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雌虫瞪大了眼睛,仿佛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而且你们看埃米尔少将的表情,啊啊啊啊少将好幸福…..”


    议论声像涟漪一样扩散开来,声音压得很低,生怕被正主听见,也从最初的震惊逐渐变成了惊叹和羡慕。


    在虫族社会,雄虫向来是被供在神坛上的稀有物种,讲究的是“雄尊雌卑”,像萧承这样不仅愿意来军部食堂,还亲手给雌君打饭、甚至吃剩饭的行为,简直是颠覆了所有军雌的认知。


    连埃米尔都愣住了。


    “……雄主..?”


    “嗯?”


    萧承含糊地应了一声,嘴里还嚼着东西,喉结滚动,咽下后才抬头看他。


    他不觉得有什么,吃老婆剩饭而已,而且这也不叫剩饭。


    埃米尔吃饭跟只小猫似的,都是猫食儿,才动了一点。


    看着埃米尔愣住的模样,他忍不住抿唇笑了笑,动作自然又亲昵:


    “吃完饭歇一会,再去我商铺那边?”


    埃米尔眼睫颤了颤,自然点头答应。


    他上午把工作都做完,就是为了下午陪萧承的。


    不过,他看着对面萧承自然地把自己剩下的饭菜都吃掉的模样,忍不住有些脸热,心脏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撞了一下。


    他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心里既慌乱又有一丝隐秘的悸动,胸口酸酸的,那是从未有过的、被珍视和接纳的温暖感觉。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变成了祝福和羡慕的低语,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甜了几分。


    “好……”


    埃米尔轻声回应,嗓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情哽住了喉咙。


    食堂里那些原本压抑的窃窃私语像潮水般退去,此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只雄虫。


    萧承这才抿唇笑了笑,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细碎的光,像是春日里透过树叶洒下的阳光,瞬间驱散了埃米尔心头那层因常年身居高位而生的寒意。


    萧承将最后一口饭菜咽下,埃米尔便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巾。


    萧承自然地接过,慢条斯理地擦拭唇角。


    他的动作优雅得像个久居上位的贵族,却又透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痞气,那种反差感让埃米尔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


    擦完后,他端起两个餐盘,步伐轻快地走到残食服务台旁,利落地将盘子放好,转身时衣角带起一阵淡淡的清香,那是属于雄虫特有的、令埃米尔感到安心的气息。


    随后,萧承走回埃米尔身旁,自然地牵起他垂在身侧冰凉的手。


    掌心相触的瞬间,埃米尔忍不住微微颤了一下,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原本僵硬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啊,还有些时间呢。”


    萧承侧过头,微微垂眸,笑眯眯地看着埃米尔湛蓝色的眼眸。


    眼神专注得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只有纯粹的依赖与亲近,


    “雌君带我逛逛,好不好?”


    第24章 电灯泡


    埃米尔最受不了萧承对他笑眯眯的模样了,那双眼睛像是藏着钩子,轻轻一勾就能让他缴械投降,所有的理智和矜持在这一刻都化为乌有。


    他忍不住抿了下唇瓣,耳尖悄悄泛起一抹绯红,最终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好。”


    萧承见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牵着他的手紧了紧,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埃米尔的手背,仿佛怕他跑掉似的:


    “那走吧,我的少将。”


    周围的军雌们看着这一幕,眼里的震惊已经逐渐转化为了深深的羡慕,甚至有虫忍不住捂住了胸口。


    埃米尔带着萧承走出食堂,午后的阳光正好,洒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交叠在一起的影子。


    萧承一边走一边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时不时问几句关于军部的事情,比如那些训练器械的用途,或者远处那栋大楼的来历。


    埃米尔都耐心地一一解答,虽然他的声音依旧温润,但细心的人能发现,他的语调比平时柔和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这里就是训练场了。”


    埃米尔指着前方宽阔的场地说道,里面正有军雌们在进行体能训练,呐喊声此起彼伏。


    萧承点了点头,目光在那些挥汗如雨的身影上扫过,随后又转回埃米尔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你平时也在这里训练吗?”


    “嗯,偶尔会来。”


    埃米尔轻声回答,看着萧承专注的侧脸,心里莫名觉得踏实。


    他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这样闲适的时刻,不用去想那些繁重的军务,只需陪着身边的雄虫慢慢走。


    两人就这样在军部里慢慢走着,萧承时不时会问一些看似幼稚的问题,埃米尔却从不觉得烦,反而耐心地解释着。


    他发现,和萧承在一起的时候,时间过得特别快,甚至连平日里那些繁琐的工作都变得不那么枯燥了。


    从军部出来,埃米尔驾驶着飞行器,载着萧承和雪莱前往商铺。


    车厢内的氛围有些微妙,萧承像只刚吃饱喝足的大型猫科动物,黏黏糊糊地霸占着副驾驶,而雪莱则抱着手,安静地缩在后排角落,像个沉默的背景板,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萧承也曾趁着给埃米尔整理领口的空档,悄悄看向后视镜,眼神里带着询问:为什么雪莱少将会在这里?


    而埃米尔给出的回答是,实地勘测按规定最少需要两只虫以上,加上雪莱正好。


    而且雪莱性子冷,更为安静,不会像其他军雌那样面对萧承时紧张得手足无措,甚至可能当场晕倒献殷勤。


    而雪莱确实安安静静的,只是那双眼睛此刻正无处安放,盯着车顶的花纹仿佛能盯出花来。


    他从前就听闻过埃米尔雄主的“美名”:凶残暴虐,极其讨厌雌虫,脾气一点就炸。


    而且这半年来,埃米尔有很多次都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哪怕热得微微出汗也不肯脱掉外套,仿佛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


    雪莱嘴上不说,心里却明白,那是埃米尔在自我保护,是那种深入骨髓的防备。


    他也曾为好友感到不值,毕竟在虫族,无法与雄虫离婚,除非对方先舍弃他,这无异于一场豪赌。


    可是,看着如今雄虫对待埃米尔的模样……雪莱又有些奇怪。


    萧承一会儿借着“挡视线”的名义轻撩他额前的碎发,一会儿又状似无意地摩挲着他的手背,这哪里是传闻中那个残暴雄虫?


    分明就是个调情的老手,把埃米尔吃得死死的。


    雪莱抿了抿唇,别过视线望向窗外飞逝的流光,不去看这满屏的粉红泡泡。


    埃米尔虽然表面上目视前方,一副专注驾驶的模样,实际上脖颈早就红透了,连带着驾驶台上的温度读数都似乎升高了几度。


    萧承垂眸,把玩着被自己握在怀里的那只纤细却又分明的手。


    原本冰凉的手背已然染上了他的温度,跟他的主虫一样,乖顺地躺在他掌心。


    无论他怎么揉搓还是轻捏指节,那只手都会乖乖一动不动,如果忽略埃米尔早就红得滴血的耳尖和微微颤抖的睫毛的话。


    萧承唇角勾着一抹坏笑,看着面前这只“装模作样”的雌虫,忍不住轻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顺着相连的手臂传递过去。


    埃米尔终于受不住了,耳尖都在发烫,连带着呼吸都有些乱了节奏。


    他抿了抿唇,像是受不了雄虫这副轻佻模样似的,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雄主,我们到了。”


    “啊……好。”


    萧承嗓音悠悠,懒洋洋地支着头挑眉看着他,身体却纹丝不动,显然是在等着什么特权服务。


    雪莱很有眼力见,早就利落地解开安全带,像只敏捷的猫一样悄无声息地跳下了飞行器。


    萧承很满意这个“电灯泡”的自觉,于是此刻封闭的驾驶舱内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埃米尔解开安全带站起身,身体因为长时间的紧绷而有些僵硬,却发现萧承依旧稳如泰山地坐着,不由得有些奇怪。


    他垂眸,带着几分乖巧和疑惑地看着萧承。


    而萧承也理直气壮地看着他,桃花眼里倒映着埃米尔微乱的发丝,一人一虫就这么对视了半晌,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拉丝感。


    见雌虫真的不明白,萧承忍不住幽幽叹了口气,仿佛在叹息爱人的迟钝,抬起一只手,优雅地搭在半空,姿势标准得像是在等待着加冕,指尖甚至还微微勾了勾。


    埃米尔愣了一下,下意识歪了歪头,脑海里闪过某种古老的贵族礼仪教学片段,迟疑地缓缓牵住了萧承搭在半空中的手。


    指尖相触的瞬间,萧承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萧承这才满意地回握住,微微收紧手指,借着他的力度顺势起身,身体前倾带来的压迫感让埃米尔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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