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闹了一通,鼻尖和额头都泌出细汗,关水偏头躲开又要续上来的吻,推拒道:“不来了。”
因离渊垂眸看着,青年离开的瞬间,唇间拉开一抹银丝,足以看出方才吻地有多么激烈。
他伸出手,拇指用力帮人擦掉,半晌又控制不住,凑上去把青年的下巴半含在嘴里,克制地轻咬。
关水下意识仰头,片刻后才想起自己方才的推拒。
他呜呜两声,用下巴抵了下男人的利齿,很快被放开来。
因离渊拾起袖子擦掉青<a href=tuijian/nianxiagong/ target=_blank >年下</a>巴的水痕,把人提着放回到榻上,他兀自平复着心情。
关水在榻上将自己摊开,心满意足闭上眼睛,但手臂被风吹了下,觉得有些凉。
因离渊又被他一把拉过来。
关水头靠近男人怀里,双手圈住他的腰,他的鼻子顶住因离渊的腹部,左右蹭了蹭,对方身上的暖意源源不断从臂膀间的接触传递过来。
这个温度刚刚好,关水嗅着浓烈的白芷香,沉沉睡了去。
因离渊也十分惬意和关水这样待在一起,怀里的人睡了,因着孕期关水没怎么束发,额间的头发蹭地有些散,有一些碎发扎到他睫毛。
因离渊注意到,轻轻给人拂开。
然而没过一会儿,下边儿的头发又跑去了青年的脖子,挠地他缩了缩肩膀,睡得不安。
因离渊于是用手指穿插,把他耳际和额头的头发往后捋,指节灵巧,几下便扎好一条细细的小辫子。
他没用细的发带收紧,只用辫子里的头发就将其固定。
日头渐渐大起来,屋外的温度再度攀升。
因离渊将人抱到卧房外间,那里是窗棂,下面也放了一个榻,摆了纳凉的席子,足够容纳他们两人。
关水一被放到榻上就舒服地摊开手臂,他一个侧身,朝着窗棂那头微微蜷着,因离渊脱了衣服和靴子,揽着青年的腰躺下。
片刻后,他又想,手会不会太重了,会不会压到青年的肚子。
然后退而求次,将手搭在了青年微屈的大腿上,熟练地给人按着腿。
关水察觉到身后的热量,在席间拱了拱,无意识转过头也侧了身。
因离渊顺着他的力道,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按进自己胸膛。
窗外暖阳岑岑,屋内一对爱侣相拥而眠。
……
见溪这日子越过越好,眼见自己的主子升了太子妃,连孩子都有了,她的权力自然也越来越大。
只有一点她不敢相信,当时进门还穿着女装的太子妃,今时今日揭晓身份竟是一位男子。
她本是不信的,这都怀了孩子性别还能有假?但她略微一回想,记起之前关水从没避着他们袒露胸腹。
只是仆侍们不敢直观,从来没有抬头罢了。
算了,男子就男子吧,左右都是正儿八经的太子妃,即使男女有别,她平时做事稍微回避就是了。
有太子常居府中,见溪的工作量骤减,她除了每日盘一盘账目、管一管下人以外,再没别的事。
今日她又自告奋勇,留给夫夫俩独处的机会,牵着三条狗绳,把狗往出溜。
大黄被二黑单独拉出去训过,虽然身为三狗之中的领队,但到底是孩子心性,活泼捣蛋个没完。
它带着乌墨和红心跑动,有时是它在前,有时它又停下来挤到其余两狗的中间,有时又是一个乱窜跑到见溪斜对面。
狗绳缠绕之深,见溪短时间内是没法解开了。
她也是个溺爱的,不舍得呵斥,就将腕绳一缠好几圈,把狗收拢,蹲下来狠狠摸了一通。
狗子三日前才洗过,浑身散发出一股暖乎乎的小狗味儿,它们的体态都很好,脖子竖地高高的,四肢很长,在黄昏暮阳下折射出毛茸茸的光。
大黄被摸着很快安静了下来,它张着嘴筒子小喘着气,下肢稳稳蹲坐在地上。
乌墨和红心也学着领队的样子蹲好,三只排排坐在见溪面前,乖地不像话。
皇帝来的时候,正好碰到见溪在府外溜着狗跑圈。
他今日出宫穿了一身暗紫色溜黑边的常服,挽了个高髻,从马车上下来还在捋自己下巴上的美髯。
他听见了狗兴奋的吠叫,转过头看见了那三坨毛茸茸:“那是老三家的狗?”
明德:“应当是的,奴才方才见着,这女子出来的方向好像就是太子府。”
“他还是小时候那样,养了一群小猫小狗小鸟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东宫里有多吵。”
明德公公瞧了皇帝一眼,并不敢接话,只垂着头听。
皇帝右手后负,走向太子府。
他穿的富贵,很快就有一个眼睛机灵的看门迎了上来:“贵客老爷,可有拜贴?”
皇帝瞅了瞅明德,明德一激灵,拉着那看门往旁边走,他边走边拿出一块刻着御的令牌。
“陛下微服,不得阻拦。”
看门睁大眼睛,腿一软就要跪下,明德将人扯了起来:“不可惊动他人。”
看门的战战兢兢,连忙跑到守门的几个护卫跟前说话,护卫们也立马低头,免得直视天颜。
皇帝信步进去,他看了看入门的陈设和一路的廊花,感慨:“和东宫真是两模两样。”
明德:“听说是太子殿下亲自设计。”
皇帝没说话,顺着长廊往里走,一只纯白的鸟从他眼前扑簌飞过。
“老爷小心。”明德一甩拂尘,把鸟惊远,一转头,又看见一只狸花从墙下遁走。
皇帝边走边看:“果真和朕想的没错,除了出府,太子从不将它们束着。”
皇帝说完又停下步伐,他话锋一转:“明德,你来过太子府,他人一般在哪儿,咱们打他个措手不及。”
明德过去:“许是在院后陪着太子妃吧,奴才听闻,太子殿下可是日日和太子妃住在一处,自回了京都,还未曾分居过。”
皇帝皱眉:“未曾分居过?他跟着太子妃住西厢房?如此不合礼数。”
明德打着哈哈笑:“哪儿能啊,是殿下让太子妃直接住到他的院子了。”
“朕倒要看看,这太子妃是何方神圣,竟把他一个最恶情爱的也迷得七荤八素。”
两人说着,他们身后几个婢女经过。
皇帝顺势叫停了人:“你等带我去太子主院。”
几个婢女相互望了望,为首的走过来:“敢问贵客是?”
明德走过来,拿出令牌:“陛下微服,莫要声张。”
几人连忙低下头,欠身行了个小礼。
“还不带我家老爷过去。”
“是。”
皇帝跟着他们过去,路上,他好奇:“你们在府中已久,可知这太子妃是一位怎样的人?”
离皇帝最近的那个姑娘答了话:“太子妃很少和我们接触,不过奴婢远远瞧见几眼,气质非凡人可比,看上去跟太子殿下都不相上下。”
然而她一说完,就被身旁一个婢女肘了下,示意勿要妄论。
“哦?”皇帝竟不知,还有人可以和他家长的最好看的儿子相比,甚至还比出个不相上下。
“老爷赎罪,她刚来府里,还未训过话,一时失言。”另一个婢女把刚才答话的婢女肘走,接了话头。
皇帝调转过来问她:“无妨,朕问你,你觉得太子妃人如何?”
“太子妃仁慈,对我们是极好的,前不久还专门赏了银子,提前支了月钱,给了院子里的下人放了很多小假。”
“放小假?她竟不要你们陪侍?”
“男女有别,所以奴婢们不敢靠近太多,”婢女一欠身,“殿下就在这里,奴婢们就先告退了。”
皇帝还想再问,却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欢声笑语,他默了默,然后才挥手让人离开。
明德见他驻足,忙过来:“老爷,怎么不进去?”
第46章 太子妃他要生了
“发愣罢了,走吧。”
皇帝越往里走,里头的欢笑声就越发清晰。
借着廊道树枝的遮挡,他看见两道身影在远处若隐若现,其中一个身姿矫健在院中游走,看动作似是在踢球,而另一个则靠在软榻上,托着肚子休息。
“那便是太子妃?”
“回老爷,是的。”
皇帝走近了些,继续往那头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好家伙,他家儿子穿着一身利落的窄袖袍在和狗玩儿踢蹴鞠呢。
“哎哎哎,二黑你离他太远了,左边一点把他的球踢走,用点儿劲儿啊!好狗好狗!”
“因离渊你是不是傻,踢高点儿!高点儿!二黑它蹦起来了!”
“两分了,让我看看今天谁能夺魁!”甭管那头踢有多激烈,关水这边仍岁月静好。
他面前摆了一排制作精巧、不同口味儿的小玉糕和各式甜饮,一边吃着还时不时抬起头给两方打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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