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呼吸带着刚洗漱后的清爽水汽,轻轻拂在沈清砚耳侧。


    “喂,书呆子,”他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扰了什么,“你真没事了?脸色看着还是有点……” 说着,一只手就探了过来,想试试他额头的温度。


    沈清砚下意识地一偏头,视线却恰好落在那近在咫尺的唇上。


    许是刚被热水浸润过,那唇瓣显得格外饱满红润,在朦胧的月光下泛着诱人的水色。


    他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干涩地吐出两个字:“……没事。”


    陆景行的手停在半空,顿了顿,收回。


    他非但没退开,反而又凑近了些,几乎是贴着沈清砚的耳朵,气息更灼热了几分,带着一种笨拙的、隐秘的承诺,声音低得如同耳语:“那个……你要是有哪里不舒服,千万别硬撑……告诉我,我……我会帮你的。”


    说完,他自己似乎先不好意思起来,飞快地躺了回去,翻了个身,背对着沈清砚,只留下一个似乎有些僵硬的背影。


    “帮你”二字,像投入静湖的石子,瞬间在沈清砚脑海里激起惊涛骇浪。


    某些模糊却炙热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他猛地闭上眼,指尖揪紧了身下的褥单,一股邪火从小腹窜起,烧得他耳根发烫。


    他几乎是有些粗鲁地伸手,拽住陆景行的胳膊,将人又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声音绷得紧紧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睡觉!”


    梦,不知何时悄然降临。


    不再是拥挤燥热的营房,而是那片熟悉的、月光下的林间湖泊。


    水面平滑如镜,倒映着碎银般的月光,空气里弥漫着湖水特有的清甜和草木的冷香。


    前方传来细微的、撩拨心弦的泼水声。


    沈清砚循声望去,呼吸一滞。


    湖心,一人背对着他,墨色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光洁的脊背上,仅着一件薄如蝉翼的月白纱衣,被水浸透,紧紧贴着起伏的腰线。


    第75章 春梦


    那人闻声回过头来——是陆景行!


    却又不是平日那个跳脱飞扬的少年。月光下的他,眉眼间染着一层朦胧的艳色,眼波流转,竟带着几分惊心动魄的蛊惑。


    他耳垂上那枚从不离身的红宝耳钉,在月色下折射出妖异的光点。


    “沈兄……” 陆景行开口,声音不再是清朗的,而是带着一种慵懒的、拖长的尾音,像羽毛搔过心尖,“湖水很舒服呢……不下来么?”


    沈清砚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了魔般褪下外袍,一步步走入微凉的湖水中。


    水波荡漾,漫过腰际。


    忽然,身前水面“哗啦”一声破开!


    陆景行如同月下精魅,从水中蓦地钻出,带起一片晶莹水花。


    他手臂如水蛇般缠上沈清砚的脖颈,湿透的身体紧紧贴了上来,隔着薄薄的湿衣,能感受到彼此肌肤的灼热。


    水珠顺着他优美的下颌线滑落,滴在沈清砚锁骨上,冰凉与滚烫交织。


    “沐浴……为何还穿着衣衫?” 陆景行低笑,气息喷在沈清砚耳廓。


    一只手灵巧地探入沈清砚浸湿的中衣,指尖带着湖水的微凉,却点燃一串更炽烈的火苗。


    那手指缓缓划过紧绷的腹部肌肉,带着赞赏的意味轻轻捏了捏,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垂,呵气如兰:“好硬……”


    沈清砚的呼吸彻底乱了,血液在血管里奔涌。


    他眼底翻涌着深沉的欲望,手臂猛地收紧,将怀里这具温热柔韧的身体更紧地压向自己,不留一丝缝隙。


    陆景行发出一声似惊似喜的轻呼,非但不躲,反而仰起头,湿漉漉的睫毛颤动着。


    他的手指顺着沈清砚的腹肌缓缓上移,划过胸膛,最后停留在那双紧抿的、克制的唇上,指尖轻轻抚过唇瓣,带着无尽的诱惑:“沈兄……我可以……亲你么?”


    沈清砚的视线死死锁住那近在咫尺、水光润泽的唇,记忆中喂药时短暂的、柔软的触感骤然清晰。


    他喉结剧烈滚动,咽下翻涌的渴望。


    不等他回应,陆景行已主动凑了上来。先是唇瓣轻柔的碰触,像试探,又像嬉戏。


    随即,一条湿滑灵巧的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尝试撬开他的齿关。


    沈清砚几乎是立刻松开了防守,任由那入侵者长驱直入。


    唇舌交缠,带着湖水的清甜和对方独有的气息,一种灭顶的酥麻感席卷全身。


    他满足地喟叹一声,手臂铁箍般环住对方的腰,将人更深地按向自己,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掠夺着每一寸甘甜。


    陆景行被吻得微微气喘,轻轻推了推他,眼尾泛红,眸光水润。


    沈清砚却食髓知味,抬起他的下巴,再次重重地吻了上去,更加深入,更加急切……


    “唔……”


    沈清砚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梦中那极致缠绵的触感似乎还未消散。


    帐内光线昏暗,鼾声依旧。


    他僵硬地转动脖颈——陆景行竟不知何时滚到了他这边,头枕着他的手臂,睡得正沉,温热的呼吸均匀地洒在他颈侧。两人脸对着脸,近得能数清他长长的睫毛。


    梦境的余韵如此强烈,沈清砚意识尚未完全清醒,看着眼前这张在晨光微熹中显得毫无防备的睡颜,目光再次被那微张的、色泽诱人的唇瓣吸引。


    鬼使神差地,他抬起手,轻轻托住了陆景行的下巴,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柔软的皮肤,头缓缓低下去,眼看就要覆上——


    “咯吱——” 远处不知谁翻了个身,床铺发出轻微的响动。


    这声音像一道冰水,瞬间将沈清砚从迷梦中浇醒!


    他瞳孔骤缩,看清了自己此刻的动作和两人过分亲密的姿势——他几乎将陆景行半搂在怀里,手指还轻佻地抬着对方的下巴!


    五雷轰顶!


    更让他浑身血液冻结的是,下身传来……他竟……!


    沈清砚脸色瞬间惨白,猛地抽回手臂,像被烙铁烫到一般弹坐起来!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下床铺,抓起洗漱用具,看也不敢再看床上那人一眼,脚步凌乱、近乎逃离地冲出了营房,背影仓皇如同身后有厉鬼追赶。


    几乎在他掀开帐帘的同时,陆景行被身边的动静和骤然失去的热源扰醒,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只来得及捕捉到沈清砚一个消失在门口、略显狼狈的背影。


    他含糊地咕哝了一声,揉了揉眼睛,又陷入半梦半醒之中。


    帐内,只剩下渐渐亮起的天光,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旖旎又尴尬的、属于梦境的暧昧气息。


    第76章 男人与男人还能如此


    整整一天,沈清砚都心绪不宁,如同置身迷雾。


    夜晚终于降临,营房内鼾声四起,混杂着汗味与尘土的气息。


    沈清砚躺在坚硬的通铺上,辗转反侧,了无睡意。


    闭眼是波光粼粼的湖面和那人妖异魅惑的笑颜,睁眼是黑暗中陆景行沉睡的、毫无防备的侧影轮廓。


    心烦意乱如同野草般疯长。


    他最终悄无声息地起身,披上外衫,像一尾游鱼般滑出了沉闷的营房。


    夜风微凉,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稍稍驱散了心头的燥热。


    月光如水银泻地,将校场照得一片清冷澄澈。


    沈清砚漫无目的地走着,脚步虚浮,试图理清脑海中那一团乱麻。


    怎会做那种梦?对象还是……陆兄?


    果然是那‘缠丝绕’的余毒未清,扰人心智么?


    或许……只是年岁到了,血气方刚所致?寻常人家,十八九岁早已娶妻<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生子</a>了……


    可为何……偏偏是他?


    是了,定是平日与他相处太过密切,形影不离,才致梦境错乱。


    他试图用理智的丝线将脱缰的思绪拉回正轨,几乎快要被自己这套逻辑说服。


    不知不觉间,他已走到营地边缘一处废弃器械堆的后面,这里僻静,月光被几棵老树的枝叶切割得斑驳陆离。


    他靠着一棵粗糙的树干缓缓坐下,微凉的树皮透过薄衫传来一丝清醒。


    就在他心神稍定,准备长舒一口气时——


    “嗯……轻点儿……” 一道压抑的、带着细微颤音的男声,从不远处另一堆器械的阴影里隐约传来。


    沈清砚浑身一僵,呼吸骤停。


    紧接着,是另一个低沉、带着几分沙哑和不容置疑的嗓音,慢条斯理地响起:“说好的一日一次。昨夜既漏了,今日自然要加倍补回来……嗯?” 那声“嗯”尾音上扬,带着一种危险的亲昵。


    是谢昀和顾惜朝!


    “昨夜……太累,睡着了……” 顾惜朝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


    “我不管。” 谢昀的声音近了,似乎贴得更紧,“既应了我,便需做到。对吧,朝朝?” 那声“朝朝”叫得极轻,像羽毛搔过心尖。


    短暂的沉默,只能听到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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