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指使他的人又是谁？
凌承一边想着这个问题，一边派人又把全楼上下排查了一遍。
凌承走进别墅里的办公室，拿起电话：“张助，什么时候回湖市？”
“……您需要的话可以现在。”那边罕见地停顿数秒才开口，气息也不平稳。
“等你找个没人的地方再和我打电话吧，张苔。”凌承揉了一下眉心。
不出两分钟，张苔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凌总，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哪样了？”
电话那边的张苔哽了一下：“刚刚在躲凌千辙，跑得急。”
“你打不过他？”
“……”
“既然打得过，就别跑了，”这句话一语双关，不过接下来他又说，“揍他一顿就好。”
张苔没说话。
“云都的新动向，报一下。”
“一批种类繁多的药品在暗中分批运进云都。”张苔立刻说。
“你觉得这是在干什么？”
“这很像……”张苔皱眉。
“像‘云海计划’重启。”
云海计划是当年凌业宏的一个阴谋，张苔刚刚犹豫也是不想提到这个计划。
他们要了一批种类复杂、混合类型的药品，这是为了掩盖藏在其中真正想要的那种。
“对了，调查的时候顺便重查一下当年云海计划有没有涉及人体实验。”
“这一项之前就查过了，应该是没有。”
“没有……”凌承脑子里出现了那个最近总在自己面前蹦跶的男孩，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一点信息也没有，凌承有些烦躁，和张苔交代了几句后挂了电话。
保镖看老板挂了电话，赶紧上前汇报：“凌总，舒先生那边您要不去看看？”
“他现在没事吧？”凌承想到刚刚舒黎丝毫不听劝，从他手底溜出去吸溜了一口汽油味的场景，头疼地捏着额角。
“舒先生安然无恙，现在正在贵宾室。”
“哦？”凌承有些惊讶，“我刚刚是让你们带他去贵宾室了？”
刚刚情况紧急，他好像就说送舒黎去一个安全的地方，这样也好，没想到这帮人平时冷冰冰，思路还挺灵活。
“舒先生是您的救命恩人，自然就是我们的贵宾。”保镖义正言辞。
凌承拿出纸巾擦了擦溅在桌上的咖啡，淡然说：“走吧，去拜会恩公。”
第11章 出圈神图
贵宾室。
“舒黎！”白初初接到裴枫的消息急忙赶过来。
裴枫就告诉她，如果再不赶过去，她家小艺人就要和黑心老板签卖身契了。
没想到进了贵宾室，就看见舒黎在豪华装潢的贵宾室里，靠着来回踱步消食儿。
踩上贵宾室的超绝质感大地毯的那一刻，白初初都快迷了心智，想和舒黎一起手挽手消食儿了。
“舒黎，你怎么不接我电话？”白初初还是冷静下来，问他。
舒黎“咦”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上次过马路就摔碎了一角，不是很好用了，今天不知道是在哪里又磕到了。
“好像是和凌承在一起的时候，有时候太着急，就又摔了一下手机。”
“在一起……着……着急……什么？”
“就是……”舒黎也不好意思承认自己怕打针，“哎呀你别问了，反正最后凌承给我亲手做丸子汤补偿我了。”
白初初结结巴巴说：“什么大补丸子汤？”
“你要这么说的话，确实医生说过这个是大补。”舒黎回忆了一下，应该是因为测体重的时候医生说建议多吃点肉，凌承才会给他做丸子的。
“都请医生了啊……”白初初自言自语念叨。
就在舒黎以为白初初陷入魔怔时，她跳起来直接拽着舒黎要往外冲：“舒黎，我带你走！”
即使贵宾室门口至少有三个壮汉保镖，白初初还是咬咬牙拉着舒黎要跑。
“等一下，初初——”舒黎觉得她可能是误会了什么，但小姑娘平时做事冷静，这会儿不知道怎么就炸毛了。
门外“嗒嗒嗒”，高跟鞋踩地的清脆声音，步履明快，不一会儿就信步踏进贵宾室来。
进来的这位女士身材高挑，包臀西装裙服帖，衣着是大气的深咖色。
即使这位大姐姐样貌出挑动人，白初初认为不能轻易被蛊惑，把舒黎往自己身后拉了拉，然后看向这个陌生女人。
“嗨~宝贝儿，你就是白初初吧，久仰大名，”女人落落大方地笑说，“舒老师幸会幸会。”
“我叫艾希，舒老师的新经纪人。”女人简单介绍，示意他们先去桌子那边坐。
舒黎还是在状况之内的，只是比较惊讶于凌承的动作这么快。
白初初拉着舒黎坐在长方桌的其中一边，死死看着艾希的下一步动作，没敢放松神经。
没想到艾希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先去吧台调了两杯咖啡端过来，递给他们后笑着说：“我比较喜欢聊天的时候喝点什么。”
然后艾希很直白地说自己是职业经纪人，然后对于舒老师的艺人生涯做了初步规划，并且掏出了两本近期行程安排。
白初初从一脸警惕，逐渐开始被触动，对方是很认真专业地为舒黎规划，并且对方的水准远在自己之上。
“舒……黎，”白初初低声问，“这个就是你新老板给你安排的经纪人？”
“应该是吧。”舒黎听不太懂，有点困。
艾希看到自己的演说颇有成效，这个时候才掏出名片递过去，上面是英文名以及公司。
白初初看完眼神立刻清澈了，这位前辈明明可以直接拿自己的履历出来压自己一头，但还是先用能力证明自己。
这样的经纪人或许才是舒黎更需要的，白初初感叹。
凌承过来的时候，里面的几个人正聊得热火朝天。
本来想直接进去，但突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你老板不会是这个‘凌承’吧，”白初初点开亮橘红色软件，翻找娱乐八卦，“你看这张，出圈神图……”
白初初侃侃而谈，说这个“凌承”在公共场合极其低调，网上公开的照片几乎没有正脸。
“唯独这张，不仅拍到了正脸，还拍得非常传神！”
白初初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舒黎手上，他视力不好，就把脑袋凑上去看。
照片光线昏暗，周围是未撤掉的酒席，大概是某个晚宴散场的时候。
尽管身后酒桌无数，但照片上只有一个人。
还原当时场景，年轻人一手筹备了晚宴，邀请商界精英，为自己的公司剪彩。
在台上，年轻人锋芒毕露，但仍不失风度地表达对前辈的尊重。台下又辗转于各个酒桌前，交谈未来的合作，欣然接受朋友和前辈道喜。
之后晚宴散场，年轻人没有立刻走，而是背靠着落地窗，点了一支烟。他的脸庞被点燃的香烟照亮，光影之下五官更加深邃，浓颜系的特征也被放大，眉眼都是惹人注目的好看。
他的头发原本全部都梳上去了，但照片上有一小缕挂了下来挡在额前，这是酒宴后倦态的唯一证据。
背后是湖市CBD璀璨灯火，面前是筵席散尽只留空杯。
……
“氛围感、高颜值，加上企业家充满野心的姿态……”白初初连连赞扬这张照片，“虽然偷拍可耻，但实在太帅。”
舒黎声音低低地说：“是帅，但他在抽烟，心情也不好。”
他只看出来凌承的疲倦，甚至看向手中那支烟的时候，眼底的阴郁盖过了香烟的火光。
舒黎觉得这张照片拍得有问题，把凌承拍得这么伤心，难道真正的神图不应该是他笑的时候吗？
那样子最好看了。
……
凌承站在门口难辨神色。
里面的舒黎嗓子不舒服似的，富有感情地咳了一声，两个女生就看向了门口。
凌承心里想，果然舒黎吸了一口汽油味后到现在还是不舒服。
娇气，还逞能。
他进去点头示意艾希和有点发呆的白初初，以及娇气的某人。
“我们这里配备烟雾报警装置，不需要警犬。”凌承没头没脑一句。
舒黎显然是懂了，很想立刻扑上去撕碎他，但这样就会彻底坐实“警犬”的身份，于是用鼻子哼了一声。
“两位女士先聊，正好以后一起共事了。”凌承礼貌地微笑一下，然后朝着旁边的贵宾室附带的小办公室走去。
舒黎很自然地就跟了过去，直到门外保镖礼貌地关上了办公室门才惊醒。
“你跟进来干什么？”凌承故作惊讶。
凌承故意用“两位女士先聊”误导舒黎，让他认为是要找自己单独聊，然后就看见舒黎呆呆地朝自己走过来了，仿佛开启自动跟随模式。
舒黎又羞又恼，想要转身推开门，没想到门太重居然没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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