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帽檐下，林青皱起眉。
他的脸不可自抑地红起来，整个人在发热，发烫……
程染低着头，鼻尖嗅到了什么，他微微靠过去，“你……”
凳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突兀又激烈。
所有人都往后看过去。
“打架了？我草？”
“不知道啊，你看了没？”
“我没看见。”
不知道前因后果。
众人只看见，林青倏地站起来，一下子退到后面，胸口剧烈起伏着。
而他身边的程染还坐在原来的位置，转身也在看林青，眸子意味不明。
随后，林青低骂了声，转身走出去。
“老大，怎么了，等等我！”庞宇见状赶紧跟了出去。
离开的时候还瞪程染，“你怎么我老大了？”
刚才，林青的周围只有程染，所以，他怀疑的很合理。
程染想到了什么，也似乎明白了什么，笑了一下，说：“不知道。”
“你！”看在之前程染帮过他们的份上，庞宇就不准备计较了，转身赶紧跟上林青。
但他出来的时候，林青早就没影了。
早上8点，第一堂课已经开始。
上课铃声打过。
一楼卫生间。
林青在最里面的隔间里，打电话。
电话快要挂断，对面才接起来。
“二叔。”
如果老李看见，一定会惊讶，林青竟然有这么乖巧的时候。
对面传来温柔低沉的声音，“嗯小意啊，怎么了？我在出诊。”
林青知道这个时候是医院最忙的，他也是慌了，才这么急的打电话。
林青：“二叔，我……闻到alpha的味道了。”
对面明显也惊了一下，随后喜道：“真的么？那太好了，小意，你是一个正常的omega了。”
正常的omega了……
多么恶心的话。
他还是按照他妈妈嫌弃的样子长大了，成了一个omega，只要alpha一释放信息素，就会瘫软无力地倒在他怀里，任其索取。
林青心沉到谷底，甚至听见耳膜震碎的声响。
接着是一声空荡的嗡鸣。
“小意？小意你怎么了？”男人有些急。
林青缓了一会儿，渐渐又能听见声音，他吸了口气，“二叔，我不能这样的坏下去么？”
从分化成omega那时候起，林青就被诊断为劣性omega，没有生殖腔，信息素，不会怀孕。
那时候，全医院的人还同情他，竟然分化成残疾，a不ao不o的，跟个beta一样。
只有林青和他的妈妈李女士松了口气。
“幸亏不能生孩子，不然真丢你爸的脸，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不是个alpha，竟是个omega？说出去多丢人……”
林青当时没反驳。
……
“小意！”男人严肃道：“别被你爸妈带歪了，omeg和alpha并没有区别，只是一种性别，不代表你就不强了知道么？”
“现在你闻到了alpha的信息素，那以后极有可能会分化生殖腔，会变成正常的omega，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林青一点都没觉得高兴，他抿了抿唇，“二叔，我现在只能闻到一个alpha的信息素，是不是也不代表什么。”
男人：“哦，这样么，那很有可能是你跟他的信息素匹配度很高……”
男人说着越来越激动起来，“小意，多跟他亲近亲近，说不定，你被他影响，能快点变成一个omega。”
“……”林青沉默了。
第三节下课。
老李正在办公室泡茶，门一下被人从外面推开。
林青一脸冷漠地和他对视：“我要换座。”
老李吓的一哆嗦，缓了好一会儿，一颗心这才回到肚子里，他还以为在单位遇到打劫的了，“换就换呗，你自己找一个位置坐，反正坐哪你都是玩游戏。”
老李巴不得他换座，新来的程染可是苗子生，各科老师对他上课状态都十分满意，可别叫林青给连累了。
下午临上课，林青就把自己桌椅拿出来，放到靠墙一边，他单独一个桌。
程染安静地看他动作，看林青真的把位置挪到离自己八丈远，唇角向下压了压。
他拿起手机看了看。
果然，还没通过好友。
程染反而笑了。
……
物理课。
破天荒地，林青竟然没有玩游戏，而是抬头听物理老师讲课。
讲台上的老师看见林青竟然抬头看见他，一时间都有些愣住。
倒不是因为他好学。
而是……即使隔的这么远，他依旧能闻到程染身上那似有若无的淡淡香气，信息素无孔不入，让他心猿意马。
林青一节课都是轻拧眉头，等到下课，他立刻去找周禾。
周禾见到他，心里一喜，“老大怎么了？”
林青：“你的隔离剂，给我用用。”
周禾：“……啊？”
周禾拿出来东西，林青打开，喷头对准自己从头到脚喷了下，又还给周禾，“谢谢。”
周禾双目瞪圆。
什么时候……老大能闻到信息素了？
周禾刚要开口，就看见林青对他阴恻恻道：“敢说出去，你就死定了。”
周禾：……嘤。
这回一下午，林青都没有闻到那股子味儿。
看起来隔离剂还挺好使。
林青开始在网上下单，挑选各种无味隔离剂。
周禾买的是香水味儿，香的腻人。
林青单手拿手机，拇指无意识滑动着。
正沉浸在电子屏幕前，忽然头顶传来一道低沉清冽声，夹杂淡淡笑意。
“好友不通过么？”
林青身子一僵。
一抬头，发现程染单手撑在他书桌边缘，从上到下，拢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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