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司空令摸摸儿子的头,陷入沉思。
“可儿,你想当二皇子的伴读,还是小神仙的伴读?”
严可一口答:
“小神仙。”
他回答的太快了,都司空令问:“为什么?”
严可:“因为我见过大神仙。”
严可一脸崇拜:“他好厉害!”
地龙带上空,二龙相斗、神龟渡劫。
后来的妖皇宣言、苍生入梦、金乌斗雷谶、以及半个月前的金海横天,气运者看到的,听到的,严可都能看到听到。
每个男孩儿小时候都有英雄梦。
能给大英雄当伴读,他为什么要给二皇子当伴读。
都司空令眼神闪了闪,太子忽然驾临府邸,总不能是心血来潮,定是可儿有什么地方吸引了太子。
他低声道:“可儿想成为神仙吗?”
严可瞥了他一眼:“不想。”
都司空令:“为何不想?”
严可一点脸面不给他留
“因为你有坏心思。”
都司空令手痒了。
他冷哼一声:“你哪是不想,是做不到吧。”
严可:“对,我做不到,你起开,我要给小神仙插花花。”
都司空令:“你插花有什么用,他又看不到。”
都司空令怂恿道:“你可以上香,说不定就和神仙沟通上了。”
严可嫌弃他:“你不懂,小神仙喜欢我插的花,他一定再来的。”
都司空令看着一瓶红梅,一脸一言难尽。
“他万一不来了呢?”
严可:“父亲当年雪中抱花等母亲,不怕母亲不来吗?”
都司空令横眉:“如何能一样!”
严可不明白:“哪里不一样?”
他想了想又道:“是不一样,父亲插花是才子风流,我插花是不务正业。”
“父亲已经忘了为母亲插花的心了,但是我不会忘。”
他挑衅道:“我可以给小神仙插花一辈子!”
都司空令被噎了一下,他现在有些怀疑金色小神仙是这混小子为了插花编出来骗他的了。
“你想插花,让府中人帮你采购。”
“为父去寻太常寺卿,商议政事,不留了。”
都司空令颇有落荒而逃的意味。
早些年娶妻后得了一美妾,又有了严征,冷待了发妻,被严可一点,都司空令升起了些许愧疚。
二皇子伴读,只报送大儿子严征的名字吧,推脱小儿天生体虚,不适合照顾皇子就成了。
太常寺卿那个神迷,天天想抓灵龟研究证实神官猜想。
都司空令想与太常寺卿探讨探讨,如果可儿……
都司空令连忙摇头,不能想不能想,八字还没一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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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许卿故人
武君稷离了都司空令府邸,听到许多求子的声音,武君稷直接忽略。
这个世界没有鬼魂,没有轮回,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若两人天生不孕,为自然淘汰,他也没能力凭空给他们造一个孩子。
一道香火带着祈愿入耳,这柱香火特别浓厚!
香火浓厚一是用料讲究,二是心中无比渴求。
回应这样的祈愿,他能得到更多的愿力。
“信女求神明保佑信女没有看错人,珍儿以后能得庇佑,一生顺遂。”
武君稷顺着香火看过去,一对儿夫妇正给他敬香,他们亲缘线泛黑,气运又朝着同一个方向流失迹象,武君稷追寻过去,发现他们气运的主要流向是其兄嫂及其子侄。
武君稷以香火探其命线,知道了信徒大体状况
钱忱,茶商之女,二十岁嫁一书生为妻,后书生入朝为官,官至宫廷令,属少府中中等偏下的一个职务。
现夫妻两人三十一岁,膝下仅有一个十岁女儿周珍,苦恼无子传家,想拥有一个儿子顶起门楣。
在过继和招婿间迟疑。
看两人气运流向子侄,应该是偏向于过继。
亲缘线泛黑,表明日后亲缘会出不好的变故。
钱忱许愿女儿得到庇佑……武君稷想了想,抽香火窥钱忱命线,见她未来十年。
一幕是过继之礼。
半个月后他们过继了15岁的侄子。
第二幕,女儿郁郁而终的画面,夫妻两人一夜苍老。
第三幕,夫妻两人口吐鲜血死不瞑目,侄子得意大笑。
怪不得两人亲缘线泛黑,选择过继,十年之内,一家三口全死。
窥生灵来时路易,见未来难。只是几个片段,竟然耗去了他身上积攒的三分之一香火!这个消耗简直恐怖。
武君稷连忙收手,颇感肉疼。但是想到愿力为他带来的巨大好处,武君稷心态又放平了。
苍生有求平安的,求财运的,求学业的,求健康的,求子嗣的……
人皇运可令人逢凶化吉、平步登云、财源广进。
他体内灵力,可治病救人。
能应付大多数祈愿。
他完成信徒的祈愿耗费的香火和灵力,会在信徒还愿时或命运被改变的那一刻以成倍的愿力回馈于他。
愿力可以增加他对天地的掌控,推进他和天地的融合度。
比如他要窥探一个人的未来,现在他和天地的融合度为百分之一,三个未来片段耗费他三分之一的香火积蓄,等他和天地融合度达成百分百,可一眼见此人一生而不需要耗费任何代价。
愿力并不是具体的力量,非要形容,愿力是他化身天地的进度条。
愿力越多,进度条越接近百分百。
他付出去的香火,和收回来的愿力是成正比的。
武君稷看到三段未来,就知道该怎么回应钱忱的祈愿了。
钱忱在嫁人的十年里,喝了无数的药,求遍了神佛,才求得一女。
夫妻二人找大夫相看,大夫说她没问题,有问题的是宫廷令。
宫廷令调养了很多年,也纳了几个妾室,就是怀不上,不认命也没有办法。
可夫君就是过不了心里那一关,要儿子顶门楣,便想着过继。
宫廷令想过继,钱忱想招赘,夫妻两人因为这事生了好几场气。
宫廷令觉得,侄子十五岁了,过继后就可以着手培养,将他在官场的人脉过渡过去。
女儿才十岁,如果招赘,还要至少十年,等孙子长大,又要十多年。
那个时候,宫廷令已经退了。
钱忱虽然不想过继,可宫廷令说的也是事实,后来夫君又说,可以过继招赘两手抓。
钱忱才松了口。
过继定在了半个月后,可钱忱总觉得不安,便日日上香,求神明保佑。
夫妻两人又一起向屋内东北角俸香,苍道门和大光音寺被劈,佛道便塌了半边天,长安城内许多人开始信奉神龛
钱夫人也拜。
周昌作为宫廷令知道神龛就是太子,拜着别扭,也不觉得会灵验,为了安抚夫人才拜的。
周昌揽着夫人安慰
“夫人安心,萍儿那孩子我看了,虽然自小长在乡下,但心性淳朴,为人实在好学,孝顺懂礼。”
“为夫先着手培养,若不是当官的料,便给他安排个别的生计,等日后你我走了,珍儿也能有个依靠。”
这句话算说在钱忱心里了。
她最怕的,是等她走了,珍儿无依无靠被夫家吃绝户。
无论是过继还是招婿,她只想找个能给珍儿做后盾的。
钱忱点点头,心里的不安,缓和许多。
夫妻两人就此歇下了。
武君稷搅了搅香火,把他窥到的未来,以梦的形式反馈给了两人。
有此梦谶,若还选择过继,只能说这一家在劫难逃。
武君稷给了梦谶便离开此地,意识回到神龛发现他龛里睡着一个人。
神龛是一座放神像的小阁,也算小型的神庙,武君稷龛里的神像是站着的,能俯瞰整个长安城的神龛,他的阁当然很宽敞。
缩在他脚底下睡觉绰绰有余。
但一般没人会这么干,神龛欸,神仙住的地方!他还是一个经常显灵的神仙!
武君稷对这个睡着的人好奇极了。
于是他探查此人身份,这一探,让他有些惊讶
许卿,前世故人。
周武一朝唯一的女状元。
他前世和许卿并无太多交集,因为他入长安时,许卿已经嫁人了。
听闻许卿<a href=Tags_Nan/NvBanNanZhuang.html target=_blank >女扮男装</a>科举,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瞒过了考官,成功考上了状元,风头无两,深受周帝青睐。
跟着周帝做了一年起居郎,被人嫉妒拆穿了身份,得满朝文武讨伐,又得太后、探花郎和稷下学宫力保。
最后嫁人以平息了舆论。
嫁的是当时的探花郎,武君稷入长安时,探花郎官至九卿之下光禄丞。
武君稷入长安听闻此事,对这位女状元尤为好奇,只是男女有别,他没有机会和许卿近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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