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湿度92%,阵风风速最高3米/秒。 ]


    风吹过时带来轻微的凉意,夏昀舒缩回手,影子暗淡。


    [接下来将为您更新空气质量—— ]


    [已关闭今日预告,祝您生活愉快。 ]


    夏昀舒闭上眼,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想回家。


    路上,他很小心的牵着自己的精神体,不让它去触碰一些毛茸茸的玩具、精神体,以及包括刚出生的人类幼崽。


    但到底有疏忽的时候。


    婴儿车内的孩子“咿呀”的笑,鼻涕冒出了泡。


    他看不见这个世界上光怪陆离的精神体,只感觉脸侧被柔软存在温柔触碰。


    夏昀舒:“!”


    他压低了声音,有些生气:“不能戳。”


    水母“咕叽”一声,很失望的从他手心滑落——


    精准掉进一旁便利店的篮子里。


    夏昀舒环抱手臂,满是威胁地“扫了眼”不远处的垃圾桶。


    理解他意思的水母瞬间浮现出粉红色,每一条触手都在表达生气。


    回到家时,裴许还没回来。


    水母巡视一番自己的“领地”,最后十分不客气地窝进沙发,一根触手“啪叽”一声拍拍自己身旁。


    夏昀舒:“......”


    他没有搭理自己的精神体,只是走向二楼,将矿脉录像的备份又藏回了衣柜。


    他半跪在地面,柔软的地毯抵着膝盖,垂眼思忖。


    这里或许已经不再安全。


    他伸出手摸索半天,又小心翼翼地退出来,忽然察觉出一道不属于自己的呼吸。


    “谁?!”


    夏昀舒陡然转身,下意识摸向自己后腰,却无法抵抗大型猫科动物的力量,被陡然扑倒在地,一只腿朝前划过明显痕迹。


    湿漉漉的舌面重重舔过脸颊,肉垫按在他脑袋旁边,湿热的鼻息喷洒在脖颈,很痒,尾巴卷上腿根,轻轻扫过。


    “哈哈...痒......”


    夏昀舒忍不住的笑,手脚并用地试图推开它,同时一只手翻开地毯,将东西往底下藏。


    “回来。”


    下一刻,热情过头的大猫瞬间消失,夏昀舒不动声色地抽出手,摊在地面,胸口剧烈起伏,身上还被蹭上了不少猫毛。


    他抬手遮住眉眼,转而又捂住了脸。


    裴许蹲下来,伸出手,开口说道:“抱歉。”


    “没有关系。”


    夏昀舒借力坐起身,盘腿坐着,仰头时发丝也显得凌乱。


    裴许:“站得起来吗?”


    夏昀舒感受一瞬,默默摇头,十分诚恳的开口:“腿软。”


    “要不要我抱你?”


    “嗯?”


    夏昀舒歪歪脑袋,点头:“要。”


    他们没有过多的交流,却似乎有什么存在震耳欲聋。


    夏昀舒将脑袋埋在裴许的颈窝,声音沉闷:“少校为什么会在忏悔室?”


    “收到了消息。”


    “消息?”


    “嗯,购物消息,好奇你在做什么。”


    怕你被欺负,所以从地下河赶了过来。


    “那只小羊......”


    “是我副官的匹配向导。”


    夏昀舒打了个哈欠,眼尾浮现出一抹晶莹:“哦。”


    他被放在床尾凳上,裴许单膝蹲着,抬起他的一只脚。


    夏昀舒歪歪脑袋,不明白他在做什么。


    直至他感觉自己脚踝处传来一阵钝痛。


    扭着了吗?什么时候的事情。


    嗯?


    现在好了欸。


    裴许抬眼,再次向他道歉,“是我的问题,我会让它注意分寸。”


    在他的解释里,夏昀舒恍然:“没有关系。”


    听见这句话,裴许松开他的腿,攻击性却并未减弱。


    他的膝盖插。进夏昀舒的双腿,腿环锢着他紧绷的大腿肌肉,野蛮而强大。


    他摘下手套,干燥的掌心抚过夏昀舒的侧脸。


    青年始终垂着眼,却忽然十分微弱地蹭了蹭。


    他不觉得自己有多么可怜,可总有人觉得自己受了很大的委屈。


    他们的目光看向自己的精神体时,就像是在看一只路过却被人揍了很多拳的无辜小幽灵。


    就连赫斯特威尔也是。


    夏昀舒忽然笑了,扯了扯唇角,却在下一秒被捏住脸颊,被迫嘟起了嘴。


    “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少校会生气吗?”


    “不会,但最好是我能够处理的。”


    “就像是霍尔元帅捞粉红扇贝那样?”


    裴许忍俊不禁,吻过他的眼尾,说:“捞扇贝,嗯,很形象。”


    “他确实干过,当时科学院分院刚敲定选址。”


    为了联盟的拨款能够成功落在每一个人手上,江询得罪了很多人,也揍了很多人。


    那段时间,霍尔元帅总是来往于监狱与科学院。


    夏昀舒点点头,眼中的崇拜不加掩饰:“他好厉害。”


    “当然。”


    裴许回答,下一秒便将夏昀舒“捡”了起来,抱向浴室。


    夏昀舒紧紧回抱,手掌按住他的肩,双腿环住他的腰。


    “会害怕吗?”裴许问他,单手托住他的臀,一副很好说话的模样:“如果害怕,推开我也没有关系。”


    夏昀舒发出一声疑惑的鼻音,紧接着,他抬起头,笨拙地想要亲亲他的唇。


    结果很不幸的找错了方向,这个吻落在了下颌上。


    粉白的耳垂逐渐染上薄红。


    水汽弥漫。


    夏昀舒单手撑着墙,很努力地试图站稳。


    脚上的扭伤早已没了感觉,相比之下,倒刺划过腿心的触感反而更加清晰、颤抖。


    他被紧紧捂住嘴,鼻息颤着,指尖因为用力而血色尽失。


    ......


    ......


    裴许将夏昀舒抱出来时,只能看见一双无法被浴巾包裹的长腿。


    怀里的人蜷缩着,一只手拍在他的后背,轻轻的哄。


    裴许感到他在发抖,像是神经性的不受控制。


    应该是刚才刺激狠了。


    于是手掌按住他的肩胛骨,缓缓施力,将他更紧地压向自己。


    在看不见的地方,夏昀舒眼眶通红,眼睫早已被泪水沁湿。


    他感觉自己仍旧平静,只是控制不住的想要掉眼泪。


    卧室的窗户也没有关紧,风吹的他眼眶发紧。


    过了很久,又像是只有几个呼吸般短暂。


    裴许低下头,捧起夏昀舒的脸,吻落在眉心,指腹擦过眼尾的泪痕,每个动作都带着轻飘飘的温柔,又无比珍视。


    他看见夏昀舒的眼睛湿漉漉的,分明没有焦距,却铺满了细碎的水光。


    “不哭了。”


    他说。


    “不哭了。”


    “等会儿眼睛要疼了。”


    鼻间弥漫着熟悉的香气,脸颊倚靠时,软肉还会鼓出一个十分微弱的弧度。


    渐渐地,急促的呼吸平静下来,夏昀舒动了动腿,又被疼的一僵。


    “稍等。”


    裴许说着,下床去翻手持治疗器。


    等他返回来时,夏昀舒还在发呆。


    裴许抬手,打开台灯,又说:“张开,我看看。”


    夏昀舒试图理解。


    夏昀舒陷入疑惑。


    夏昀舒开始升温。


    他抬脚试图踹开裴许,却被一只手抓住脚踝,顺势朝旁一压。


    灯光下,红痕与倒刺划出的痕迹糊成一片。


    夏昀舒移开“视线”,胸膛因为动作而裸露,依稀可以看见森白的肋骨。


    至于心脏......


    因为动作原因,暂时看不见。


    这时的夏昀舒显得尤其不听话,裴许不得不以膝盖压住他,同时还要抵御住那些滑腻触手的讨好与求饶。


    即使意识如何坚定,等治疗器的红光消失,裴许额上也浮现出一层薄汗。


    他松开手,呼出一口气。


    夏昀舒趁此时机坐起身,又在左脚触及地面的瞬间被捞了回来。


    “夏昀舒。”


    “干,干什么?”


    见他这副不认账的模样,裴许险些被气笑。


    他没有多问夏昀舒的意见,单方面的联系管家,将夏昀舒的东西给搬了过来。


    走廊上,他就这样很可怜的抱着自己的水母,生楞楞的“注视”着佣人蚂蚁搬家。


    这时他才发现,原来自己的东西那么多,或者说——


    少校为自己准备的东西有那么多。


    “有什么缺的可以打通讯,会有人送过来,”裴许走至他旁边,将人半揽着带向客厅,“婚礼我安排在半个月后,请的人不多,还有什么其他建议吗?”


    夏昀舒瞬间站直,眨巴眨巴眼,语气难掩兴奋:“上校也会来吗?”


    裴许:“......”


    “很重要吗?”


    “嗯嗯!”


    夏昀舒突然变的很期待,因为如果申请表被拦下来,那么自己还可以在婚礼上和上校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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