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黎在脑袋的晕乎乎状态下还是清晰地意识到了,凌承所说的“我学东西很快”并不是夸张。
“喜欢吗?”凌承看他不说话,于是自己先开口说,“其实明天我也订了花,喜欢的话我再给你插花。”
“喜欢。”舒黎诚实道。
“还有一个礼物我想送你,”凌承勾起嘴角,别有深意地笑着,“在房间的地上,我等不及明天送给你了。”
凌承牵起舒黎的手走到了大床房的卧室,示意他去看床边。
看到礼物的一瞬间,舒黎顿时感觉酒醒了七分。
他瞪大眼睛看向凌承,“你为什么要送我这个?”
“不喜欢吗?”凌承拉着他的手走过去,“要不你自己试试?”
地上赫然是一个精致无比的亚克力仓鼠笼,里面小家具一应俱全,全部都亮晶晶的擦干净过了。
这个笼子一看就很贵,质量很好……不对,重点不是这个,舒黎赶紧摇摇头,不能被自己的仓鼠思维干扰了。
凌承欣赏完了舒黎脸上精彩的表情,才慢悠悠地说:“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记得你说过你养了一只仓鼠,只不过因为来花都拍戏,所以寄养在朋友家了。”
“所以啊,我觉得你家的小仓鼠等了它的主人这么久,应该也有些奖励,不是吗?”凌承勾着嘴角笑着在舒黎耳边说。
可这番话说完,他却看见舒黎的眼睛红了。
这下是凌承愣住了,他认为舒黎就是随口编了一只仓鼠出来,掩盖自己就是仓鼠的事实,所以才逗逗他玩的。
难不成,舒黎真的还养了一只仓鼠然后寄养在了朋友家,现在是被自己提到伤心事,所以哭了?
不是吧,仓鼠也会养一只仓鼠当宠物啊?凌承脑中飘走无数个念头,他本意只是想要逗一下舒黎,顺便做个铺垫,为之后自己主动告诉舒黎自己已经知道他的身份做铺垫的。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会这么难过……”
凌承想要上前抱住舒黎,没想到反而被舒黎扑过来抱住了不松手。
“你有多久没给我买过了……”舒黎的头蒙在衣服里听不清,凌承只好拍拍他的背。
等自己的衣服已经感觉到了一小片的潮湿,舒黎才终于抬起一张哭花的小脸,盯着凌承衣服最下面的一颗扣子说,“要不我们……就现在。”
舒黎把手伸出来,然后摊开,掌心乖乖地躺着一个小盒子。
凌承感觉自己的呼吸瞬间出卖了自己,但还是理智地说,“你醉了,舒黎。明天还要拍戏,拍完戏再说吧。”
“再等一天好吗?”凌承耐着性子哄人。
“不好,”舒黎暴躁地把手里的东西砸在凌承脸上,虽然没有起到一丝威慑力就是了,“就现在,你懂不懂及时行乐。”
都是谁教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不会又是凌千辙吧,凌承感觉心跳在加速,最后一次警告舒黎,“我会长久陪伴你,不需要你去‘及时行乐’,这个词是不是从别人那边听的,那都是……”
……
凌承最后躺在床上,类似于被某只八爪鱼缠身一样,被扑在自己身上的某人弄乱了衣襟……凌承腾出一只手,给裴枫发了一条消息,问他剧组一天开支多少。
裴枫回复说像明天要拍的戏,群演不算多,大概十万的日开销,平时也有二十万多的那种废钱的拍法。
凌承转了50w过去,然后委婉询问明天杀青戏可否延后一天。
对方回复“好的老板收到”。
第69章 答案一直近在眼前
裴枫其实是很疑惑的。
凌承这是……在替舒黎请假?
是人家舒黎拍戏,要耍大牌也是舒黎耍。凌承就算是他的老板,也用不着提演员请假还带报销的吧?
裴枫放下手中的活,咬着笔头冥思苦想了半天,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他们公司的福利真好,改天干脆和凌承再谈谈别的项目,看看他有没有投资影视领域的打算。
也不知道小舒黎请假是干什么去了呢?
……
“这个太小了,用不上。”
凌承把舒黎塞给他的七彩小盒扔到一边,小盒子在床被之间翻滚,最后终于被颠下了床,正巧砸在了仓鼠笼上“咚”的一声。
舒黎抖了一下,支起脑袋想去看,直接又被凌承捧着脑袋亲得躺了回去。
凌承伸出手一把拉开床头的柜子,摸出一个,看了眼又“啧”一声扔了回去。
“还是在家里方便。”凌承又亲了一口舒黎的额头,说道。
“可是上次,第一次,也是……在那个机场边的酒店。”舒黎含糊地回忆。
“那次酒店是我提前预约的,”凌承垂眸看着舒黎的眼睛,“上次为了表白,提前布置过……当然特殊情况也考虑过。”
舒黎又断断续续回忆起来上次那个酒店确实很不一样,房间里有自己喜欢的花,桌上有烛光和餐食,窗外是……大落地窗配上雨和小雪的天气。
可惜那次太累了,自己没有多注意,舒黎心说,他早该知道凌承是一个很细致很温柔的人。
某人不知道此时自己身上又多了几层舒黎加上的滤镜,只是默默拨了电话,然后低声嘱咐了几句。
不一会儿门铃就响了,送东西来的人碰巧还是那个送过晚餐的。
这一次那人没有多废话,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全程盯着门把手。东西递给凌承后,就只简短地说一句“祝您愉快”然后走了。
舒黎缩在被窝里,头冒出来看了一眼地毯上的大仓鼠笼,然后又缩了回去。
不过还是被凌承捕捉到了。
他心说,舒黎果然还是喜欢这个礼物的。
床对面的台子上摆着精致好看的插花,花瓶是透明的那种最素的款式。于是凌承插完花后,又用原先花束上的绑带在瓶子外面扎了一个蝴蝶结。
蝴蝶结……凌承看了一眼枕头旁边解下来的领带,再看向了舒黎伸出来够桌上水杯的手腕,目光流转一瞬。
舒黎的第六感让他默默将手又藏进了被窝里,然后将被窝拱起一个洞,示意凌承快点到床上来。
刚刚本就没灭过的燥热更旺盛了几分,凌承回到舒黎身边,一只手拿过领带。
……
插花的时候先要将原本包扎花束的装饰纸打开移去,然后开始醒花。
醒花时,花头不必泡水,但是花根必须细致地浸泡。
外包装上面细长的丝带别扔,可以先在花瓶的瓶颈上系一个蝴蝶结,增添美感。
有些多余的枝叶或者尖刺要提前摘掉,然后可以往花瓶中加上清水和营养液。
尤其是提前准备好的营养液一定要耐心配比,否则就难以被花枝吸收进去。
……
“差不多了……吧……”舒黎眼神迷离地低唤。
凌承一手摁住舒黎交叠的手腕,低头咬开塑料袋。
……
接下来是正式开始插花。
插花需要先将主花放置在中间偏后的位置,慢慢确认,调定目前的最适高度。
后面再通过逐渐施加力度,将主花放置于更深的水位线下,然后通过左右晃动,确认花的整体骨架的稳定性。
在此期间,操作者可以用闲余时间,将副花装饰在主花周围……
舒黎受不了凌承一边……还要一边照顾自己的耳朵、脖子等部位,急了就会给凌承身上来一口。
凌承看着他叼着自己的一根手指,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所以勾起嘴角,“以后我们结婚了,你可以叼着我手指上婚戒。”
舒黎没听清某人的变态发言,在凌承的指根处留下了一圈类似戒印的咬痕。
……
可能是两人在一处,凌承察觉舒黎的体温好像略有升高,尤其是将手指伸进舒黎蓬松的软发的时候,感觉他的头顶两侧有些不一样的发烫。
卧室只开着一盏床头的暖光夜灯,凌承退后了一点,然后低头看向舒黎的发顶,看上去两端各有一个蓬松的小尖尖。
凌承突然就想到了上次在墙根偷吻舒黎的时候,从舒黎的头发间捉了几根掉落的仓鼠毛发。
原来是这样,小狐狸在放松的时候会露出狐狸尾巴,凌承恍然大悟。
他故意又往前进了进,舒黎哼唧了一声,果然发顶的毛茸茸的耳朵尖更明显了一点。
凌承下意识用手揉了揉那双兽耳,自己的手像是有前置程序那样,先将毛茸茸的两个小尖放在手心揉了几下,然后顺着毛把耳朵压下去。
那双耳朵被压下去后就乖顺地贴着脑袋,没有立起来——仓鼠警觉的时候会竖耳朵,而放松并且对主人表示信任时才会耳朵向后平放,贴着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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