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虐心甜宠 > 限制文不是这样的! > 17、第 17 章
    兵不血刃,就平复了一场舆论危机。


    夏宜玎对此很满意。


    司空弋对此也很满意。


    双方达成了良好的共识。


    尽管夏宜玎不知道司空弋到底是为何进清愈司,但这两日看来,对方也被卢师姐派来的体修看管得死死的,多半送到清愈司之前不是濒死也是重伤。


    同为狱友……病友的这段时间,司空弋似乎因为她愿意为他在傅寒玦面前说好话,将她视为了可以推心置腹的自己人。


    于是,他开始了传教。


    “傅师兄的天赋,根本不是我们寻常修士能比的。他三岁便引气入体炼气境,七岁完成锻体,肉身筋骨都淬炼至圆满。”


    “甚至!多少人穷尽十数年苦修,堪堪摸到筑基门槛,傅师兄十岁就筑基圆满,被宗门长老赞为百年不遇的天才!”


    说到尽兴处,他不由自主地一拍大腿:“这还不算完,十三岁那年,傅师兄便孤身一人勇闯宗门试炼塔,那可是宗门内外无数天骄都要历经五到十年才能通关的险境,傅师兄却在那样的年纪速通试炼塔所有层级,至今无人能破他的记录!更别提自那之后,但凡同辈切磋、论道比剑,他都从无败绩。”


    司空弋:“傅师兄,就是我们剑修追求的最终理想!”


    司空弋:“傅师兄@*&%#”


    夏宜玎:“……”


    好了好了,她完全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人对与傅寒玦比试有那么狂热的表现了。


    但说实话,这些事情和她其实也关系不……


    然后,夏宜玎看到司空弋视线一转,目光与她对了个正着。


    “不知傅师兄平日里每日练剑多久?”


    对方虽然极力想表现得成熟稳重,但不管是说话的音调,还是前倾的身体语言,都表现出了极其强烈的好奇心:“是晨昏固定苦修,还是跟随本心,随性打磨剑道?”


    “傅师兄深夜是如何独自修炼的?夜里灵气滞涩,集中精力呼吸吐纳也收效甚微,是否有独到的吐纳之法?”


    “或者说,难道他还有特殊的锻体方式吗?!”


    夏宜玎:“啊,这个嘛……”


    夏宜玎有些汗流浃背。


    不得不说,司空弋求学的目光很干净。


    但她的心很肮脏。


    这些问题的答案她当然不知道,毕竟……她每次能近距离观察傅寒玦的时候,都是刷新在奇怪的场景。


    到现在她其实还没有真正意义上,见到傅寒玦修炼的样子。


    夏宜玎:“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她原以为自己的回答会让司空弋遗憾,然而对方却像是对此并不在意。


    甚至看起来更加志得意满:“那你想知道傅师兄的隐秘事迹吗?”


    夏宜玎:“……”


    这,这种熟悉的语气,这是比谁的单推之力更强吗?


    那多少有点找错人了,虽然她被迫成为了可疑的跟踪狂,但作为一个靠谱成年女性,她并没有探究别人小秘密的好奇心。


    ……好吧,她还是有的。


    毕竟那是傅寒玦的隐秘事迹欸?


    在本人面前,她怂,不敢问。


    但现在她是被迫听到的,应该不会有事吧?


    不过,作为傅寒玦的师妹,这么私密的事情她是不是应该避讳一下?


    要是听到他的什么艳情史啊,和某人不得不说的故事,那不是很冒犯?


    万一不小心听到真的,虽然法不责众,但是她很有可能会被单拎出来杀鸡儆猴……


    没等夏宜玎给出反馈,反倒是同在清愈司的其他剑修率先响应。


    一时之间,气氛高涨。


    修仙界的娱乐活动实在太过匮乏,再加上进了清愈司的“住院区”就和进了傅寒玦的粉丝后援会一样——


    毕竟重伤濒死送进来的只有剑修。


    于是在火热的气氛下,热血上头了的司空弋便滔滔不绝地讲述什么“什么在万千修士面前,杀一只肆虐九洲的凶兽如探囊取物”之类的故事。


    夏宜玎的眼神从原本的“闪烁着对知识渴望的光芒”到后来,变成了死寂。


    早该知道的,对这群剑修口中的隐秘事迹,不应该抱有任何的期待。


    实话说,比起她上一辈子听过的野史,这些野史非但不野,也不够史。


    故事千篇一律,非要说的话,她觉得傅寒玦起到了一个机械降神的作用。


    在进行到常人的认知里无法靠寻常手段处理的危机关头,我方就派出一个傅寒玦。


    出场一剑破万法,然后万事大吉,收获了无数人的倾佩与信赖,获取了happyend。


    要夏宜玎来锐评的话,就是少量的真话里,掺杂了大量的私货。


    就比如说,故事里提到傅寒玦身上的衣袍都是半永久焊在身上,无论在何时何地,甚至是修行坐卧从没有脱下过,显得他每次出场都十分有格调。


    谣言!


    难道说她看到、甚至摸到的衣冠不整的傅寒玦是假的吗?


    当然,在高度引人注目的状态下,夏宜玎选择谨言慎行,在人群里当一只全自动鼓掌海豹。


    这样的日子一晃眼,便过了两日。


    “不愧是司空兄,这剑法如火纯青,我远远不及。”


    夏宜玎坐在石凳上,满脸真诚地热烈鼓掌:“能再来一次吗?实在是想要再看一遍那气势如虹的剑气!”


    被她充满感情的夸赞影响下,被允许下地的剑修们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我来!司空小兄弟今天才刚能下地,就好好休息吧!”


    “你滚吧,昨晚才刚抬进来,还得是我来!”


    ……


    事情的发展具有两面性,虽然在清愈司静养的时光里,夏宜玎不得不和大批量的傅寒玦粉丝相处,而她作为傅寒玦师妹的身份也获得远超寻常的关注度。


    不过,可喜可贺的是,她终于搞明白了剑谱里大部分剑招是如何使出来的了。


    就和在健身房里默不作声地盯着一个人如何训练,那对方多半会心生反感一样。对着正在修习剑法的剑修暗中观察也是会被当成变态的。


    但只要在这个时候,你真诚地夸赞一句“你的动作好标准啊”,就一定能看懂这个动作到底是怎么发力的。


    能把自己送进清愈司“住院区”的剑修,首先基本功肯定是没问题的,再加上也更有实战方面的战斗意识。


    这两天靠着职场生存技巧,用真诚和夸赞,让夏宜玎狠狠地进行了一个偷师。


    她现在已经不是两日之前的夏宜玎了!她是一个能融会贯通,学会了玄级剑法,也就是小学生剑法的扭轱辘·夏宜玎!


    只是,她这样投机取巧的方法,免不了在卢师姐前来换药时,也被狠狠地说教上几句。


    不过显然,她提供的情绪价值获得了广大剑修同胞的认可,于是夏宜玎在些微的愧疚当中,又理所当然地再让其他人演示了一遍自己尚未理解的剑法。


    “师兄们别着急,我还没看清楚……”


    夏宜玎正盯着对方剑招的起势和手臂发力的定点,话音还没落,某种对于危机降临的第六感,让她猛地闭嘴。


    她敏锐地捕捉到微乎其微的熟悉气息。


    与每次见到对方时,那极具存在感的出场不同。这一次他明显特意收敛了存在感,甚至在前一秒,夏宜玎也并未发现对方已然在场。


    但,她闻到了熟悉的烤松子的香气。


    其中一位演示剑招的师兄还在兴致勃勃地开口:“夏师妹,那你看我这剑如何……”


    “动作太慢,腕力不足,觉悟不够。”


    一道冷然的声音如同银瓶乍破一般,划破了平静的局面。


    不再刻意收敛气息后,那令人无法忽视的剑气便荡开来。


    自庭院的假山石上,那人一步一步踏空而下,右手握着剑鞘,衣袂随着微风轻轻飘动。


    每近一步,便犹如裹挟着冰霜,似乎连空气的温度都降低了下来。


    “在清愈司却不静养,是等伤势加重,无需参加宗门大比?”


    时间在这一刻都仿佛被放慢一般。


    他的影子一点一点地落在夏宜玎的脚边。


    “师妹?”


    “……”


    夏宜玎仍然处于恍惚之中。


    傅寒玦搞这一出,倒是和司空弋口中那些离奇秘辛里的出场方式别无二致……


    不,不是!不管怎么说,现在应该不是回想狂热粉丝自制评书内容的时候吧?


    然而越是想要把注意力拉回正题,夏宜玎的脑海里就响起司空弋铿锵有力的声音


    只见傅寒玦一人一剑独立于天地之间,彩云祥瑞翩至,万鸟啼鸣、风云开道。右手握着剑鞘,衣袂随风飘动,眼眸一抬,便一人杀进敌阵,七进七出却不见衣上染血,如天神下凡!


    ‘如天神下凡!’


    ‘如天神!’


    ……


    她被这群剑修搞坏了脑子。


    都怪司空弋!


    以至于自己现在对傅寒玦的印象,已经完全像是整个人向外辐射着神圣的金光!


    见到傅寒玦出现在门口的一瞬间,她竟然也产生了一种,另一个图层的生物出现在自己面前时的强烈冲击。


    介于清醒和迷蒙之间,有种不切实际的,正在做梦的错觉。


    就在夏宜玎努力找回理智,抬起眼时,却撞上了对方的眼眸。


    他们的距离并不算近。


    可那里面,却犹如琥珀一般,完完整整地倒映出她的身影。


    耳边响起的,依旧是那种熟悉到冰凌凌地往外冒冰碴子的声线。


    “看来,在清愈司两日,你多了不少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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