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粮食,这是肥地!


    万人心中皆升烈火。


    男人干活有劲儿,女人养蚕有劲儿了,猫嫌狗厌的半大孩儿每天一起床呼噜噜跑地里转一圈,再回来吃饭。


    种完了地,武君稷论功行赏。


    做出织布机的,封官,赐点灵、赐人皇币。


    养蚕养的最好的,封官,赐点灵、赐人皇币。


    做大锅饭做的最好吃的,封官,赐点灵,赐人皇币。


    缝衣服缝的最快最细的,封官,赐点灵,赐人皇币。


    所有铁匠,劳苦功高,封官,赐点灵,赐人皇币,赐绸缎,赐食物。


    将石油提炼的大匠,封官,赐点灵,赐人皇币。


    用动物油脂做出香膏的,赐点灵,赐人皇币。


    ……


    春耕后的大封行为,给妖庭添了一把火。


    各种运灵层出不穷,千奇百怪,人族修炼正式在妖庭奠定根基。


    与此同时,高丽的朝堂也开启了启灵热潮。


    阿娜启达作为妖庭使者,留在高丽,明面上是高丽与妖庭的对接人,实际上是去高丽为武君稷广添信徒去的,说难听点儿,阿娜启达是奔着偷国去的。


    他斗志昂扬,立志成为妖庭第一使者,载入妖庭史书。


    韩贤听闻后,屁股像着了火,坐不住了,他再不努力,岂不让阿娜启达老贼压了一头。


    于是,继《婚姻律》后韩贤又编写《人、妖律》规定犯罪和刑法。


    《政六典》规范官吏职责。


    《律例》针对特殊事件,比如……有个人觉醒的运灵是一具动物尸体,他想让妖吃了他的心,再把运灵的心挖出来放自己心脏里,看看能不能越过运灵直接吸收人皇运,然后妖欣然帮助,导致那人差点死亡,对方倒打一耙……


    对此,韩贤也很无语。


    韩贤的运灵是一直插在他头上的笔,他现在的能力可以让这支笔永远不会没有墨水,韩贤满意的不得了。


    写写写,他要成为妖庭律法的祖师爷!


    六月份,在妖庭风风火火建设的时候,出海寻作物的妖雕回来了,他给武君稷带来了莫大的惊喜。


    玉米、土豆、红薯、花生!


    育种育种!


    木幺和木兆两只妖,又开始了一日不歇的育种。


    进入六月,盖房子、修路、养蚕、开荒外,武君稷正式带人挖沟、通渠、排水,改造水过多的湿地,为来年在此种植做准备。


    每天泥里打滚,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思索良久,一拍脑袋,三个月了,该去看看许卿有没有考中状元!顺便去武均正那里溜达溜达。


    陈阳当了武均正的武师傅,这个组合,越想越觉得有意思。


    还有老登不想让太上皇修仙,太上皇和太后的反应他都挺感兴趣的。


    太上皇想修炼,就越不过点将,而太上皇的点将,是太后啊。


    武君稷兴冲冲的去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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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8章 陈阳大诗


    武君稷最先去看了许卿,他以为许卿参加了科举,应该在某个角落积累经验,谁知道顺着因果线却是落在了鸣鹿书院。


    武君稷微微讶异,许卿没有参加科举?


    简单的学舍内只有一床被子,一双鞋,许卿裹在被子里认真看着书。


    她家里有老母老父,母亲为别人缝补赚家用,父亲是个捕快。


    许卿自小被当男儿养大,和泥巴爬树捉青蛙,地里的农活抢着干。


    胳膊练粗了,小腿有肌肉了,本就扁平的胸,现在还没发育起来,外表晒糙了,她不说自己是女的,父母都忘了她是啥。


    自从她考了秀才,家里的生计也不像以前那么紧凑,当地官府还有宗族资助她盘缠,让她有钱进长安进学。


    许卿本来是要今年考的,但俞夫子说她太年轻,才十七岁,虽说也能中榜,但入不了一甲。


    且会因为年龄不得重用,进入朝堂也是在没大用的位置上熬着,不如再等三年,厚积薄发,入一甲。


    其实许卿心里也哆嗦,她还没想好怎么混过考场的盘查。


    春闱考试可不像别的考试只会搜身,春闱只给你留个亵裤,还要掏裆验身。


    不急不急,等她在三年里仔细思索怎么瞒天过海。


    武君稷算了算时间,前世他入长安的时候,许卿的女儿已经出生了。


    这么一算也不奇怪了,前世许卿来到长安后入了稷下学宫,三年后中举,历时五年,官至郡守,在第六年官员考核中评优,调入长安升迁,结果在太后寿宴上漏了身份。


    关于许卿的事,他都是听闻,具体经过并不清楚。


    稷下学宫已经倒了,今生许卿入了鸣鹿书院。


    武君稷收回意识,投入皇宫。


    武均正在演武场上跟着陈阳习武。


    四岁的武均正在树荫下扎马步,两腿颤颤一脸不屈。


    陈阳坐在一旁喝凉茶,时不时看一眼二皇子,桌子上有一柱香,烧的只剩一小截。


    等最后一截烧完,陈阳终于拍了拍掌示意


    “时间到了,二殿下可以休息了。”


    武均正闻言猛舒一口气,他扶着膝盖起来,活动活动酸软的腿脚,走到陈阳处,接过递来的凉茶,补充水分。


    又自伴读手中接过手帕,擦擦额头的汗。


    李勋和子车横书,武均正伴读,前者一十四岁,后者八岁。


    李勋赞道:“殿下毅力超出同龄人多矣。”


    子车横书傲然道:“那当然,殿下过目不忘一点就通,炼武更毅力绝佳,日后定能为陛下分忧。”


    武均正没接两人的话,炯炯有神的眼睛看向陈阳,一脸求夸奖。


    陈阳顿了顿:“二殿下聪慧、能吃练武的苦,的确令臣惊喜。”


    对官宦人家,夸人小孩儿读书好,长得俊,是因为孩子小,只有这些能夸,等长大了,入朝了,人就不会盯着你读书怎样样貌怎样了,大家会看你的真本事。


    二皇子很好,但要看跟谁比,与普通人家小孩儿比,陈阳定夸的真心实意,若与他接触的小孩儿比,只能说不在一个等级。


    侄子陈瑜,读书从未让人管过,六岁年纪出门游历,一年时间用堪舆术验证九龙图,死时还不忘教给陈阳怎么活命。


    太子,他的事迹,不能以‘孩子’形容。


    地龙带出走,落神龛,封神兽,建妖庭,抗雷谶,长安城的神龛香火不绝,他成‘神’了。


    陈阳近距离接触的三个孩子,武均正是最正常的一个,也是最普通的一个。


    武均正的天赋,在前两个的光辉下,无法让陈阳动容。


    有时候他看着武均正勤学苦练的身影会想,孩子普通点儿也好,至少能养在身前时时看着。


    朝堂诸臣见周帝将陈阳给二皇子当老师,揣测皇帝将二皇子当储君培养。


    武均正也这么以为,不然父皇为何要将他最信任的心腹、最倚仗的有兵权的大将军给他当武师傅。


    只有陈阳知道,周帝一日不杀他,一日不收他兵权,二皇子一日不会有竞选储君的资格。


    因为陈阳,从太子出生那日,便注定了是太子的人。


    周帝杀了陈阳不一定会废太子,但周帝要废太子一定会杀陈阳。


    “二殿下也累了,日头正旺,六月的天炎热,剩下的课下午再上吧。”


    武均正听出陈阳的夸奖情绪平平,他也不恼,他和陈阳接触的时间长着呢,这个人才,早晚会被他收入麾下。


    “送老师。”


    陈阳还一礼。


    他负着手先离开演武场,自陈瑜死后,陈阳也开始琢磨帝王心了。


    他最近想,周帝让他成为二皇子的老师,是否也存着让太子杀了他的心思?


    无论他是否效忠二皇子,在朝堂上他是二皇子的老师,他们会有长达十年的师生关系,他与二皇子是天然的政治同盟。


    等他把二皇子教成了,二皇子入朝办事了,他说自己不是二皇子的人,别人信吗?


    太子信吗?


    太子不会重用他的。


    再狠心一些,杀了他也有可能。


    陈阳心脏一疼,漠然的脸上开了一道难过的裂缝。


    一道清凉的风送来一片柳树叶,很像这个皇宫的眼睛。


    陈阳以前不懂文人哪来的诗兴,做那么多悲春伤秋的诗,在阳光、清风、柳叶、伤情中,他一下懂了。


    惆怅的情绪仿佛找到了出口,脑海里的词句瞬间组合,形成一句有韵律的诗句,不等陈阳拈叶道出,一句充满了神性不辨男女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武均正很有习武天赋?”


    旱地逢春雷,陈阳脑子里朦胧成型的诗苗,被劈的外焦里脆,哗啦成灰。


    那一点儿伤感凝固在脸上,武君稷听他不答,揪他头发


    “嗯?”


    陈阳头皮一疼,立刻收敛情绪,他看了看四周,不见人影,试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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