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海棠侧过头,对着高泰安微微挑眉。
……依旧欠欠的。
他不是不想出手吗?为什么最后一刻要和他抢?
主持人兴奋得声音都有些颤抖:“这位金先生出价两个亿!两亿韩元第一次!”
高泰安完全不明白,他刚想开口询问,金海棠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别出声。
台下的人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金先生不是一直没动静吗,怎么突然出这么高价?”
“谁知道呢,有钱人的心思咱们猜不透,说不定是看这高先生快撑不住了,故意出手帮一把?”
“哼,我看呐,指不定是金先生自己也对这牛郎动了心思。”
金海棠模样依旧云淡风轻。
主持人继续喊道:“两亿韩元第二次!还有没有人出价更高?”
全场鸦雀无声,刚刚还在激烈竞争的富商此刻脸色铁青,显然是被金海棠这突如其来的高价给震慑住了,根本没有再出价的打算。
高泰安小声地问金海棠:“哥,你这是……”
金海棠却不紧不慢地整理着自己的袖口,轻声说道:“你不是喜欢吗?送你。”
他花两个亿送给自己?!
不可能吧,他是一个商人,不可能做赔本买卖,一定会有潜在利益。
接着他又补了一句:“人情我要你一辈子欠着,如何?”
欠他一辈子人情?!
高泰安:“……”就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两亿韩元第三次!”主持人的声音响彻整个拍卖厅。
随后,拍卖槌重重落下——
“成交!恭喜金先生!”
全场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
金海棠笑眼眯眯,毫无攻击性。
……看着像奸商。
系统声响起:[恭喜宿主完成任务,至少拍下一件拍卖品,加一百点功德]
[金海棠攻略值+1+1+1……]
高泰安看着他头顶屏幕上的数字一点一点地增加,脸耷拉了下来。
不知道在开心个什么劲。
金海棠问:“怎么?不同意?”
同意啊,怎么敢不同意。
第一次见用两个亿买人情的。
“……我谢谢你哈。”
“不谢。”
既然拍下来了也没有理由再留在这了,高泰安起身准备走。
金海棠问他:“这么早就走?不再看看别的拍卖品?”
高泰安:“不了,我怕把下辈子的人情搭进去。”
金海棠轻笑,放他走,命人把牛郎洗干净给他送过去。
——
夜渐深,外面风凉。
高泰安披着一件风衣,倚在车门前吸烟,等人出来。
他嘴里叼着烟,微微仰头,吐出的烟圈在昏黄的路灯下缓缓散开,那一头稍显凌乱的头发,随风轻轻撩动。
夹着香烟的手垂在身侧,烟灰随着他偶尔的动作,星星点点飘落。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三分漫不经心。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高泰安没有回头,只是将烟头在车门上轻轻一按,熄灭后随手丢进一旁的垃圾桶,动作流畅而自然。
他转过身,看到送来的牛郎,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但很快又被他那惯有的痞气所掩盖。
“来了?”高泰安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烟酒的沙哑,却莫名地好听。
他微微点头,有些局促地站在原地。
高泰安眉头微皱,怎么穿得这么少?走上前,伸手拍了拍牛郎的肩膀,把身上的披风给他:“夜里凉,披上吧。”
他身形单薄,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衬衫,领口微敞。
高泰安凑近一闻,才发现他身上竟散发着淡淡的香水味。
他还喷香水了?
“谢谢……”他轻声说道,声音轻得如同蚊子哼哼。
高泰安嘴角一勾,轻笑道:“谢什么,以后跟着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上车。”
说着,侧身打开车门,示意他上车。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坐进了副驾驶座。
高泰安绕到驾驶座,关上车门,车内的氛围瞬间安静下来。
高泰安发动车子,目光不经意扫到他紧紧攥着衣角的手。
高泰安不禁开口问:“你叫什么名字?”
他愣了一下:“我叫伊长眠。”
“伊长眠?”高泰安重复了一遍,“以后就叫你长眠吧。
伊长眠轻轻点了点头,偷偷打量着高泰安。这个男人,身上有着一种独特的魅力,和那些想和他滚.床单的男人好像不一样。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城市的灯光如繁星般闪烁,映照在车窗上。高泰安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车窗边缘,问道:“你之前,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伊长眠微微一怔,随即低下头。
高泰安也不再追问,只是说:“以后不会了,有我在。”
简单的几个字。
伊长眠抬起头,看着高泰安的侧脸。
像光,像他期待了好久终于到来的天使。
高泰安只是觉得愧对于他,自己笔下的人物有多惨他心知肚明,现在能弥补一点是一点,对他好也是对自己好,要是有一天自己家道中落了,只求几位老攻们大发慈悲,别虐他就行。
“谢谢……主人。”伊长眠垂下眸子。
自卑,胆怯,害怕。
他经常辗转多个陌生的地方,下场如出一辙,他不敢多说一句话,害怕惹恼雇主,每次雇主将他买回去都会强迫他,把他当畜牲似的。
主人?
这称呼实在听不习惯,高泰安说:“我姓高,叫我高泰安就好了。”
他怎敢直呼雇主名讳,磕磕绊绊挤出几个字:“好的……高先生。”
高先生就高先生吧,总比主人正常点。
高泰安直接把人带回了家,回到家才发现一个严峻的问题,家里还有一个“小烦人精”,要是被高泽生看到他带了个男人回来不会闹吧?
高泰安将车停好,转头对伊长眠说:“等会你进门就说你是新来保姆,吃喝住行都在我家。”
……保姆?
伊长眠很上道,点头应着。
不出意外高泽生见哥回来了,上前迎接,笑脸满怀:“哥!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高泽生一把将高泰安囧在怀里,紧抱着不放。
伊长眠自觉将视线移开,身旁站着这么一个美人,很难不夺人眼球。
高泽生问:“哥,他是?”
高泰安说:“新来的保姆。”
高泽生上下打量着伊长眠,伊长眠对别人的目光格外敏感,见过太多是是非非的眼色,但眼前的少年看他的眼神没有一丝不轨或轻蔑,而是满满的震惊!
仿佛一个见到了天仙下凡,目光纯粹。
高泽生目色微闪:“哥你哪找的保姆啊?长这么好看,要不让他来照顾我?”
“!”
老弟你认真的?!
高泽生眉眼微笑:“我开玩笑的。”
“……”
他这话确是开玩笑的,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老弟平时就不爱跟外人说话,如今又怎么可能开玩笑?
不对劲,老弟太不对劲了。
忙了一天高泰安进浴室洗澡,但好像忘了拿内裤,喊了一声:“老弟!”
高泽生随叫随到:“哥什么事?”
“帮我拿件内裤。”
“噢好。”
转身去找内裤,但没找到,递了件自己的,说:“哥没找到你的,先用我的吧。”
开什么玩笑?!
“共用一个内裤不好吧?”高泰安心想多不卫生啊,万一细菌感染怎么办?
高泽生说:“好兄弟不就同穿一条裤子的吗?”
理是这么用的吗!
“别闹了老弟,你再去找找看。”
“没找到哥的内裤啊,要不哥就先将就用这个?放心,全新的,我没用过。”
高泰安心想也行吧,总不能啥也不穿就这么出浴室吧?他露出一肢胳膊,示意高泽生递过来。
但高泽生却把手放在他的手心上。
哥的手湿漉漉的。
“干什么?拿来。”高泰安道。
浴室飘出来的雾气飘到高泽生的睫毛上,凝成一颗小小的露珠,显得雾眼蒙蒙,他喉咙滚动了两下,说:“我给哥送进去吧。”
他要进来?
不行!绝对不行!
“你发什么疯……”没等他说完,高泽生就推门而入,搂着他的腰肢,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这一切都被伊长眠看在眼里,两人在浴室里的各种声音他都自动屏蔽。高泰安从一开始的嚎叫、到哀求、最后嚎啕大哭,不知他经历了什么,反正最后高泽生被他哥踹了出来,全身湿漉漉的,唇角还破了。
嘴唇怎么还破了?伊长眠问他有没有事。
他回了句,没事,不小心摔了一跤。
匆匆上了楼。
摔了一跤能把嘴唇摔成这样?那得多不小心啊。
不久高泰安也从浴室出来了,一手撑着腰,身形佝偻,气息虚弱,恨恨道:“小兔崽子……”
他感觉快累死了。
忙了一天又大战三百回合。
高泰安瞥了伊长眠一眼,说:“你可以扶我一下吗?”
他的腰简直要断了,举步维艰啊。
伊长眠上前扶住他,什么也不问,但好像什么都知道了。
他什么也不问高泰安就猜到他肯定是误会了,高泰安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伊长眠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我知道了,高先生不必解释,好兄弟嘛,我懂。”
听到他波涛汹涌的心声,高泰安:“……”你懂什么你懂?!
高泰安面无表情说:“老弟刚在里面给我做按摩,没干别的。”
伊长眠微微一笑。
高泰安歇斯底里:“真的!他只是坐到我后背上给我揉肩按摩而已……”
完了,这么说误会更大了……
伊长眠眉飞色舞。
“好吧,随你怎么想,你开心就好。”
已放弃挣扎。
伊长眠在他家总的来说相处很和睦,从来不会惹事生非,多生事端,不会多打听高家的事,更不会管这两兄弟的感情究竟如何。
总的来说就是——关我屁事。
存在感很低,以卑微者的姿态在高家生活下去。
起码他能有口饭吃,能随意走动。
高泰安和之前的雇主不同,他不会把自己当牲畜,更不会囚禁他的自由,就这一点他都感恩不尽。
但此人对高泰安只有感恩,再无其他,也不敢有其他想法。
看着伊长眠明明每次和自己相处都很愉快,但攻略值却一直停留在数字1。
死活不涨。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直到有一天几个混混抄家伙来高家找事,指名道姓要伊长眠出来。
伊长眼害怕他们,担心他们又会把自己抓回去。
他干什么了?惹到这些人?
伊长眠说他欠了他们一点钱。
高泰安问:“多少?”
伊长眠说:“三十……”
才三十啊没事。
他接着说:“三十亿。”
什么!
三十亿?!
他犯天条了!欠这么多!
把他卖了也筹不出这么多钱,但无论如何现在重要的是护住伊长眠,高泰安咬下牙:“好,你待在家里别出去,这事我来办。”
说罢就出去与那几个人高马大的混混对峙。
“把伊狗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伊狗?就是这么称呼他的?
高泰安轻挑眉,明显不爽了。
他拖了根木棍,眉目冷凛:“敢来我家闹事,还想怎么不客气?”
他们说:“不断你根手指怎么能体现出我们的诚意?”
断指?
他寒意纵生,动不动就要断指的帮派不会是他想的那个吧?他问了句:“你们哪个帮派的?”
“流蟒派!”
流蟒派?!那个□□中势力最大的帮派,游走于黑白两道,一般人根本不敢招惹他们。他们的见面礼动不动就是断别人手指,手段残忍,招惹不得啊!
高泰安握紧木棍,手心出汗,此时高泽生站在他身前,说:“哥别怕,我保护你。”
“你回屋。”高泰安让他走,“这事你别插手。”
高泽生:“哥……”
高泰安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度:“回屋!”
哥不像在开玩笑,而且还凶他。
把他凶回屋了。
他们人多势众,硬拼不太现实,高泰安前一秒还是怒喝之色,转头对混混们就眉舒目展,堆笑道:“各位爷,钱好商量,三十亿是吧?我马上叫人去筹钱……”
“谁说三十亿了?那是本金,加上利息六十亿!”
六十亿!
高泰安高血压快蹭出来了,问:“怎么又六十亿了?”
“就是这么算的,你问伊狗是不是借了高利贷吧。”
高利贷?那也不能直接翻倍吧?黑心黑到简直无底线。
不过跟他们谈底线毫无意义,现在把他们打发走才是当务之急,高泰安说:“好,六十亿就六十亿,不过我现在没那么多钱,这一亿你们先拿着,剩下的我想办法筹钱下次给你们。”
“一亿?才一亿?打发叫花子呢!”
高泰安把钱甩他们脸上,实在忍不下去了:“你特么爱要不要!给你脸了!一亿你这小混混这辈子也赚不到!还想怎么样?!”
拿钱办事,这次来此闹事不就是为了讨钱吗?能拿到一亿就先拿着,看他高氏家大业大油水肯定不少,忍一时风平浪静,混混指着他,恐吓道:
“好小子,你给我等着!下次来这没见到剩下的五九亿,就不止断指这么简单了!我们走!”
他们骂骂咧咧走了。
……五十九亿,他上哪找这么多钱?
找家里人要,他们不一定有这么多钱,最重要的是他们根本不会给。
找金海棠求救,不行不行,已经让他帮了很多忙了,人情快要还不清了。
找系统问问,对啊,功德不是可以置换任何东西吗?
高泰安问系统:“系统,五十九亿要多少功德?”
[稍等宿主,正在查询,五十九亿韩元需要三百功德]
“这么多?!”
[是的宿主,宿主现在功德有限,建议宿主不要超额花费功德]
“那没钱怎么救他?”
[回宿主,不一定要用钱解决]
高泰安沉下心想,那几个混混只负责讨钱的,最终头目还是流蟒派的老大,要是绕过所有关系直接与他们老大对接,事情就好办多了。
[宿主聪明]
“聪明你个憨憨!让我以身犯险入虎穴?还找他们老大?我看我是有命没处花。”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高泰安面无表情:“我怀疑你在pua我。”
[宿主多虑了,是宿主自己意志不坚定]
高泰安:“……”话说回来了还是我的错呗。
“你别给我扯皮,提供一个可操作的方案,我只想看到结果。”
[好的宿主,根据宿主要求只看结果不看过程,现有三个方案供宿主选择。一、老老实实还剩下的五十九亿,息事宁人]
“passpass!”
[二、直捣虎穴,一枪爆了头目的头,无人再来讨债]
高泰安嘴微微抽搐:“……你个缺德系统!就没有合法的方案吗?!”
【南瓜文学】www.nanguawx.com