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 沈清砚重复了一遍,尾音微微上扬。


    他看着陆景行躲闪的眼神和爆红的耳根,眼底的暗色如潮水般涌起。


    他空着的那只手,缓缓抬起,然后,极其自然地、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环上了陆景行的腰身,将跨坐在自己腿上的人,更紧地、实实在在地按向自己。


    两人身体贴合得没有一丝缝隙。


    陆景行甚至能感受到沈清砚平稳有力的心跳,透过胸腔传来,与自己狂乱的心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沈清砚微微仰起头,因为陆景行跨坐的姿势,他需要仰视。


    这个角度让他颈部的线条完全暴露,喉结的滚动清晰可见。


    他靠近陆景行,嘴唇几乎要碰到陆景行的下巴,温热的气息带着他特有的清冽味道,混合着一丝未散的茶香,尽数喷洒在陆景行敏感的皮肤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致命的、暧昧的调侃,一字一句,清晰地敲进陆景行嗡嗡作响的耳膜:


    “这大冬天的……”


    他环在陆景行腰后的手,甚至安抚般地、极其缓慢地摩挲了一下。


    “的确……是很热。”


    “……”


    第111章 我是个正常男人


    “书呆子,你学坏了!”


    陆景行的声音带着未散的羞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在炭火噼啪的室内响起。


    他跨坐在沈清砚腿上,这个姿势让他居高临下,却也让他浑身僵硬,面红耳赤。


    沈清砚身上清冽的气息和透过衣衫传来的、稳定灼热的体温,无孔不入地包裹着他,搅得他心慌意乱。


    沈清砚稳稳地靠在椅背上,任由他坐着,甚至还悠闲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陆景行坐得更稳当些。


    听到陆景行的指控,他微微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却足以让陆景行心跳漏拍的弧度,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笑,慢条斯理地反问:“哦?可是……是陆兄自己主动坐过来的。怎么说……是我学坏了?”


    他的目光落在陆景行爆红的耳根和闪烁的眼睛上,那眼神清澈,却又仿佛带着钩子,勾得陆景行心头邪火更旺,羞恼也更甚。


    “我……” 陆景行被噎得一时语塞,脸上更热,恼羞成怒之下,也顾不得许多,双手猛地用力摁在沈清砚胸膛上,想借力从他身上翻身下去。


    掌心下是紧实温热的肌理,隔着冬衣也能感受到其下的力量和心跳。他用的力气不小,带着一股豁出去的蛮劲。


    或许是他用力过猛,也或许是身下这张用了多年的普通木椅本就有些年头,不甚牢固——


    “咔嚓!”


    一声清晰的、令人牙酸的木头断裂声,毫无预兆地炸响!


    “!”


    变故来得太快!陆景行只觉手下摁着的胸膛猛地向后一陷,他整个人随着这股力道猝不及防地向前扑去!而沈清砚坐着的椅子后腿显然断了,他整个人失去平衡,猛地向后仰倒!


    电光石火间,陆景行根本来不及思考。出于本能,他摁在沈清砚胸膛上的手慌忙下移,想要抓住什么稳住身形,而另一只原本虚搭在沈清砚肩侧的手也胡乱向下一捞!


    “呃——!”


    两声闷哼几乎同时响起。


    陆景行只觉得……!


    而他的左手,则仓促间死死抓住了沈清砚的一条大腿,指甲几乎要掐进衣料里。


    沈清砚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整个人向后仰倒。


    全靠陆景行……,才险险维持住一个悬空后仰、近乎倒折的尴尬姿势,没有直接后脑勺着地。


    他的脊背悬空,只有肩膀和部分背部还勉强挨着残存的椅背边缘。


    沈清砚脸上惯有的平静终于被打破,掠过一丝清晰的错愕和猝不及防的无语。


    这姿势太过诡异,也太过……要命。


    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从紧咬的牙关中溢出一声压抑的抽气声:“嘶……”


    随即,他勉强抬起眼,看向下方——陆景行正以极其别扭的姿势……


    脸上混杂着惊惶、茫然和不知所措,瞪圆的眼睛里写满了“发生了什么”的震惊。


    沈清砚深吸一口气,试图稳住紊乱的气息和瞬间被这意外接触点燃的、陌生的悸动。


    他扯了扯嘴角,声音低哑,目光幽深地锁着陆景行:


    “看来……还是陆兄的花样多。”


    他喉结又滚了滚,声音更哑了几分,带着清晰的暗示和一丝难耐,“但是陆兄……还不松手吗?”


    “!!!”


    陆景行被他这句话彻底惊醒!


    大脑“轰”的一声,迟来的认知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


    陆景行猛地松开了 双手!


    —


    不仅是右手,连抓着沈清砚大腿的左手也像触电般弹开!


    ——


    他这一松手,失去了所有支撑点的沈清砚,悬空的后背再无依托,直直地就要向后摔去!


    “小心!” 陆景行眼见沈清砚要后脑勺着地,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再次先于意识行动!


    他猛地向前一扑,双手再次伸出,这一次,慌乱之中,他准确地、牢牢地抓住了沈清砚的两条腿——膝盖稍上一点的位置,用力往回一扯,想阻止他后仰摔倒!


    然而,他情急之下力道根本没控制住,这一扯,不仅止住了沈清砚后倒的趋势,还因为惯性,让他自己的上半身随着回扯的力道,不由自主地向前猛倾!


    “唔!”


    ——


    脸,结结实实地撞上了。


    ……。


    “!!!”


    沈清砚呼吸无法控制地变得粗重、急促,胸膛剧烈起伏,抓住残余椅背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


    陆景行也彻底僵住了。


    —


    春天到了。


    —


    沈清砚靠着陆景行死死抓住他双腿的力道,和残余椅背的一点支撑,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坐直了身体。


    等他终于完全坐直,陆景行还保持着那个姿势。


    沈清砚垂眸,看着陆景行近在咫尺的、爆红到几乎要滴血的脸颊,看着他颤抖的睫毛和茫然失焦的眼神,看着他无意识微微张开的、润泽的唇。


    所有的自制力,在这一刻,濒临崩溃。


    沈清砚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一只手,指节分明的手指,带着灼人的温度,轻轻捏住了陆景行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看向自己。


    四目相对。


    沈清砚的眼神是陆景行从未见过的幽暗火热,里面翻涌着赤裸裸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欲望,还有一丝被逼到极限的无奈和焦灼。


    他的呼吸依旧粗重,喷洒在陆景行脸上,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危险气息。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滚烫的砂砾中碾磨出来,带着全然的坦诚和再也无法压抑的渴求,清晰地、一字一顿地,撞进陆景行嗡嗡作响的耳膜:


    “陆兄……”


    他顿了顿,拇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陆景行光滑的下颌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我是个正常男人。”


    第112章 撞见,他的“好妹妹”


    经历了一系列令人面红耳赤、心跳失序的意外,卧房内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丝线层层缠绕,粘稠、凝滞,又暗流涌动。


    陆景行早已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窜回了书桌另一边,重新趴回桌沿,姿势僵硬,恨不得把脸埋进臂弯里。


    沈清砚也已重新坐下,身下是刚从角落搬来的一张旧方凳,远不如之前那把舒适。


    他竭力平复着呼吸,试图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面前只写了几行的策论草稿上,然而笔尖悬在纸上,墨迹久久未能落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深处那被意外撩拨起的、尚未完全平息的躁动,像余烬中的暗火,仍在阴燃。


    更让他心神不宁的是,旁边那道虽然刻意避开,却总是不自觉飘过来、落点微妙的视线。


    每一次那道视线扫过,哪怕只是极快的一瞥,都像带着火星的羽毛,轻轻搔刮过他最敏感紧绷的神经末梢。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因为那视线的“光顾”,而可耻地、不受控制地泛起更隐秘的反应。


    他在心里无声地低斥了自己一句,真没出息!


    强迫自己缓缓地、深深地吸气,再缓缓吐出,试图用冰冷的空气浇灭体内不合时宜的蠢动,用理智压制那份几乎要破笼而出的渴望。


    不能急,他反复告诫自己,不能吓到他,慢慢来。


    时间在沉默和各自混乱的心绪中缓慢流淌。


    窗外的天光不知不觉暗淡下来,炭火的光晕在室内变得愈发明显,将两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拉长,交织。


    “笃、笃、笃。” 轻轻的叩门声打破了室内的微妙平衡,接着是国公府小厮熟悉的、带着恭敬的声音在院外响起:“世子爷,时辰不早了。”


    陆景行像是被赦免了一般,猛地抬起头,这才发现窗外天色已然昏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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