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刚刚干什么了你就亲?上面沾脏东西了知不知道?”


    缀玉的嘴唇被他蹭得通红一片,柔嫩的皮肤微微有些发肿。


    “你烦得很啊,我就夸夸孩子怎么了,云鸿刚刚就是很帅嘛。”


    缀玉皱着脸扭头躲开,朝他翻个白眼,不爽地咕咕哝哝。


    王钰良的剑道水准约莫比其他几个同门都要好一点,此刻恍惚着回了些神,隐约听了一耳朵缀玉的话后,神色迷蒙,语调轻飘地说道:“啊?照这样说小师叔应该夸夸步师叔才对啊?”


    毕竟若是剑主并非是步骖鸾,云鸿再如何灵秀绝顶也干不出刚刚那种仅一剑就能斩灭一道大乘期修士神识的事情来。


    缀玉一愣,旋即脸一红,瞪了王钰良一眼,但是看这家伙说完那句话后又是一脸的“悟到了”,也不忍心再去打扰他,免得耽误人家天才学剑了。


    就是扭头一看步骖鸾,发现这人竟然少见地对门中弟子露出了十分满意的神色,缀玉又不由得笑出了声。


    “你真是,想要什么就大点声说出来嘛,云鸿剑是你的本命灵剑,你看不惯它做什么?”


    步骖鸾严肃端庄地反驳道:“我没有……”


    只是始作俑者并不愿意听,话说到一半就扑上去打断了云鸿仙尊的话头,“啵”的一声将他剩余的词句给淹没了。


    “好啦好啦,现在就公平啦,它一下你一下嘛。”


    缀玉擦了擦自己嘴巴上的口水,笑嘻嘻地去看步骖鸾也沾染了水光的淡色薄唇。


    步骖鸾一腔涌动的酸水霎时就平息了,内心平静安详地说道:“再接再厉。”


    原本江门城中最麻烦的事情并非是在不知情的时候混入了五六十身携阵纹的有心人,而是将这些有心人派来的人也躲躲藏藏地待在一旁偷窥。


    如今两件事情一并解决,便只剩下替城中无辜受染的修士解除阵纹这一件事儿了。


    不过好在闻源似乎只图一口灵气,所以这阵纹只往修士的皮肉下头钻,江门城中还有些没有修为的民众皆是安然无恙,只受了些惊吓,剑宗弟子耐心安抚后便也风轻云淡了。


    “师兄啊,你俩怎么跑的这么快?”


    栾行芳精疲力竭地一头倒在缀玉跟前的小桌子上,绝望的脑袋上那根桃花簪都开始掉花瓣黄叶子了。


    “接到潇湘宫的传讯时我都不敢信,但是接到你们的传讯时我已经懒得思考了,你们这两双腿简直就是借的吉光的,一天能跑出三万里也不嫌多。”


    缀玉殷勤小意地给师姐烹茶,茶壶盖子在狐火的催化下噼里啪啦地跳,壶嘴也不停地往外吐白沫,也不知道煮出来的到底会是个什么口味。


    “师姐喝点茶歇歇,我们是遇到意外了嘛,自己可没跑几步路,你才是最辛苦的那个呢,忙完了戎州的事又要马不停蹄地忙自家事,缺了你可怎么得了啊?”


    缀玉捧着冒热气儿的茶水递到栾行芳手中,嘴巴甜甜地安慰她。


    栾行芳看看乖巧可爱的半路师弟,再看看坐在一边应该是在走神发呆的亲师兄,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揽过缀玉的脖子,与他耳朵贴着耳朵说小话。


    “唉,我觉得你打小就该是我师弟,要能跟他换换就好了。”


    步骖鸾这时候才终于有了搭理栾行芳的心思,自己给自己斟了杯茶叶子都煮碎了的茶水后淡淡地说道:“是,从十几二十岁开始养是大了些,一出生就该送到山上来才好。”


    栾行芳一口气噎住了。


    就没想过这人居然会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缀玉也有些一言难尽,“那你倒是说说我小时候在哪儿,我能上青陵剑宗来吗?”


    步骖鸾满脸都写着遗憾,惋惜道:“是啊,真可惜。”


    这下栾行芳和缀玉两个人都不想跟他说话了,凑一块儿嘀嘀咕咕一阵后,缀玉说道:“我们俩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况了嗷。”


    说完,两个人就飞快地蹿走了,一路闹闹腾腾地跑到了人满为患的临时医疗点。


    “真人,他们身上这阵纹跟之前的那些区别不大吧?”


    缀玉满脸乖巧地凑近了去看医修手底下因正在拔除阵纹而有些难受的修士,小声问道。


    医修倒是脸色平淡,手法娴熟,一看就是心如止水的模样。


    “不大,江门城的这阵纹还要更好处理些,扎的不深,也没有那么顽固,受些皮肉之苦就能好,不像戎州那边儿的那么麻烦。”


    “啊?”缀玉这下倒是有些疑惑了,不知道怎么江门城的就这么好处理,不过也算是好事了,“哦哦,那挺好……”


    就是有哪里确实有一点不对劲呢。


    闻源真的会这么好心吗?阳州雪都说了想要彻底阻止他的野心就得去找找神州地脉呢,闻源自己想必也知道自身的欠缺在何处吧,他真的会对神州下手这样轻软吗?


    缀玉又摇摇晃晃地晃到步骖鸾身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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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1章 坏消息


    “不对不对,我还是觉得不对,”缀玉烦躁地追着自己尾巴转圈,含着一截儿尾巴毛,含含混混地说道,“我们到底漏掉了什么东西!能不能现在直接去分流山找闻源问个清楚啊!”


    步骖鸾怕他转晕了站不稳,真把嘴里那撮毛给咬下来,到时候又要哭天嚎地,便精准地伸手抓住了狐狸的两只前臂,虎口卡着他腋下把缀玉给提溜起来。


    “一时想不出来就先别想了,小心到时候结论没得出个一二三来,反倒是把自己给迷进去了。”


    步骖鸾把狐狸提溜到自己脸门儿前头,跟缀玉碰碰鼻头。


    缀玉炸起来的毛一下就耷拉下去了,泄气道:“哎呀,道理我也知道嘛,就是这事情想不通我觉得很烦,不知道他到底还要搞什么幺蛾子呢。”


    步骖鸾轻笑道:“总归不会是什么好事,那我们就先防备着他,好吗?”


    缀玉用脑袋顶在步骖鸾的脸上滚来滚去,故意掉了他一脸一嘴的毛毛,还要委委屈屈地应道:“好吧好吧,也只能这个样子了嘛。”


    步骖鸾连嘴唇缝儿里面跟眼睫毛上头都沾了几根赤红盈亮的狐狸毛,看着狐狸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不禁好笑,“那也不许往我身上丢你掉了的毛才对呢。”


    缀玉顿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好像才发现这件事一样:“怎么可以这么说!”


    随后,红狐狸满脸严肃地义正言辞道:“这可是狐狸给你的馈赠!以后你出门去遇到的所有狐狸都能闻出来你是谁的道侣啦!”


    步骖鸾动动手指,他身上掉落的狐狸毛就一根不落地被收集了起来,在他指尖被束作一小簇。


    他对着缀玉一笑,本就恰如玉树,好似锦花的面庞顿时更加俊美,故意勾得狐狸眼珠子都看直了。


    步骖鸾亲了亲那簇毛,轻言细语道:“那照缀玉的说法,这是在给我做记号啦?”


    缀玉毛毛下面的脸也忍不住哄了个彻底,随后慌里慌张地撇开眼睛,到处乱看也不知道究竟该把视线落在哪里,只抬爪子去堵步骖鸾的嘴巴,凶巴巴地说道:“不许学我说话!”


    步骖鸾继续亲亲主动送上门来的狐狸爪垫,遗憾道:“那好叭。”


    “你还学!”


    缀玉啃啃啃步骖鸾的手指,忽然觉得腹下有东西在动来动去的,过了一会儿也没停下来,当即大怒,扒拉出一颗小光球来。


    “哟,稀客啊,”缀玉把小光球推来推去,阴阳怪气地说道,“真真正正的是好久不见呀,你这段时间去哪儿潇洒啦?”


    小光团都快被滚吐了,当即讨饶:“饶命饶命!求缀玉大人饶命,给小人一个机会如实招来!”


    缀玉大人大发慈悲地停手,下旨道:“曰。”


    小光团支棱起来,片刻后又委顿下去,吞吞吐吐地说道:“我,我不是消耗了一堆灵气嘛,但是一时没有新的补上来,就去啃那个卷轴了……”


    步骖鸾说道:“你吃完了?”


    小光团沉默地点点头。


    “那你知道了什么?”


    小光团有些不想说话的样子。


    缀玉猜测道:“是不太好的消息?”


    小光团轻声道:“对别人来说是好消息,但是,但是对你们来说,我觉得是很坏很坏的消息……”


    话还没说完,它就已经忍不住地大哭起来。


    “你们两个够了行不?”


    施长慎看着步骖鸾和缀玉,心烦意乱地出声打断。


    缀玉满眼疑惑,纯稚又无辜地看向施掌门,“掌门干嘛呀?我们俩怎么啦?”


    步骖鸾没说话,但是看向施长慎的眼睛里倒是明明白白地写着“你很煞风景”几个字。


    施长慎没辙了,他也没遇到过翠带峰这修太初剑意的剑修还能耍朋友的事儿啊,他能怎么办?他师傅活过来了都不知道怎么办!


    “我看人家做道侣的也没一天到晚地非得粘糊在一起啊,”施长慎牙疼地嫌弃道,“先做正事成不成?等事儿都尘埃落定了你俩想怎么歇都行,宗门小试都不用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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