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瓜文学 > 虐心甜宠 > 不认主_灯下粥 > 第30页
    理智短暂回笼,让他可能知道很可能是陷阱,自己单枪匹马过去很可能有极大风险。


    于是他发了一条消息给张苔,然后毫不犹豫地抛弃理智赶过去。


    “照片给我。”凌承冷冰冰说。


    舒黎小声说:“不给你。”


    照片被攥在手心,早就皱成了一团。舒黎紧张地贴着墙缝,盯着凌承的一举一动。


    舒黎居然发现自己可以轻而易举看出凌承的意图——充满质疑、布满阴云的眼神里,似乎是想用尽一切手段获得他手中的秘密,而那样的念头几乎要挣脱头骨。


    舒黎处于仓鼠典型的惊恐之中,已经感知不到自己的肢体动作了。他此刻正在用手将那团照片塞进嘴里,两个腮帮子被撑得鼓鼓囊囊,锋利的棱角将脆弱的口腔划出细痕。


    凌承的手抓上他的脖子,扣在舒黎身后的墙上。冰冷的手指让舒黎缩了一下,但无力反抗,圆睁的眼睛充盈泪水。


    凌承用另外一只手扣住他的嘴,指关节抵开牙关,大拇指伸进去撑开上颚。


    舒黎由于应激了,牙关咬得很死,只能被撑开一条缝。凌承只好将抓住他脖子的手,上移捏住他的脸颊,强行用手将照片扣了出来。


    废团被扔在地上,砸在月光里泛起稠湿的涟漪。


    凌承顾不得照片,只觉得手一松开,舒黎怕是会把牙齿咬碎,于是将左手的虎口压进他的齿间。


    另一只手将舒黎背对自己揽进怀里。


    手上清晰的疼痛让凌承抽离了亲密接触的痛苦,让他能够仔细感受身前之人的轮廓。


    从有些硌手的肩膀,到消瘦的身形,最后抵着自己下巴的毛绒绒头发。


    今天他做了很好看的发型,上了发胶,所以头发没有以前那么蓬松了,凌承这样想着,又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就在静静流逝的五分钟里,凌承想到了很多,甚至想到之前,他家仓鼠偷拿自己的U盘,被发现后,就直接塞进嘴里。


    仓鼠很擅长把自己的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但凌承担心它误食,赶紧捏着它的腮帮子,把U盘扣了出来,最后还被它咬了一口。


    凌承笑了一下,但突然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


    一个人和一只仓鼠,怎么会那么像?


    血腥味淹到了舒黎的喉咙里,他猛得松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


    等他终于顺过气来,发现凌承已经捡起了地上的照片,并且把它展开来了。


    甚至仔细地擦掉了上面的水。


    舒黎的心脏高高吊起,难以想象凌承看到照片内容的反应。现在两人好不容易处在不远不近的和平距离,很可能薄薄的冰面就被最后一根稻草压碎了。


    “为什么不让我看照片?”凌承缓缓抬头,漆黑的眼睛看向舒黎。


    “……”舒黎咬着嘴唇,放弃辩解。


    他无力地虚咳着,靠着墙等待被揭穿后的审判。


    “我知道了,”凌承声音很沙哑,“你和别人私下见面,被狗仔拍到了威胁你,对吗?”


    “!”


    好像是因为本来就是老照片,加上舒黎把照片弄皱了,而褶皱处恰巧是“凌承”脸的位置,所以导致凌承没认出来是自己。


    舒黎松了一口气,彻底摊在墙上,连挂在嘴角的某物都没空去擦。


    凌承把目光从过于晃眼的银丝上移开,揉了一下手腕继续说:“快回去吧,已经拍卖到第六件拍卖品了。”


    舒黎眼睛还红着,吸了一下鼻涕说:“那我回去了?”


    连声音都是涩着的,不知道别人见他离开了一个小时,回来就这个模样,会怎么编排他。


    凌承叹了一口气说:“先去化妆师那边整理一下。”


    舒黎逃跑一般溜了。


    ……


    在他背后,凌承仍然站在阴暗的房间里,盯着那张照片。


    良久才吐出一口气。


    因为他无比清楚地知道,照片上站在舒黎旁边,还亲昵地将指尖插入那蓬松头发的人,就是他自己。


    第29章 有缘无分


    凌承把照片上的褶皱抚平,放进胸前内袋。


    他走回桌子,却发现二十五号桌子的另外一个位置坐了个陌生女士。


    凌承没起疑心,认为对方是恰好也抽到二十五号签。


    这位女士很年轻,穿着也很有个性,是一袭深色新中式旗袍。


    这样的着装在晚宴实在不常见,让年轻女士在众多落座的宾客中十分显眼,甚至格格不入。


    不过好像也没人注意,甚至连路过的服务生都没有往这边儿瞧过。


    凌承走到桌前,没想到对方在他还没落座时,就先一步笑着开口:“幸会。”


    说完她还伸出一只手,不过并没有起身的意思。


    凌承犹豫了一下,还是礼貌性握手。


    这其实对于凌承比较冒犯,因为他还站着呢,对方就坐着要和他握手。


    “幸会,我是凌承。”


    “凌总与我很有缘分,”女士并没有报上姓名,而是微笑着转移话题,“这是我刚泡的茶,尝尝?”


    她说是要请凌承喝茶,却没有倒茶的意思。


    凌承出于尊重,接过茶壶,倒上两杯。


    茶香醇厚,可见制茶人和泡茶人功底都很不错,凌承心想。


    “是好茶吧,”年轻女士笑眼弯弯,“这可是我自己带进来的。”


    凌承觉得这人可真奇怪,参加晚宴还自己带茶,不过喝了别人的好茶,他还是真心地夸了夸。


    没想到女士反而哈哈大笑,笑完后心情很好地说:“你嘴真甜。”


    凌承:我和你是同龄人吧?怎么一股逗小孩的感觉……


    “这样吧,”女子一口饮尽茶水,将茶杯一扣,“我帮你算一卦。”


    “除了喝茶,算命也是我个人爱好。”女子捏着细框眼镜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这一对视,别有深意。


    凌承心下一动,说道:“难道是大师……”


    “九十九块九毛九一次。”


    这大师也太接地气了吧,凌承忍不住问:“为什么是九十九?”


    “难道你想算的不是姻缘吗?”旗袍女子得意地翘起腿来,要不说还得是新中式,改良过后穿旗袍还可以翘个腿。


    从不迷信的凌承很想反驳一句,但想到那张照片上动作亲密的两人,只好又咽了回去,默默转钱过去。


    他还想说是不是要报上自己的生辰八字之类,或者看看手相,女子就直接开口道——


    “有缘无分。”


    气压骤降一时寂静,旗袍女子却浑不在意,不知道从哪里又掏出一把红色绣金折扇,掩住嘴唇坏笑。


    “你先别生气,一般人连这‘缘’都没有呢?况且你这可是‘大缘’,千年难遇。”女子轻摇扇子。


    “若我一定要‘分’呢?”凌承眯眼道。


    “尚存一线生机,”女子站起来,晃晃手机,“我可是祝你们99的。”


    一线生机吗……凌承皱眉,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大师说的不是“一线可能”,而是说“一线生机”。这意思难道是,如果他不抓住机会,还会闹出人命?


    凌承看她要走,突然惊醒问:“难道你不是抽到二十五号的客人?”


    “抽到二十五号之人,正是你的有缘之人。”女子背手远去,消失在门口。


    凌承盯着桌子上那张被丢在一边的签子。


    之后他去问了门口的招待生,根本没看见过有什么旗袍女子。


    这个世界可能不能按照之前的逻辑理解了,凌承拿起签子在手里把玩。


    如果说这旗袍女子是真的超脱凡尘之外,那么说不定舒黎也是。这样一来,之前一系列不合常理的事件也有了解释。


    譬如舒黎可以直接穿过一个紧闭的工厂大门,再譬如舒黎真的是他的前男友,这些离奇的猜测都可能是真的了。


    但是凌承还是感觉漏掉了关键点。


    “太离奇了……”凌承慨叹,下一秒就想要拿着二十五号签去找舒黎。


    这时候刚好下一幅拍卖品上台了,他看到后顿住了脚步。


    直觉告诉自己,舒黎想要拍下来的藏品就是这幅油画——因为这幅画曾经就是挂在凌承的房子里的。


    那个房子其实是五年前租的,第一天入住就是捡到仓鼠的那天。


    而这幅油画就挂在客厅,但后来出事,凌承出国了,油画之类的物件不方便带走,就全部变卖了。


    他应该对这幅画没有什么特殊感情,否则当年就不会直接买了。可他的直觉又告诉自己,舒黎分明就是冲着这幅画来的。


    他来拍卖会居然是为了我,凌承的心飘起了一刻,于是回到座位上。


    此刻的一号桌。


    “你想要这幅油画?”沈梵皱眉问,他并不喜欢这幅画。


    这是一幅静物画,上面是插在瓶中的葡萄藤,桌上还有散落的葡萄。


    “这幅画不好看吗?”舒黎此时捧着一块儿西瓜在啃,啃得颇有节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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