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承再次被带到这个所谓“食品加工厂”最核心的区域生产链区域。
他皱眉看向门口小而密封的消毒间。
“带小凌总去消毒吧。”李钟明示意两个保镖。
凌承直接在门口卸下所有金属装备，然后走进去。反正进去势必也会被查到的，凌承摘下隐藏在身上的定位器。
在他进入消毒间后，背后的门应声落下，雾气从两边喷出来，让他呛了一口。
等到前门打开的时候，凌承从里面走出来，稍微扶了一下墙。
“快去扶一下凌总哈哈哈。”李钟明一把尖酸的老骨头，发出咯咯咯可怖的笑声。
“倒也不用这么客气，李总，”凌承笑笑，“只是没站稳而已。”
刚刚的消毒间中雾气里怕是有那种让人手脚失力的毒气，不过还在凌承可控范围内。
凌承抬眼观察生产线内部。
在最外圈俨然是老旧的稻米加工生产线，仍在运作的老旧传送带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金属光泽，因为上面布满了一层稻米污垢，皮带也被磨损变薄，甚至裸露出底下咯咯转动的齿轮。
这条旧的生产线就像李钟明本人，凌承默默想。
本该是停用的生产线不仅在运转，上面还有一堆一堆的稻米从窗口传送出来，但只怕是放了许久了，这些稻米就这么日复一日地留在传送带上被加工辗转，生出了一股发酵的浓烈稻米味。
“你看啊，多么美妙的过程，”李钟明兴奋地指着传送带，“你看的是这个国度第一台自动加工链，人们只知道这是第一台，不知道时隔了二十多年它依然可以运作，这难道不是最伟大的发明吗？”
“是的，在此之前只能采用手工的方式对稻米精心加工，如果不是李总公开了稻米机械化加工的流程，恐怕这一行业不会进步这么快，”凌承不带任何情感地说，“这也是我之前还对你保有尊重的原因。”
“但我公开之后又获得了什么呢？专利法没有保护我，反而被你们这些晚辈利用。”李钟明的声音变得扭曲。
那个<a href=tuijian/niandaiwen/ target=_blank >年代</a>云都的专利保护还不健全，虽然李总用申请专利的方式公开了生产机密，但是很快就有许多并没有支付专利费用的人盗用，甚至在此结构上升级了，比原先的生产线更加高效。
于是李钟明的食品加工厂也逐渐归于平凡，成了一个靠着老字号旧招牌，勉强苟延残喘的工厂。
李钟明让人推着凌承往里走，打开一道加密门。
里面才是这座工厂真正的秘密。
豁然敞亮的空间里，是完全不同于外面的加工链。传送带一节节转过的声音、小方盒滚落的声音、还有机械下压又升起的节奏……从外部看来就足够精细了，看来制造的是昂贵的东西，凌承在心里盘算。
难怪这工厂能活这么久，只是给自己看了这么多，怕是不会让自己轻易走了。
“凌总别急，做生意最讲究诚意。还有里面的研发部门，我也带你一并参观啊。”李钟明眼里折射出怪异的光。
他走在前面，直接用指纹验证开了最后一扇重门，里面俨然是一个实验室，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甚至没有为他们的到来抬头看一眼。
他们专注地盯着手底下的动作，容器里面是颜色各异的试剂。
“你不好奇我究竟研发的是什么吗？”李钟明回头问这个一直一言不发的年轻人。
“你会告诉我的。”
“对，”李总哈哈笑说，“我研究的药剂有很多，其中一种是我的得意之作。”
凌承再次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后面，然后淡然问：“噢？是哪个呢？”
“是你啊，”李总扭曲地笑着，“B0037药剂第一次成功，作品就是你啊。”
他手挥了挥，后面一个白大褂手里拿着针管向凌承走过来。
液体淡蓝，针头滋出一些水珠。
凌承已经被架住，由于刚刚吸了毒雾，他状似无法发力反抗。
就在针尖即将扎进的一刻，侧边伸出一只手来——
瞬间白大褂的手被打开，针却稳稳地到了那人的手上。
“药剂给我吧，别影响你发挥，”凌承从那人手里接过针管，拍拍肩说，“谢啦。”
张苔无奈地看了凌承一眼，然后直接就先一步向其余几个黑衣保镖打过去。
一招一式快而狠，是战场上真正会用的杀人招式。
那边张苔一挑多，凌承悠哉悠哉靠坐在实验台上。
“现在你可以解释了，为什么我是你最得意的作品？”
李总气得发抖不说话。
“啧，怎么不说话了？你的杰作在问你话呢。"凌承从台子上顺手拿了一个空瓶子，把针管里的试剂倒进去塞在口袋里。
“你出不去的，生产间外面都是我的人，大门也全部锁住了。”
“那我来猜猜吧，这里装的试剂可以让人失去记忆，对吗？”凌承歪头思考。
李钟明脸色惨白，看样子是不打算开口了。
“没时间问了，二助还在他们控制之下。”凌承对放倒了所有人的张苔说。
“楼里面有炸药，把他们逼急了可能会和我们同归于尽。”张苔冷静道。
他一路走过来的时候就闻到了火药味，普通人可能对这些没怎么敏感。但可惜炸药的具体位置他也没发现。
若是对方真心想要他们走不出去，很可能遍布了工厂。
李钟明突然又说话了：“和你们做个交易吧，如果放了我，我也让你们中的一个人走。至于其他人，你给自己打一针我多放一个。”
“凌哥，你打算怎么办？”张苔皱眉问他。
“我打算先把他打晕。”凌承直接一个手刀放倒了这个老不死的，反正从他嘴里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张苔：……
然后凌承架着李钟明去门口用指纹开了实验室的门，二人重新回到了那堆高端的生产链旁边。
“只需要一个突破口，”凌承思索，“这个老东西不会不给自己留后路的。”
若是炸药安排在全工厂，估计就是为了销毁证据，但是必然会有一道门是没有安装炸药的生门。
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生门，以及找到受伤的二助。
“还有一个小小的坏消息，”凌承对张苔说，“他们可以短时间悄无声息放倒二助，估计有少量枪支。”
那个办公室隔音很好，但是他还是可以听见一个类似机械扳动的声音。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硬闯，恐怕也是不太行了。”
凌承惋惜，如果没有枪械，那么凭张苔还是可以放倒他们的，但现在危险因素又多了一个，实在不能冒险。
所以突破口在……
“在这！你们在这啊！”从那堆传送带的窗口里爬出来一个身影，灰头土脸地冲他们招手跑来。
那就和一个小炮弹一样，迈着小箭步就往凌承方向冲过来。凌承一愣，一只脚微微后退作为支撑，然后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他。
“你怎么在这里？”声音发抖但温柔地问。
舒黎被结结实实抱住后才觉得不好意思，于是推开他说：“我从传送带那边顺着爬过来的啊。”
回答的完全不是重点呢，凌承温柔地笑着看他。
张苔哪里见过老板的这副表情，鸡皮疙瘩冒都起来了，然后伸出一只手默默抚平。
第24章 我有自己的节奏
现在也不是仔细再问的时候。
尽管凌承目前最好奇的事情就是，舒黎是怎么溜进一个大门都封闭的工厂，且不被发现的。
他无奈地看着这个冲进来的毛球，头发即使灰扑扑的也能保持蓬松。
“工厂里有炸药，恐怕一旦秘密泄露，他们就会炸掉这里。”凌承对舒黎说。
“我知道啊，我一进来就闻出来了。”舒黎昂起头，皱着鼻子嗅了嗅。
“只是炸药恐怕是布置好很久了，味道有些陈旧。”他又补充说。
张苔完全不在状况之内：“你是说你不仅能闻出火药气味，还能知道是什么时候放的？”
“对啊，所以要定位应该也不难。”舒黎一歪脑袋。
张苔在M国接受训练的时候，即使是在魔鬼训练营里，也从未有过这样强的嗅觉奇才。
在那个宛如炼狱训鬼的地方，甚至有人从小就日复一日接受嗅觉训练，也不能有把握做到舒黎所说的。
再看看舒黎的模样……实在也不像是从什么训练营出来的。
难道是民间奇人？张苔暗自分析。
凌承经过上次汽油事件，所以不感到意外了：“我知道你的能力强，但是这里可能有藏了一整栋楼的炸药，别太勉强。”
张苔：要不还是勉强一下吧，不然可能活不了了。
“好的，知道呢。”舒黎点头。
“还有一件事，帮我再找一下二助，”凌承皱眉，“他现在身上血腥气很重，应该不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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