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米尔点了点头,垂下眼帘,指尖在光脑屏幕上轻点,迅速给后勤部发了一条消息,将原本属于他们的工作顺理成章地揽到了自己名下。


    他嗓音依旧温柔,仿佛只是在商量今晚的菜单,丝毫没有身为长官的架子:


    “方便的话,装修前我去看一下实际店铺情况,进行初步评估,然后装修完工后再去一趟进行最终验收就可以了。”


    萧承微挑了下眉,没想到事情进展得如此顺利,简直是绿灯大开。


    看着雌虫一脸自然的模样,他甚至以为是自己想多了,难道这本就是军部的常规操作?


    不过,这种跑断腿的杂活……也是埃米尔这个级别的少将该干的?


    他老婆未免也太忙了,该死的军部就知道压榨劳工!真是心疼死他了。


    “好啊,”


    萧承笑眯眯地应下,顺势在对面的沙发上瘫坐下来,整个人像只慵懒的波斯猫,摆出一副“我今天赖着不走”的架势,


    “那雌君什么时候有空实地勘察呢?”


    他笑起来总是很好看,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痞气与风流韵味。


    尤其是此刻,他浅笑着专注地看着你,那双天生带着几分勾人的桃花眼微微弯起,眼底仿佛藏着细碎的星光。


    简直像一只偷了腥的狐狸精,成功地让埃米尔耳尖再度泛起一抹绯红,连带着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霞。


    “……下午就可以。”


    埃米尔略显局促地移开视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光脑边缘,不敢再与他对视,生怕自己会溺死在那片温柔的笑意里。


    萧承笑眯眯地应了声好,身子骨往椅子里陷得更深了,甚至还舒服地喟叹了一声。


    反正他上午也没什么事可做,还不如舒舒服服地待在这里,顺便“监督”一下雌君办公,下午再陪他一起回店面走一趟,这一天,堪称完美。


    门被轻轻敲响,屋内两人原本在低语间流淌的略带缱绻的视线,自然地飘向门口。


    埃米尔像是被按下了某种开关,瞬间收敛了方才看着萧承时的些许柔情,恢复了少将应有的沉稳气场。


    他整理了一下军装领口,嗓音依旧温润,却多了一种上位者特有的威仪:


    “进。”


    门被推开,一只身姿挺拔、面容刚毅的军雌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他原本低垂着头,目光紧紧锁在手中那叠厚厚的文件上,脚步稳健有力。


    然而,就在他踏入办公室的瞬间,余光不经意间扫过屋内,视线便像被强力磁铁吸附一般,瞬间定格在了沙发角落。


    那里竟然坐着一只雄虫?!


    军雌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术,原本沉稳的步伐瞬间乱了节奏,差点在地毯上绊了个趔趄。


    这里可是军部核心办公区,是雌虫的天下,怎么会有雄虫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少将的私虫办公室里?!


    而且看那只雄虫慵懒倚靠的姿势,似乎还待了很久。


    忽然,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他后颈一凉,仿佛被什么顶级掠食者锁定了一般,浑身的战斗本能都在尖叫示警。


    他猛地收回视线,心脏狂跳如擂鼓,惊恐地发现埃米尔少将不知已经看了他多久。


    那双平日里温润的眼眸此刻淡漠如冰,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警告。


    军雌背脊发寒,连忙捧着文件快步走去,眼角余光再也不敢去瞧旁边那位惹眼的雄虫,生怕自己成了少将发泄怒火的靶子。


    他径直走到办公桌旁,尊敬地将文件双手递上,声音都有些发紧,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少将,这份……这份战损报告需要您盖章……”


    埃米尔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低沉冷淡。


    他垂眸接过文件,修长的手指翻动纸张,目光如炬地扫过每一行数据与签名。


    办公室内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压迫感十足。


    确认无误后,他才拉开抽屉,取出私用的印泥,稳稳地在文件末尾盖上了自己那枚象征权力的印章。


    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与冷冽。


    那只军雌拿到盖了章的文件,如蒙大赦,连忙鞠了个九十度的躬,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向后退去,手忙脚乱地拧开门把手,甚至忘了关门的礼仪,“砰”的一声巨响后,脚步声迅速远去,仿佛身后有恶犬追赶。


    坐在沙发上的萧承目睹了全过程,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下,笑声带着几分愉悦和戏谑,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托着腮,调侃道:


    “你有这么吓虫吗?我看他腿都在抖。”


    埃米尔看着那扇还在微微晃动的房门,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向笑得肩膀微颤的萧承,似乎被他的笑意感染,冷硬的眉眼也瞬间冰雪消融,柔和下来。


    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浅笑,带着几分无奈与纵容,轻声道:


    “可能吧。”


    于是,埃米尔少将的雄主来军部“陪工”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比光速还快,在一个上午之内火速传遍了军部的各个角落。


    第22章 撒娇


    时针已经缓缓指向了12点半,办公室内原本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此刻却多了一丝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


    埃米尔才堪堪从堆积如山的战损报表与后勤清单里抬起头,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眉心,视线疲惫地移向对面。


    然而,那只原本该在处理酒馆文件的雄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


    他将脸埋在臂弯里,呼吸绵软悠长,平日里那股子野劲儿在睡梦中消散殆尽,竟透出几分难得的乖顺。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光边。


    埃米尔愣了一下,握着钢笔的手微微一顿,墨水在纸张上晕开了一小团蓝点。


    他看着萧承那微微蹙起又放松的眉眼,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柔软。


    没办法,萧承完全是那种“一学习就困”的体质。


    他对密密麻麻的小字过敏严重,有时候一看见那种一排一排整齐排列的字迹,能瞬间晕过去几个小时。


    睡梦中的萧承就能感受到一阵淡淡的清香朝他扑面而来。


    埃米尔下意识地站起身,脱下自己挺括的军装外套,动作轻柔地搭在了萧承身上,替他挡去空调的凉意。


    看着那只睡得毫无防备的雄虫,他最终还是没舍得叫醒,可就在他转身欲取保温杯时,萧承却意外地醒了。


    外套随着动作差点从他身上滑落,萧承下意识地一把握住衣角,迷迷糊糊地撑起身子,动了动微微有点酸胀的脖颈,睡眼惺忪地看向站在身侧的埃米尔:


    “我睡着了?”


    埃米尔看着萧承眉眼间那一抹还未散去的困倦,忍不住抿唇笑了一下,眼底的疲惫似乎都被这笑意驱散了几分。


    他点了点头:


    “嗯,要不要再睡会?”


    他抬手指了指办公桌后面的一扇不起眼的小暗门,那里连通着一间简陋的休息室,


    “这里有休息室的,可以去那睡会。”


    萧承摇了摇头,撑着桌子站起身。


    他没有走向那间休息室,脚步虚浮地晃了晃,随后在埃米尔微微惊讶的眼眸中,一步步走近,随后倾身缓缓环住了埃米尔的腰身。


    埃米尔整个虫瞬间僵住,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搁在了自己的颈窝处。


    萧承的呼吸带着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颈侧,唇瓣不小心轻蹭过他温热的皮肤,带着一丝微痒的触感。


    埃米尔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对方颈侧脉搏剧烈的搏动,那是属于他的、因紧张而加速的心跳。


    “嗯……让我抱一会就好。”


    萧承闷着嗓音,无意识地撒着娇,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与慵懒,像是一只寻求安抚的大狗。


    埃米尔有些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耳尖迅速泛起了一抹可疑的红晕。


    他从未与谁这么亲密过,哪怕是曾经与雪莱关系再好,他们也保持着雌虫之间应有的礼节,绝不会这么毫无距离地互相抱着。


    几乎埃米尔的所有第一次——第一次被雄虫拥抱,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强烈的依赖与眷恋,都是现在这个萧承所给予他的。


    他忍不住垂下眸,轻抿着唇瓣,心中既慌乱又有一丝隐秘的窃喜。


    他甚至怕自己身上硬邦邦的作战背心硌着萧承不舒服,努力让自己放松了身子,双臂微微抬起,最后试探性地虚揽在萧承身后,尽可能地接纳着萧承的依偎。


    萧承似乎也真是困倦了,抱着埃米尔汲取着对方身上令人安心的冷冽气息,抱了好一会才缓缓起身。


    眉眼间的困倦消散了些,可整个人还是懒洋洋的模样,唇边永远挂着一抹刚睡醒的慵懒笑意:


    “少将忙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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