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歪头看向他身后的风野,问道:“阿野想吃什么?”
风野抿抿唇:“不是我哥做的就行。”
风兰秀和姜清对视一眼,没忍住笑了笑,风云回头就弹了他的脑门一下:“方才不是还说只有哥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了么,这就挑剔起来了?”
风野摸摸额头,小声说:“这不一样……”
风兰秀笑道:“好啦,不如出去吃吧,山外楼如何?”
姜清连连点头:“我觉得行。”
“那我也同意。”风野立刻举手。
风云无奈叹息:“就知道你们嫌弃我的手艺,明明都进步很多了。”
风兰秀道:“好啦,别耽误了,走吧,早点吃完回来,你把东厢房收拾下,让风野住。”
怕风云又要弹他脑门儿,风野连忙说:“大祭司,我自己收拾就好了!”
风兰秀挥挥手:“随你吧,待会儿可以看看,有什么需要的,就买回来。”
“好!”风野露出几分久违的朝气。
姜清心想着,或许把他带回来,是个正确的,进入新的环境,会更容易忘记过去的伤痛。
四人朝着山外楼去,风兰秀和风云走在前面,姜清和风野不远不近地跟着,主要是风野好奇心强,东看西看的,才导致落后了些。
“走啦,等下用完饭再给你买。”姜清喊了他一声。
风野立刻收回视线,看向前方,突然有些为难,小声地跟姜清说了句:“你以后是不是得喊我一声小叔叔啊?”
姜清脚步一顿,转头无声地看他。
风野疑惑地挠挠头:“不是么……你都喊我哥风叔了,难道他和大祭司还没…… ”
姜清拍了下他的头:“美得你!别的不说,咱各论各的啊,别掺和他俩。”
关系有些复杂,容易把人绕晕,他一直把风野当弟弟看,谁知道风云硬生生给他抬了一辈。
风野略显迷茫:“哦…… 那以后你喊我名字,我喊你侄儿就行。”
姜清正要往前走去,闻言又是疑惑回头:“啊?”
风野眼中带着促狭的笑:“哈哈,逗你的,快走吧,跟不上我哥他们了。”
看他这样,姜清心里彻底放心了,没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生活还要继续,向前看才能过得快乐。
上官柳时常趴在窗边吹风,远远就瞧见他们朝这边过来,连忙亲自下去迎接。
姜清有些意外道:“哟,这么热情啊?”
上官柳带着几分局促的笑:“这不是…… 许久没见了么,怎么样,大家都还好吧?”
姜清一边往里走一遍回道:“挺好的,昨日刚回来,都还忙着,之后空闲下来,肯定要来叨扰的。”
上官柳喜笑颜开:“那再好不过了,随时恭候。”
姜清狐疑地看他:“能打折不?”
上官柳一拍胸脯:“我请。”
姜清围着他走了两圈,然后突然眯眼道:“不管你是谁,先从上官师兄身上下来,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上官柳:“……”
风野跟上官柳是见过的,曾经在风族的时候,两人还说过话,这会儿也不显得生疏,风野转着头看了看,惊叹道:“你之前说你是开客栈的,原来是这么大的店呀!这有好几楼呢!”
上官柳笑道:“还好,你也来京城了呀,正好今日我做东吧,请各位喝酒。”
姜清才不会跟他客气,难得见他如此慷慨的。
不过上官柳不让他喝酒,原因是怕谢珩生气,姜清无奈,只好喝点甜水,看着他们几个豪饮,就连风兰秀酒量都很不错,这让他有些许意外:“怎么我就没有娘的好酒量呀?”
风兰秀道:“水土问题吧,以前为了御寒,我们喝的酒比这个还烈。”
姜清恹恹地哦了声,其实他也不是很馋酒,就是他们其他人都这样,只有自己不行,有些扫兴罢了。
上官柳和他聊了一些京城的事情,很难不提起新科状元,他这人好奇心本来就重,又加上山外楼处处都是窃听机关,很容易就能搜集到消息。
“你怕是不知道,媒婆都快踏破赵府的门槛了。”上官柳道,“放榜的那天,赵粲看都没敢去看,就怕被人榜下捉婿呢,这几日都躲着不敢出门。”
姜清啧了声,好奇问道:“慕容翊呢?”
“他?”上官柳顿了下,略有迷茫道,“不知道呀,我关注他做什么?”
姜清抿抿唇:“我是说他和赵粲的事,赵家人还不知道么?”
“应该不知道。”上官柳推测道,“要说知道了,清水胡同那位不得闹上门去让外室子认祖归宗么?”
姜清缓缓放下筷子,眉目间浮现浅浅的忧虑,或许赵粲也是担心此事,才一直不敢挑明。
可事情总要有个解决的办法,这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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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赵府风波
这段时日朝中事忙,大臣们散朝之后也不能回家去,还要继续到下属部门议事,常常到深夜才得以归家,同僚们聚在一起,茶余饭后总要闲聊两句。
近来最热衷谈论的话题,便是新科状元,每每遇见工部尚书赵舸都要称赞一番,起初赵舸十分荣幸,放榜之后心里暗自得意了好几日,可这两天却起了点忧虑。
因着北戎的事,朝中抽不开手来,陛下也紧着战事忙活,新科进士都还没有授官,留京还是外放都是不确定的,膝下就这么一个孙子,要说他不心疼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以赵舸的性格,他也做不出那等以权谋私的事情来,甚至当着外人的面,那是提都不会提一句的,之前有人明里暗里地说起此事,他也只说:“都是为君分忧,一切都听从陛下的意思。”
只是心中到底还是有几分顾虑,担心他被派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他和家中夫人年纪都大了,要是真的去了远地,今生都不一定能不能再见,任命文书一日不发,他这颗心总是悬着。
今日太子还朝,风头自然是压过了其他的事,一时间也无人再关注他,赵舸暗自松了一口气,看着时辰差不多了,便低调地离开。
回到府里的时候,赵老夫人和儿媳孔盈秋不知在说些什么,正笑得合不拢嘴,看见他来,那笑容是立刻就淡了下去,目光中也带着几分挑剔:“赵尚书是大忙人,怎这么早就回来了?”
前两日赵老夫人要他去打听授官的事,赵舸严辞拒绝,还发了一通火,之后老夫人就不怎么待见他。
用她的话说,这叫清高得过分,又不是让他去掺和,只是打探一二好做准备,他却像有人逼他徇私枉法似的,怎么也不肯。
孔盈秋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此刻见赵舸回来,连忙起身俯身:“爹,您回来了。”
赵舸嗯了声,走过去才看到她们面前的石桌上放着不少女子的小像,匆匆掠过一眼后,眉心更深了。
看他表情,孔盈秋想着莫不是朝中有什么事惹他心烦的,便不敢在此打扰,收拾了那堆画像便告退了。
“儿媳去厨房看看,备了些解暑的绿豆汤,待会儿遣人送来,再送些给粲儿去。”
老夫应了声:“别管我俩,照顾好粲儿就行。”
孔盈秋笑着退出了院子,她一走,老夫人脸色更冷了几分:“亲孙子授官的事且不说,婚事你总该上点心,家大业大的,总让孔氏一个人忙活,总有顾不到的地方。”
赵舸一阵头疼:“夫人,粲儿有主见,这些事不好办。”
老夫人愁容满面地叹气:“我这身子也不大得力,什么忙也帮不上。”
赵舸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两人携手走过五十多个春秋,拌嘴常有,但感情也更深厚,哪有不担心对方的。
“你好好歇着,别再忧心这个那个的。”
老夫人缓和了面色,语气也温和下来:“家里家外一团糟,我怎么歇得好?”
“赵宏那个孽障,孔氏这么好的女子……他真是被猪油蒙了心了!”
赵舸面色沉了几分:“粲儿马上就要入朝做官,有个那样的父亲不像话,闲言碎语总是免不了的,孩子心里听着总是难受的,是该处理了。”
可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二老要是狠得下心,也不至于让他混账这么些年。
“事情总该有个了解,过两日休沐,我去见他一面。”赵舸道。
看着他的表情,老夫人又有些忐忑:“给笔钱打发了吧,别闹得太难看。”
“我心中有数。”
*
孔盈秋去厨房取了绿豆汤,让人送去给二老,之后才带上赵粲的那一份,亲自送去。
赵粲这几日都未曾出门,一直待在自己院里,也很少说话,孔盈秋嘴上不说,心里总是担心的。
自从她提了几次婚事后,赵粲就总是避着她,听下人说,近来更是寡言少语,连说笑也不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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