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福来走过来看到太子殿下那小表情,平日里三人凑一起都亲亲热热的,这会儿太子殿下和沈小公子靠在一起,显然是和许小公子闹别扭了,佯装不知地问道:“哎呦,怎么了这是?谁又惹殿下不高兴了?”


    太子殿下不做声。


    许谨元摇摇头。


    孙福来正想从中调和一下,谢徽宁起身:“我要回去沐浴了。”


    说着快步离开,可见还是生了气。


    沈庭晟急道:“阿元,你看你,阿宁哪里懂这些,你好好和他说不就是了,那么严肃做什么?这下好了,阿宁生气了,他本来就因为梁爹要回去烦恼。”


    许谨元不止是谢徽宁的玩伴,还是他的伴读,对于太子殿下不正确的言行要纠正规劝,只不过二人关系太好太亲近了,只要语气稍微正经一点,太子殿下就受不了。


    谢徽宁气呼呼地回到寝室,孙福来用眼神示意宫人都退下。


    “殿下和许小公子闹矛盾了?”


    谢徽宁越想越委屈:“阿元凶我!我本来心情就不好,他不哄我还凶我!我再也不和他好了!”


    孙福来深知许谨元的性子,不过当着太子殿下的面自是要哄着:“哎呦,许公子怎么还凶殿下,这奴才一会儿可要说说他了!”


    谢徽宁趴他怀里呜呜呜,孙福来抱着他拍着他的后背,“殿下不哭,你哭坏了身子,奴才该心疼了。”


    许谨元绕过屏风走进来,见谢徽宁在哭,心里也是一阵后悔,觉得自己不应该太严厉。


    孙福来拍了拍谢徽宁的后背提醒:“殿下,许公子过来了。”


    谢徽宁将眼泪抹在孙福来身上,止住哭声,若无其事地抬起头,板起小脸,等着许谨元开口。


    许谨元走到他跟前,牵他的小手,另一手拿帕子给他擦了擦脸蛋,“阿宁我是来和你道歉的。”


    谢徽宁哼了哼:“知道错了就好,你下次再这样,我就不和你好了!”


    许谨元:“一定不会了,我和你保证。”


    谢徽宁吸了吸鼻子,许谨元拿帕子给他擤了鼻涕,谢徽宁这才大人有大量地原谅他。


    沈庭晟就躲在屏风后头,见总算是哄好了,这才松了口气。


    孙福来送许谨元出来时,偷偷问他到底怎么回事,许谨元就将这个事和他说了一遍。


    孙福来气地咬牙,巴不得梁弛赶紧回大梁,整日在他们殿下跟前胡言乱语,简直带坏他们家殿下!


    谢徽宁见孙福来回来,小眼神觑着他:“伴伴,你是不是又向阿元打听了!”


    孙福来:“哎呦,奴才也是担心殿下您,问问情况,也好替你教育教育许小公子。”


    谢徽宁:“阿元也没别的意思,他都和我道歉了,这事就原谅他了,我不和他计较。”


    孙福来还想再说,太子殿下忙打断道:“伴伴,我都困啦,快些沐浴吧。”


    哼,别以为他不知道,平日里二人在这方面就是一伙的,太子殿下心里门清,阿元不会平白无故说自己,他虽不知道那话有什么差别,看阿元那个态度也知是不对的,孙福来肯定也要说他了。


    太子殿下先发制人,孙福来只好把劝导的话给憋回去了,心里再次盼望着梁弛赶紧回他的大梁,可别再来了。


    第72章


    梁弛离开大雍那天,刚好是旬假日,严祯一大清早就进了宫,过来时——


    太子殿下此刻正噘着嘴趴在枕头上闹脾气也不搭理过来和他告别的梁弛。


    梁弛摸着他的小脑袋哄道:“我已经和你父皇说了明年就带你去大梁玩,在大梁住几个月。”


    谢徽宁闻言这才抬起头搭理他:“真的呀?”


    梁弛笑道:“哪还能有假?”


    谢徽宁撒娇道:“非要等明年呀,我不能现在就去嘛?”


    梁弛捏他的小下巴,逗弄道:“是谁整日说大梁没意思,才不愿意去大梁的?”


    谢徽宁哼哼:“讨厌死了。”


    梁弛:“好了,爹爹不逗你了,明年一定带你去玩,让你好好玩。”


    谢徽宁勉为其难地点头。


    梁弛:“那你再睡会儿,爹爹走了。”


    谢徽宁:“别忘了给我写信。”


    梁弛:“忘了什么也不会忘了这个。”


    太子殿下这才满意。


    梁弛也没和进来的严祯多说,只让他好好陪着谢徽宁,严祯点点头,走到床旁坐下,“阿宁,你要再睡会儿吗?”


    太子殿下抬手扯他的帕子,严祯见他噘嘴,也没躲,由着他把帕子给扯掉了。


    谢徽宁这才高兴:“我看看牙齿长出来没有?”


    严祯低着头张嘴,谢徽宁贴近了看,很是惊奇,“小牙冒出头啦!”


    严祯每日都观察,自是知道,每晚都盼着第二日牙齿长出来。


    谢徽宁拿手指头在他牙根处摸了摸,严祯下意识闭上了嘴巴,就听到太子殿下嚷嚷:“严祯,你咬我手指了!”


    严祯羞红了耳朵又张开了嘴,谢徽宁收回了小手,躺在枕头上,严祯拿帕子给他手指擦了擦。


    谢徽宁:“你不蒙着啦?”


    严祯点点头。


    谢徽宁:“严祯,我还不想起床,你陪我再睡会吧。”


    严祯自是不会拒绝,脱了外衣,太子殿下往里挪了挪,待严祯躺下后,谢徽宁滚到他怀里。


    “睡吧。”


    谢徽宁说睡又睡不着,小手搭在严祯心口上,“爹爹和我说明年带我去大梁玩,也不知道大梁好不好玩。”


    严祯进来的时候听到这话了,他心里想的是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能不能和谢徽宁一起去,“陛下会同意吗?”


    谢徽宁也不知,不过:“爹爹都和我保证了呀。”


    严祯尽管爱多想,可还犯不着为了明年的事而提前担忧,他珍惜当下,抬手抓着的谢徽宁的小手,附和道:“师父肯定有办法。”


    谢徽宁兴冲冲道:“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严祯已经不像刚开始那般什么都不懂,他知道自己世子的身份代表的是什么。


    心里又忍不住想万一陛下同意呢,如果陛下都同意太子去大梁,自己跟去也有希望吧?


    谢徽宁在宫里待腻了,就想着新鲜,“到时候阿晟,阿宁,还有伴伴,我们一起去大梁玩。”


    严祯应声:“嗯。”


    谢徽宁忍不住憧憬,一想到自己在大梁没有父皇管着,止不住偷乐,最后笑着笑着趴严祯怀里睡着了。


    严祯抱着他,也没什么事可做,便闭上眼睛。


    —


    梁弛离开后,谢皎想着他说的话,让人去宣钦天监监正和礼部尚书。


    二人在御书房外碰面,互相打了声招呼,内心都疑惑陛下突然召他二人一同过来所为何事?


    徐承兴今日也在御书房,立在谢皎身旁,等他二人给谢皎行礼后,徐承兴开口道:“陛下有立后的打算,特地召两位大人过来,商议一下有什么好日子,和大婚的一些事宜。”


    胡尚书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惊讶道:“陛下要立后?”


    徐承兴面对这些朝中大臣永远都是面带微笑,和风细雨般说道:“陛下是有这个打算,胡大人可是有什么异议?”


    胡尚书意识到自己失态,立即摇头,看向谢皎试探地问:“不知陛下有意立哪家姑娘为后?”


    谢皎语气淡淡:“朕有意立太子的爹爹为后。”


    胡尚书:“……”


    一旁默不作声的王监正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怪不得陛下今日把他也宣过来,原来是要让他算日子。


    这要是在朝堂上,陛下这么说,大臣一齐反对,人多还好说,今日就胡尚书和王监正,王监正秉持着自个才不当枪头鸟,看胡尚书怎么说。


    胡尚书也是被这突然的立后打得措手不及,陛下立后,一般也是在朝堂上先宣布,还从未有私下召人过来详谈之说,一时之间还真有些不知如何应对。


    “这,这,陛下,您还请三思啊,立后不是小事。”


    谢皎早就知道会这样:“朕今日召两位爱卿过来并不是心血来潮,后位空悬多年,朕一直未立后,想必众位爱卿心下也着急万分,朕深思熟虑之后,这才召你们过来商议。”


    若不是去年梁弛身份被拆穿,谢皎便有意这么做了,既然梁弛回去要算吉日,那他自然也要让大臣们有个心理准备。


    胡尚书立即跪在了地上,王监正一看忙跟着跪下。


    胡尚书着急道:“陛下要立后,臣等自然高兴,可这历朝历代都未有男后一说啊!”


    且不说太子的爹爹到底是谁,大臣们还心存疑虑。


    王监正附和:“胡大人说的是,还请陛下三思啊!”


    谢皎冷道:“从前你们催朕立后,如今朕要立后,你们又不愿了,历朝历代没有男后,可这历朝历代也没有哪个太子是天子亲自生的。”


    二人:“……”


    谢皎:“太子的爹爹都不能当朕的皇后,那天底下还有谁有这个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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