中烧狠拍一下时反而流畅无比。


    她承认自己不适合走娇软的示弱路线,脊梁骨就跟锻造的铁块一样,就是软不下来,偏偏对方的姿态在她看来无比欠揍,更加窝火。


    心一横,她也不说话,进到玄关后反手带上门,包随手一扔,隔着皮质的五六本讲义砸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相当响亮。


    忽略男人错愕的眼神,司徒钰径直朝他走过去,就跟混道上一般推了下他的肩膀,她咬牙,说不清是壮胆还是示威。


    深吸一口气,司徒钰声音不算小:“来和你做/爱不行吗?”


    徐如恂被她的理直气壮气笑了。


    “司徒钰,你把我当什么,随想随用的按摩/棒吗?”


    话音刚落,他的肩膀就被一把攀住。


    紧接着,女孩纤细的手腕横在眼前,越过耳朵去控制后脑,根本来不及反应,徐如恂被这个结结实实的强吻打了个措手不及。


    司徒钰亲得很凶。


    第一次被她以这样的姿态撬开牙齿,徐如恂是有些不适应的,已经熟悉到默契的缠绕,一呼一吸间,气息交换。


    他被她边吻边拽,整个人都被迫倒进沙发里。


    顺势跟下来,司徒钰压在他胸口,低着头继续亲,盎然一副不死不休的做派。


    起初还是宕机状态的徐如恂很快就反应过来,也就跟赌气一般,反过来捏住她的下巴,恶狠狠地加深了这个吻。


    胸前一凉,他的余光看到浴袍被强拽开。


    他里面什么都没穿。


    客厅里没开灯,仅有的光线来自没拉严实的窗帘,本来还想欺骗自己,偏偏这抹光那样强横霸道,又这么偏袒地站在她那边。


    她骑在他身上,脊椎好似过电。


    白日宣淫的荒唐在此刻被体会了个十成十。


    结束已经是一小时后了。


    真皮沙发成为最大的受害者,被浸湿的位置不太好清洗,只能联系专业人员上门。


    但好在是黑色的,看不太明显。


    脖子上和肩膀上多了不少齿痕,徐如恂一瞬不瞬地平视看过去,落在她凌乱不整的衣服上。


    开始得有些着急,他倒是褪的干净,但她就不同了,裤子的确方便,但这件小衫的设计很繁琐,纽扣配挂脖,到最后懒得分心干脆就没脱。


    现在皱皱巴巴的,显然是不能再穿了。


    换做平时,她肯定要跟他没完。


    徐如恂理所应当地这样想,眼底的神色与在不自觉间加深几分,变得浓稠晦暗。


    他望向她,嗓音低沉沙哑:“满意了?”


    说完也不等她回答,就继续问:“司徒钰,你到底想干什么?”


    捋了把因为刚刚一顿折腾也变得不堪的头发,司徒钰面无表情,故意装酷:“不是你之前说好的,约法三章,在另一方有需求时,尽量不拒绝。”


    她噘嘴轻哼,倒打一耙:“而且,你也没拒绝我啊。”


    “……”徐如恂语塞,只觉得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他抿唇:“我不是指这个,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下意识想怼他一句“我不知道”,但好在理智还有,司徒钰想起自己这一趟来的最终目的,偷偷摸摸地去找自己的手机,她声音很小:“你最近先别看校园墙。”


    “什么意思?”徐如恂挑眉,盎然不解。


    “哎呀,反正让你别看就别看!”


    司徒钰有些不耐烦,但还是解锁屏幕,用自己的账号点进小程序,将那个已经盖了五百层楼的“热帖”亮给他看。


    男人接过手机,两人的指尖短暂触碰,他的手比她要热上很多。


    司徒钰努努嘴,想着这时候自己是不是该安慰安慰他:“那些人都是胡说的,你别往心里去,狗咬你你还能咬狗嘛不是?”


    她边说,边注意着徐如恂的表情变化。


    但出乎意外的,他依旧没什么反应,仿佛在看不想干的人和事。


    将手机还给她,徐如恂只淡声道:“我既然做出了选择,自然也做好了承担选择代价的准备。”


    司徒钰眨了眨眼:“所以你就这样任由他们骂?”


    “任由?怎么可能,”徐如恂冷笑,道:“我会截屏保存内容,然后上报学院如果学院冷处理或是和稀泥,我不介意报警。”


    “倒是你。”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的双眼上,徐徐启唇:“司徒钰,你是怕我看见这些东西不舒服,才跑来安慰我的?”


    司徒钰瞪大眼睛,立刻矢口否认:“我才没有!谁管你的死活啊!”


    徐如恂轻笑,眉梢只挑起半边,神色被勾勒得邪气凛然。


    他太了解她了。嘴比谁都硬,心比谁都软。


    “所以其实,你是来找我和好的?”


    原本还梗着的脖子立马僵住,司徒钰扭过去脸故意不看他,五官绷得很使劲,是硬凹出来的面无表情。


    她存心不说话,就是不想搭理他。


    徐如恂有些无语,第一次见到有人上门求和还能这么犟,这哪里是来求和,压根是来示威,仿佛就是一百多年的老佛爷对着跪拜的臣子恩赐般地讲句“跪安吧”。


    他憋着气,语气愈发沉重:“司徒钰,你对我说两句好听的会死吗?”


    “就是会死!”


    猛的将头扭过来,司徒钰的声音抬高,双颊气鼓鼓的。


    看着她这副赌气似的反驳,徐如恂咬牙切齿,但脸上却是在笑。


    他抬起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软弹的触感很舒服,让人生出几分爱不释手的不忍,但偏偏,恶劣占了大头。


    捧起她的下巴,毫不犹豫地吻下去。


    熟练地钻进她的口腔,他吻得认真又绵长,每一次气息的调整都恰到好处,耳边很快响起她有些禁不住的哼唧声,他却始终没松手。


    他一贯比她擅长舌吻。


    终于分开,徐如恂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她脸上的酡红,红得过分自然,显得格外娇俏。


    眼底的笑意不自觉加重,心情也愉悦了几分,他漫不经心地吐字:“行,算我犯贱。”


    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司徒钰下意识问:“你说什么?”


    徐如恂轻哂,脾气不太好,又好像很好:“原谅你了,我们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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