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人的程度有以前的十倍不止,以至于关水每天走路背后都跟着一道身影。


    仆侍们以前看见关水还会抬起头问声好,现在一看见他,就知道附近必会刷新出太子,一个个全都低着头不敢说多余的话。


    关水一如往常来到膳厅,尽情享受着<a href=tuijian/meishiwen/ target=_blank >美食</a>的快乐,太子就在一旁半撑着脑袋看着他吃,末了还专门将远处够不到的小食给他端过来。


    “这才对,多吃一点,以前太瘦了。”


    关水嘴巴里的还没咽下去,就又被他喂了一口甜糕,他连忙推拒:“我还没……唔……吞下去呢,等会儿。”


    因离渊失落地放下投喂的手,坐过来抱住他的腰。


    他双指摩挲了下,感觉有点不一样了,在以前青年的腰很细,在床上甚至能清晰摸到那薄薄皮肉里内嵌的骨头。


    但是现在,因离渊摸了摸他的肚子:“没感觉错,你果真胖了许多。”


    关水正拿着食物痛快爽吃的手一僵:“胖了……许多?”


    他赶忙坐下来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个这个感觉没有错,他的几块儿腹肌已经完全合体成一块软肉了。


    这阵子的米虫生活果然蛊惑了人的心智,关水捂着脑袋震惊发问:“我的天,我到底胖了多少?!”


    因离渊将人拖到自己大腿上坐着,娴熟地掂了掂,约摸说了一个数,然后闭上眼安静地靠在青年的背上。


    关水不太清楚换算成公斤是多少,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开始出现小肚子了。


    “不行,不能吃这么多了,我要锻炼。”青年二话不说,放下了刚刚夹起还没动口的鸡腿,刨完了饭就站起身去外面消食。


    “宝宝,你去哪儿?”关水这么一动,因离渊就没了靠的地方,他稳住身形,也跟着出了门。


    关水回了房间,吃多了东西果然是一步三喘,他现在弯腰都感觉有点沉重。


    因离渊看着他弓着背在衣箱里翻找:“是要出门?”


    关水点点头:“我要换身行动方便的,今天不绕着府外走个三四圈,我就不回来了。”


    因离渊歪着头,看他翻了半天,结果翻出来的衣服都是广袖,最后还是叹了口气:“你姑且坐着吧,我来。”


    说完他便将关水推到椅子上,在屏风和床榻之间夹着一个地方,抬出一个五六尺长的箱子。


    关水凑上前,看着他将衣箱打开,在里面翻啊翻,翻到一件水墨色白袍。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关水已经被养成了相应的审美,连着衣服的样式他都眼熟了很多,他在旁边出着主意:“就这个就这个,再配上一柄长剑。”


    因离渊将这件仙气飘飘的白袍展开,在关水腰下比划:“长了点。”


    “啊?”


    “无事,用丝绦往上提一提。”


    因离渊动作灵巧,为他想好了配色,三两下就帮他将身上的衣服褪去。


    青年顺着他的力道穿上了裤子,那双笔直修长的腿慢慢装进织了银线的布料里,连着被身下檀木压平的大腿肉也一起隐藏。


    因离渊看着看着,就情不自禁亲了他一下。


    由于姿势,他恰好亲在了青年的小腹上。


    关水早已经习惯对方这阵子时不时的抽风,他看着镜中跪着为自己系着丝绦、调整着长短的太子,对自己这套穿搭颇为满意。


    “宝宝,坐下来,我为你束发。”


    因离渊给他配好长剑后方站起身,他从妆奁处拿来一把木梳,轻轻柔柔地为心上人梳着头发。


    关水就这样被他压着,戴了发冠还不止,高马尾下面还垂了几条漂亮的淡色流苏。


    “可以了,出门罢。”


    关水握着长剑就往外面走,挺直腰杆行步如风,端的是一副白衣剑客的潇洒模样。


    府中在一旁站桩的仆侍都看花了眼,根本顾不上跟在青年后面的太子殿下,一个个张大了嘴巴,暗暗赞叹夫人气质非凡,非常人所能及也。


    然而事有不测风云,二人走到府外没多远,因离渊就被一道圣旨叫回。


    关水担忧地看了看他,被男人一拍肩膀:“夫人先玩儿去吧,我去接道圣旨就过来。”


    关水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魂不守舍地点了点头。


    不知不觉间,他顺着太子府这条街走到了头,再走下去就快到秋水街,那边更靠近城门。


    关水随便找了个小肆买了点吃的,他坐在露天篷下等着自己的小食。


    小食还没上,一个陌生的青年坐到他面前。


    关水:?你谁?


    关水起先还以为是拼桌的,但望了望周围空荡荡的桌椅,发现这个人是朝着他来的,马上起了身。


    那青年按住他的手:“是我,先前在玉笛城的住店里,是我给你办的房间。”


    关水尴尬地收回手,一回忆,有些意外:“你是……”长着麻子脸的那个伙计!


    “但是先前你还没这么高。”


    青年拿起壶倒了杯水,他喝了一口,慢慢靠近关水:“几旬过去,你都大变样了,还胖了许多,我为何不能长长身体。”


    关水蓦地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皱起眉,上半身不由自主往后仰:“找我有何事?”


    “你是进了太子府吧,我们这边的消息都传不进去,前些天为何不找机会出来?不会是在里面找到什么活计,不准备回来了吧?”


    “你这是什么话?怀疑我?”关水一撂茶杯,木桌晃荡,杯里的水抖出来不少。


    “别冲动,”青年扯了扯嘴角,“我也是好心提醒你,别被里面的富贵生活迷花了眼,忘记自己原本的身份。”


    “客官,您的小玉糕和葡萄膏汁好了。”


    关水的回应被老板的声音打断,他别有深意地看了这人一眼,提起装好的吃食离开了。


    篷中,望着关水离去的身影,青年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自从关水来到玉笛城他就注意到这位长得不算平凡的女子,后续她的一切行动都被他看在眼中。


    只是没想到,他们在暗处兢兢业业,她却在太子府中吃好喝好,不仅是她周身的穿戴富贵了许多,连人都丰腴了不少。


    青年捏紧了拳头,心中不由地恶意揣测这个探子早已暗投他方。


    “哎!这个客官要来点什么?”老板见他一个人站在自己许久也没有动静,试着唤了唤。


    “客官?要吃点什么?我们这儿有蒸酥酪、小玉糕,葡萄膏水之类的都有,您要过来看看点些什么?”


    “我——不——要!”青年看向老板,咬牙切齿,眼中的愤怒也不像是假的。


    说完他捶了下桌子,扬长而去。


    徒留老板站在原地摸不着头脑:“什么脾气,没钱买就没钱买,还砸我的桌子。”


    关水离开那青年后,却感到越来越不对劲,他总感觉鼻尖萦绕着一种奇怪的味道,时不时就出来骚扰一下自己的嗅觉,着实难受。


    呕——


    关水一个没忍住,扒着路边的一个小石墩呕了一下。


    他觉得胸口闷闷的,像有一块石头堵着,甚至还感觉有些喘不上气。


    “哎哟,这是怎么了?”有位上了年纪的妇人经过,将他扶了起来。


    关水刚想说话,胃里泛酸又呕了一下,他瞳孔润湿,睫毛都染上些许水色。


    那妇人见他实在不舒服,就蹲着看他,被他容颜惊艳一瞬,很快又缓过神:“公子,我将你扶去医馆吧。”


    关水摆了摆手:“没事,可能是有些中暑了。”


    “那行,公子可注意些了,最近这暑气啊也是越来越重了,身体不舒服可得去医馆看看啊。”


    关水点点头,目视着那妇人离开了。


    没几息,几个暗卫出现:“主子,是否需要我等带您去医馆看看?”


    “不用,你们去医馆给我带些去暑气的药就行,我不大舒服,先回去了。”


    “是。”


    暗卫离开后,关水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一卷小纸条,偷偷展开。


    ——见机行事。


    他又没忍住一个干呕,真是的,每次传信都这样简洁,他根本不知道要做什么啊。


    关水坐在那小石墩上,双手扶着膝盖歇息,在暗卫看不到的角落将纸条毁尸灭迹。


    晚上回去,因离渊没在睡的地方,听见溪说他还在书房处理什么事儿,关水匆匆吃了饭,勉强消了食,往卧房走去。


    今日诡事发生的真多,他从身到心都感觉很累,简单梳洗了下,就躺回了床上。


    果然,天大地大,还是睡觉最大。


    青年没忍住,被子都来不及掀开,就在上面睡了过去。


    因离渊回来的时候他仍然犹如小猪般酣睡,他还是放弃了叫他起来喝药,为青年脱了衣物,把人揽腰抱回了床内侧。


    中途关水感觉到动静蹙了蹙眉,却没能完全醒来,又昏昏沉沉进入梦乡。


    翌日。


    关水从被窝里醒来,他身边的位置依旧没人,但仍残留了几分余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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